“秦少将，我有一个疑问。”鹿游原闻声看了过去, 发现发言的男人脸上有一大块刀伤, 直接贯穿了他的左眼，“这次行动军部安排谁带队？”
秦正业摆了摆手, 道：“此次行动将由军部异能特种大队的秦关队长领头。在座诸位与他曾有过多次合作, 在默契上是值得信任的。”
“那么, 武器方面呢？”长桌另一头, 一个妆容精致的姑娘撩了撩头发。天气这样冷，她却只穿了一件风衣。
“同往常一样，所有常规武器都会备齐。”秦正业冷静地道，“至于其他武器，将按照最终参与人员进行调整。”
“整个安宁庄行动, 我们并不打算让诸位过于冒险。因此回收安宁庄的计划预计有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里收集到的物资, 军部与参与的猎尸团三七分成。”
安宁庄是一个从三十年前就开始开发的大型社区。三十年前那块地还是玉京的一块荒坟, 少有人来因此低价很便宜。被开发商整个打包走后，就开始修建住宅小区。这一修，就修了三十年。
直到灾变开始之前，安宁庄还有一片新小区刚巧开盘。
这三十年下来，整个安宁庄已经发展成了全国最大的住宅社区，它的周边设施更是齐全，商场百货、家居超市、医疗交通都在这三十年中发展了起来。甚至有几条地铁线路就在小区之中交汇处。
安宁庄发展得非常成熟，如果能回收这个地方，把玉京安全区现存的所有人都空投过去，住宅房屋都绰绰有余。
但正因如此，它的回收才格外困难。
“一百万是去年统计的数字。”另有一人说，“这并没包括周边的购物商场、医院以及地铁带来的人数。秦少将，这次猎尸，我们流星团选择退出。”
秦正业颔首：“还有其他人要退出吗？”
“我有疑问，请问这次安宁庄的前期调查也是由秦关队长负责的吗？”那个穿风衣的姑娘又说。
“是我。”秦关道。他之前连续的彻夜不归，就是在忙这一件事。
“那我们双刺团参加。”那姑娘笑意盈盈，“秦队长的能力，是值得信赖的。”
更多的人却没她这样干脆，在向秦正业确定了截止时间后，都选择了回去商议。安宁庄物资丰富，即使参加的猎尸团只能拿三成，也是一笔巨款。
可东西再多，也得有命享才行。
散了会，秦楼一行人回到屋里，李乔就忍不住了：“我的妈一百万！就算给一个月时间也很紧张啊。”
“要保留建筑物，又要杀丧尸。能用中.子.弹吗？”赵寅问。
鹿游原一听，就问：“强辐射能杀死丧尸吗？”
“大概不能。”秦楼说，“杀不死还让丧尸变成辐射源就糟糕了。”
“那能有什么东西可以短时间内、大量的精准杀人又不损坏建筑物？”李乔变出一只飞镖，“异能者的范围攻击还有可能弄塌房子呢。”
赵寅看着他的飞镖，突然灵光一闪：“他们想动用蜂群？”
秦楼点了点头：“还在吵，有人担心在现在的情况下，蜂群失控所造成的风险。”
玉京与别的城市不同。它是这个国家的政治经济中心，是整个庞大帝国的大脑，因此处在它处的势力就格外的复杂。玉京有三个卫戍集团军，可驻扎在玉京本地的，却只有一个——这支集团军现在的最高指挥官，就是秦正业。
可除了这一支集团军之外，玉京还有四个卫戍师，与五个机动旅。这一队庞大人马，则听命于原首相。
秦正业稳定局势有秦关相帮，对方拿下这近八万人马，也有不俗的实力。双方之间常有分歧，吵得吹胡子瞪眼更是常有之事。可分歧虽大，却也都是为了看不见的未来，因此虽然十有九吵，但到底没撕破脸。
可这次对“蜂群”提出异议的，却不是两边的任何一人，而是研究院。
“蜂群被研发出来之后，从未投入过任何一场战斗。”赵寅说，“没有战争检验过，启用风险挺大的。”
“蜂群到底是什么？”鹿游原忙问。
“是一种只有掌心大的迷你无人机。搭载智能识别系统与□□。”赵寅说，“如果程序没有问题，空投一飞机的蜂群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 * *
封闭的会议室中，一群人你拍桌子我瞪眼，吵得天花板都得被掀翻。
秦关扬手把杯中冷却的茶水重新升温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才咳嗽两声，道：“蜂群的问题暂时按下。距离出发还有一周的时间，你们研究院还能继续测试一周。”
“未知却可控的风险与可见的大量死伤相比。老梁你应该知道轻重。”秦正业也说，“这次报名的猎尸团不会很多，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出动蜂群是最好的选择。”
梁学海扶了扶眼镜：“一周后再说。我会让我的学生们加班加点试验。老秦你得知道，蜂群一旦失控，造成的损失不会比丧尸围城低。”
见这两人还要继续，秦正业对面的老人立刻开口：“说起来，老秦。西境那边提供的影像资料，你当时说交给你处理。那个叫鹿游原的异能者，异能上有没有问题？”
见对方提到鹿游原，秦正业有些焦灼的内心猛地冷静了下来，他喝了口茶才说：“让他演示过了，不是什么特殊能力，只是异能运用方式的不同。”
梁学海看向他：“我听说他和你儿子关系挺好的。”
