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君当做磐石……
魔都秘社,超自然研究社黑暗地下室黑暗书柜前,一个全身裹着黑袍却发着微光的神秘人正在翻看秘社会员档案,若干页后其视线定格在其中一页:“岩心:女19岁,大学二年级,社里外号‘跑堂妹’,事务联络邮箱yanxinyaoxian@……现在状态:暑期x公司实习中……”
第一章异形飘忽
如果把百年人生分为春夏秋冬,那么19岁应该是春天的最后几天了吧,夏天快来了吗?那炽热的太阳的温度会融化我吧……
午餐时间,岩心站在公司窗台前看着外面浮夸的熙熙攘攘,思绪在若干高楼白云上飘忽着。
“呼吸着看复活的天亮,我原来的摸样被时间释放……”
“岩心,你男朋友电话哦,响了很长时间了!”隔了好几张桌子的同事小李把岩心的思绪拉回地面。乔任梁kimi的“复活”是超自然研究社来点的专用铃声,因为这个铃声比较频繁,岩心有回戏说是自己男朋友来电,结果公司所有人都信了,其实是秘社专线员兰小龙罢了,后来岩心也就懒得解释了。
“岩精啊岩精啊,想死你啦怎么才接电话啊,明天下午4点半,见面地点发到你的邮箱了,别迟到了哦!”岩心接起电话喂都还没有说,兰小龙便大呼起来。
听这口气,大家知道其他无意中接到电话的同事为什么会误会吧。
“别乱叫名字!跟你说了多少次啦!知道了知道了!”岩心这么个喊法,小李带头笑道:“岩心果然是野蛮女友型哦,真羡慕你男朋友啊,哈哈!”
当然,岩心心里不禁咕噜一句粗鲁的话:“你知道的是毛线!”然后立马笑着回应道,“不是啦,误会误会!”
兰小龙虽然人不错,但每次都是自认为幽默,打着“保密”的旗号四面搞误会。
“是啊,都没有见过你男朋友,把他叫到公司来看看嘛。”公司行政小陈嗲到。
“才不要呢,他看到你就不会理我啦,呵呵。”岩心也嗲着回应。
“就是就是!”小李立马接茬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小李对小陈有意思。
“小李你好讨厌哦!”小陈倒是对这种场合十分自来熟回应。大家便哈哈大笑起来。
岩心看了下地址,查了下路线,去医学院的路线会经过玉寺,她准备去逛逛庙会,因为明天恰逢观音节。
周六下午中午2点,岩心来到寺庙门口,果然很多人在庙里很多不是人的在庙外。岩心不能肯定庙里的人心诚不诚,但庙外的不是人的“飘忽”只有心诚的才会不怕这么强的阳气飘在门口。
虽然岩心能看见它们,但是还是会装作看不见,它们也会装作看不见人,这就是自然形成的井水不犯河水。
这些不是人的东西,人们普遍叫它们“鬼魂”,分辨它们的最好方法就是看有没有脚,鬼魂是没有脚的。但岩心对这个鬼神世界总有种丝丝的怀疑,谁也不知道这些鬼魂往西飘一百尺穿过的门背后是什么,所以岩心叫它们“飘忽”。
传说,观音节的这天菩萨会化成人,只有有缘人才能见到,不过,岩心一年三次都会来,可没有见到过什么菩萨,除了这些飘忽。
“瞧一瞧,百年许愿树100块钱一张啊,这位姑娘来看看吧!”岩心走到玉寺的后院,今年的许愿树依旧挂了这么多许愿铃,岩心觉得100块一个铃铛太贵了,还是省省吧。
依旧是这个想法,岩心正准备转身走,突然一个东西以光速向她飞来被她下意识抱个正着!
“恭喜你,这位姑娘!你得到一个免费许愿铃的机会!”一个不是和尚的身前挂个硕大红色志愿者牌子的男人越过人群左手一把拉着岩心生怕中奖者跑似的,双脚摆了个“我要上延安”的pose右手拿着喇叭大声朝天大喊道。
大家楞了1.3秒后,人群中的某人反应过来这是中奖了啊大家鼓起掌来。
“100块啊!“
“真是狗屎运啊!”
“刚才那女的抱着的章鱼布偶你看到从哪里飞过来的没?”
“内定的吧?我也没有看到呢。”
……
岩心心里一阵反驳:
“100块?给我现金好了!”
“你才狗屎运呢,我这叫狗火旺!不对,我不是狗啊……”
“我也没有看到从哪里飞过来的,光速啊!”
“我倒希望内定呢,直接给现金更好!”
……
岩心抱着莫名其妙的章鱼布偶被拉到许愿桌前,人群的哄闹过去了,围着许愿树的六张桌子,除了一张被岩心和还有点兴趣的人围着外,其他又恢复了普通的热闹。
“姑娘,你只要在这个红纸上写下愿望,求姻缘求事业求平安等等,装进这个红色的信封再系个铃铛……”这个莫名的志愿者终于拿开喇叭手舞足蹈解释道。
岩心打开这个被奖的红纸,里面赫然排版:“请问你希望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xxxxx-----------------空白区-----------------xxxxx
署名:
ps:亲一定要属真名哦”
“喂,志愿者大哥,这个可以换成别的吗?怎么没有空白的?”岩心奇怪道。
“美女,这个是奖品,随机的,你就将就下吧,一定要写真名哦。”志愿者被叫了声大哥显然很高兴,连称呼都改了。
“我知道啦,写好了,给!”岩心可是没当真,随手就写了句话迅速装进信封,这周围还有看热闹的人呢。
“小姑娘,写得好啊,呵呵!”旁边一个穿灰杉的老头儿人岁上年纪眼却颇尖居然看见了。
“天啊,这么快,你要考虑清楚啊,这是大事儿啊,不能儿戏的啊!”志愿者大哥看着正在树丫子上系铃铛的岩心还真就严肃得很,“这个愿望会成真的啊,你要不要再考虑下,哎哎!”
“谢啦,我走了,88。”岩心看了下时间,一个箭步溜进人群。
“喂喂……”貌似是志愿者大哥的声音淹没在了人群了。
我到底写啥啦,不就写了句诗嘛,那哥用得着这么大吃一惊嘛,天上又没有掉下来屎。
魔都医学院女生宿舍xx1栋楼下,岩心挎着腰包穿着粉衫拿着手机:“喂,你是委托人周倩吧,我是岩心,在你们宿舍楼下。”
三百秒后,四个女孩儿风车车儿跑下来,一个穿背带裤的女孩儿上前激动的说:“你是跑堂妹?跟我们同年级呢!我是委托人周倩,她们是我的室友,我们边走边说吧。”
岩心可是一心多用型,她一边听着周倩叙述,一边心里郁闷着兰小龙,在社里被叫“跑堂妹”已经够晕了,还经常跟委托人说这外号,额,不过岩心在社里只是个兼职,外加暑期实习主要还是跑点零花,确实是个跑堂的,谁叫大学生穷呢?
社里通过秘密渠道接到的神秘事件分大分小,大的往往是专职的,有的事件一处理往往要花上好几天甚至好几个月的时间,岩心也就处理一些小事件的水平。
当初岩心偶然加入这个社只是觉得很有归属感,因为社里的人都是能看到飘忽的人,虽然至今人数不明社长不明,她也懒得打听的,反正不坑蒙拐骗偷杀人放火抢就ok了。
原来这个大二的女生周倩暗恋一个大三的学长,因为暗恋有时候跟偷窥跟踪往往沾边,所以周倩发现暗恋的学长最近有点不正常,经常在湖边一颗树下像中邪似的。
“刚开始周倩以为学长失恋或者受了其他打击,我们都怂恿她抓住机会表现下,结果周倩和我们都吓到了!”穿连衣裙的女孩儿一提到这里不敢说了。
“没事儿,说吧。”岩心倒是习以为常,奇怪事儿见多了也就显得比同龄人更加成熟。
“周倩过去的时候,我们在后边给她打气,结果看见他抓着周倩疯狂的摇,我们发现不对劲,跑过去看见他眼睛里面有血,眼睛全是眼白,我们合力推开他就跑了。”另一个穿牛仔衣的女生接着描述道。
“结果第二天在学生会里看到他像没事儿人一样,还……还打了招呼……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周倩小声道。
这个叫周倩的女孩儿也蛮痴情,后来好几天大着胆子跟着暗恋的学长,还从一个喜欢收集稀奇古怪趣闻的同学那里打听到了传说中超自然研究社,抱着试试的态度就过来委托了。
“就是那颗老树下,从太阳落山开始,他已经在那里了……”走到一栋偏僻教学楼的角落,周倩往前一指悄悄说道。
这秘社也不晓得怎么传播的,还真就在民间秘密传开着,不禁让人暗暗称奇。
岩心观察了下周围环境,这个教学楼平时课很少,后面有一颗很大的榕树,榕树的枝一直延伸到湖面,是飘忽喜欢出没的地方。而她们站着的教学楼角落恰好可以看到树下,一条小路在教学楼的另一边,人坐在树下不即使往后面看,教学楼的角落和阴影也可以遮住好几个人。
“真不愧是‘超级暗恋’啊,到这种特训spy的程度了。”岩心不惊佩服着又学了一招。
榕树面对着湖面的主干处,一个穿着黑色体恤的男的坐在树下,看着夕阳从湖那边的高楼点点下去,嘴角泛起了非人类的不正常的邪异微笑。
这种情况岩心见多了,一般都是飘忽上身,看这样子还是有点深度的飘忽啊。
“你学长学什么专业的?”岩心小声问道。
“外科手术方向。”周倩小声道。
“最近有上解剖课?”