“赵乐宁和我儿子关系也挺好的。”秦正业笑了。
坐在下手一言不发却还是中枪的赵乐宁，抬眼看了秦关一眼。
“小秦怎么看？”上首的老人适时开口。
“那的确不是什么特殊异能。”秦关开口道，“理论上来说，异能合适的异能者都能做到那点。浮空而已，又不是与赵队长一样一日千里。”
他说着，屋内的水汽开始大量聚集，只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浮了起来，水流在他脚下荡起波澜，秦关在半空之上，快速绕会议桌走了一圈：“掌握好了方法，这不是一件难事。随后我会整理一套练习资料交到队里。”
老人见状笑了；“还是小秦想得周到，那就这么办。”
梁学海仔细观察着秦关的水，好一会儿后又低头狂翻自己的资料：“之前的体检报告，说那个小朋友有特殊的训练方法，他和靳安……”
“您要是有想法，等安宁庄回收之后，再叫他去体检。”秦关落座，直接打断他的话。
梁学海闻言却点了点头：“对对对，要先体检。到时候把秦楼也喊上。”
秦正业低头看着资料，没有说话。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咔哒。”
一只长款都只有五厘米的银灰色物体被摆放在桌面上，片刻后，那只方形体的背部伸出了四只透明翅膀，借着翅膀的动力，方形体慢悠悠地飘浮在秦正业身侧。
“首先要感谢各位的到来。末日结束的功勋章上，必然会有诸位的名字。”秦正业说，“闲话就不多说。这次除了常规武器之外，秦关队长会带着一种非常规武器去开路。”他说着，伸手点了点飘浮在身侧的方形体：“这个小东西，会成为你们的得力助手。”
安宁庄的诱惑如此大，最终却也只有十个团报名参加。都是人数超过一百人的猎尸大团。这十支队伍带来了五百人，这其中包括了一百名异能者。
秦正业让人将通讯设备发了下去：“此次行动将由秦关队长带队。军部会派出三个异能作战连。你们的原有小组不会被打散，在保持自我作战风格的前提之下，必须听从指挥。现在，带上你们的必须品出发吧。”
“祝你们凯旋。”
玉京安全区打开了大门，看不到头的车队缓缓从训练区出发，犹如一条长龙，摇头摆尾的离开了安全区。
城外白雪森森，车队车辙覆车辙，在雪地上留下几条漆黑的阴影，露出白色低下浑浊的泥泞。
第119章 蜂群
“老师。我发现了雾霾里的一种未知物质。”魏光拿着一沓资料快步走进了实验室, “应该是某种具有腐蚀性的气体，有轻微粘黏性，亲血，具体血液里哪一种物质会刺激到它, 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实验。”
魏光的神色非常兴奋：“最主要的是, 这种物质是能被去除的。大量的水或是酒精冲刷，可以去掉它。”他说着, 拿出了一块三角形的玻璃，正是地震之前赵乐宁取下的玻璃穹顶之中的那块。
梁学海接过资料，快速地翻看了一遍：“与丧尸病毒有关联性吗？”
“暂时没有发现。”魏光说。
“那么小魏，你要知道我们目前没有大量的水和酒精。”梁学海放下了资料, “但你这个结论的意思是, 那些能够治愈雾霾腐蚀伤的异能者，他们的异能之中也许都具有‘清洁’或是‘杀灭’的能力。安排一下, 让那些异能者再来抽点血。”
魏光点了点头：“好的。那我继续去观察到底是血液里的什么物质能对它造成刺激。”
梁学海随意地挥了挥手：“去吧。”话刚出口, 他就一愣：“对了, 等等, 之前秦楼小队的检查，是不是你负责的？”
“是的老师。”
“那个鹿游原是双系异能者，那他的空间系为什么检测不出来？”梁学海问他，“秦楼的精神系偏向可是有明显光谱的。”
魏光眉头微皱：“之前也有太阳日觉醒的双系异能者无法检测，是我们的检测手段有所不足吗？”
梁学海摸着下巴想了想：“你继续忙你的去吧, 让商老师把他手里的事情放一放, 先把各种有异常的异能者资料再过一遍。对了, 你去帮我把靳安叫过来。”
“靳安出任务去了。”魏光说，“今早刚走。”
“他也去了？”梁学海皱着眉头，“等他回来你记得让他来见我。”
被惦记着的靳安道长，正含着一根棒棒糖躺在车顶看云。下过雪的天依然阴沉沉的，一直刮着的风吹不动天上厚重的云，只把靳安的道袍刮得猎猎作响。
他们现在正处在安全区与安宁庄的交界处。安宁庄原本就在郊区，虽然三十年的发展让安宁庄成了繁华都市的一部分，但它的位置依然不算中心。因此去划出来做科学城的安全区挨得很近。
“从外面慢慢往里推？会不会太慢了。”刀疤脸的郑岩说。
穿着风衣的米乐乐咬着指甲，想了半天后询问秦关：“安宁庄有两条地铁线，其中一个地铁站就设置在小区内部，在三期工程与七期工程之间，我们是否能以地铁站为依托，从地下穿过去？”
“地铁塌了。”秦关说，“地下水上涌把内部淹了，做调查的时候已经封锁了地铁出入口。”
“有蜂群在的话往里推吧。”秦楼看着他哥，“让没有自保能力的治愈系异能者在这里待命？安排一部分人保护他们。其他人跟着往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