“恩,真人尸体解剖课……跑堂姐有看到什么吗?”周倩担心得很,另外三个女生大气都不敢出地也等着岩心回答。
“额,还没有,不过,你们现在先回去吧,我工作过程是保密的。”岩心搬出保密制,谁知道呆会儿会出现什么飘忽,上了解剖课接近过死尸身上气都很弱,“周倩你这次千万别偷窥了,方圆五百里我都能察觉到,你们三个帮我监督她,有结果了打你们电话。”岩心的感应距离其实是方圆五百米,而且只能感应飘忽,所以刚才后面的话纯属忽悠。
“那,那我们走吧。”穿背带裤的女生拉着舍不得走的周倩,消失在了教学楼阴影处,岩心总算松了口气,保证委托人的安全绝对的啊,不然向谁收钱去?
太阳点点西沉,天色阴暗起来,这深秋秋风萧瑟的阴暗湖边,到底什么飘忽在期待着夜色降临呢?
岩心从腰包里拿出一些什么鸡血鸭血写的符咒呀小桃木剑之类的,这些是超自然研究社提供的基本工具,如果是简单的飘忽,这些就可以把他们打晕,然后直接来个催眠咒,把他们处理到西方一百尺的门后,其他就是门的那边世界的事儿了。
高楼后面的地平线是看不见的,当太阳的最后一丝光线隐没在地球另一端,有灵觉的人和飘忽们都可以感觉到那股来自夜色深处解放的第一阵呼吸。
是的,扑面而来的除了夜色深处的第一阵呼吸,还有那个什么学长回过头来看着更加阴暗角落的岩心的翻白恐怖眼神,看来岩心的偷袭计划泡汤了。岩心无奈地走出阴暗角落,向榕树下走了几步,更加看清了黑衫男,眼角确实搀着血。
“哈哈,你灵觉很强啊——”这声音虽然是从黑衫男口中发出的,有灵觉的人却能听出背后操控者的二重声。
飘忽说话一般人是听不到的,只有借助人的身体同步发声才能让一般人听到。
“你不用借助他的身体和我说话,我看得见你,出来吧。”岩心嘴巴上不耐烦的语气,心里倒是紧得很,正在寻找出击机会。
“噢,你看得见我?”二重声分开了,黑衫男没说话了,岩心的视觉里只见一个超级黏糊的飘忽从黑衫男的身体上探出半个身体来,空洞的白色的有人形却更像异型,诡异的微风以黑衫男为原点扇起树叶和草丛发出奇怪没有节奏的沙沙声,“你看起来比他更好吃,哇嘎嘎!”
“好吃你个头!”虽然隐隐觉得这次的飘忽形状着实怪异,但岩心还是从拿出包里最强的混血符扔过去。
异形飘忽一下子钻进了黑衫男体内,岩心顺势把桃木剑扔过去准确的插在黑衫男头发上,风霎时停了,四周一下子寂静无声,黑衫男的眼神一下子清澈起来,这是解决飘忽的一个标志性表现。
“是你救了我?”黑衫男看了下自己的双手,“我终于恢复了,谢谢你!”
岩心松了口气,朝黑衫男走去,现在得把那个被打晕的飘忽分离出来,然后催眠到西方去。
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可能刚才的飘忽只是外形比较可怕而已。
不过,岩心跨出两步,心里响起一个声音:不对劲啊,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是哪里?好像桃木剑折断在黑衫男头发上了,环境太黑了有点看不清。
3秒后,岩心第三步迈出去时,黑衫男嘴角邪异笑容突然显现,他双眼翻白流血,朝着岩心重重地撞击过来。
岩心一下子躲闪不及,被撞飞在教学楼的墙壁上,背部和墙壁相接发出的声音传到脑袋里嗡了一下,视线一下子模糊。
黑衫男木讷地走到岩心面前,异形飘忽从黑衫男身体里探出半个身子,嘎嘎地说:“哈哈,刚到这个世界就碰到这么好的食物,主人说得没错,这边的世界真是天堂啊!”诡异的笑声伴着异形飘忽黏糊地从黑衫男身体里完全分离出来。
“你不是飘忽,不是……鬼魂……”岩心喘着粗气,强撑着不昏厥。
“飘忽是什么?鬼魂是什么?我是妖怪啊……”黑衫男倒在地上,从他身上分离出来的异形飘忽说着便往岩心身上黏糊糊地蹭去,速度并不快,仿佛是成功捕猎后对猎物的一种玩味享受。
岩心眼睛瞪得大大的,脑海里飞速滑过所有的记忆,心想这就是了结吧。
突然,一阵红色的光照亮了视线,一个散着火红色头发拿着巨型镰刀的男子映在岩心失去意识前的视线里:“哟,幸亏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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