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阿宁是真的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瓷碗,里面装着清水。
阿宁走到距离床前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停了下来,跪在地上把碗举起来就没有动作了,也不敢出声。
凤明离看了他一会儿,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异样,这个男人是什么情况?怕到不敢抬头看她就算了,还动不动就给自己下跪是什么情况?入戏太深了吗?凤明离一度觉得这样跪下去自己要夭寿……
凤明离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看到他举着碗的双手微微发抖,终于出声了,
“你不扶我起来我怎么喝?”声音还是很沙哑,说出这句话凤明离简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阿宁的手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但是还是没有逃过凤明离一直盯着他看的眼睛。
凤明离看着男人顺从地站了起来,走到床边,把凤明离从床上扶了起来,只是看起来很简单的过程,男子却扶得很吃力。
而凤明离也终于看清了男人的容貌,
男人,不,不能说是男人,顶多算是个少年,毕竟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用一支白木簪子束在脑后,洗得发白的白色长衫穿在他身上显得素净淡雅,眉目清秀,神情顺从,皮肤肌理细腻,肤色带着病态的苍白,睫毛纤长在眼睑投下一片暗影,鼻子小巧精致,薄唇微张,呵气如兰,左眼眼角下点缀着一颗泪痣,无端让这个清秀的少年透出一种妖娆的魅惑。
不知怎么的,本来口渴的凤明离突然觉得口渴难耐。
“主人,请喝水。”
凤明离回过神来,就着少年的手将碗里的水喝得一干二净,喝完水之后感觉嗓子好一点了,便出声问道,
“你是谁?”
少年距离凤明离很近,听到凤明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像是本能一样的颤抖,差点又把手里的碗打翻了,把碗接回来之后,夙宁直接跪在了地上,
“奴是夙宁,是卑贱的身子,是主人捡回来的一个奴隶。”这句话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从少年的口中说出来,是了,主人总是喜欢这样折辱他,每次问他是谁的时候,都是要他明确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卑贱。
夙宁面对凤明离的问题没有多少意外,但是夙宁的回答却在凤明离的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自己从来没有捡过什么人,就算捡过,也不会让他当自己的奴隶,作为华夏新时代女性又是在国外长大的,所以凤明离的思想十分文明开化。
“你到底是谁?这是哪儿?你入戏太深了吗?”凤明离虽然清冷淡漠但是也绝对不会想要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忍着全身的疼痛,凤明离把被子掀开想要下床离开这里,却在俯身下床的那一瞬间停了下来,不动了。
本来披在身后的及腰长发在凤明离俯身的时候垂到了凤明离的面前,凤明离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古代的装扮,一件白色的里衣,相比于夙宁身上穿的那件算是很不错的了,如果头发的不一样的长度和身上的衣服都可以忽略的话,那她的手呢?凤明离看着自己的手,十指纤长匀称,肌肤细腻,一看就是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可是自己的手长什么样自己还不知道吗?这绝对不是自己那常年用手术刀的手!
忽然,一个令凤明离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闪过凤明离的脑海,也许,这个身体……也根本不是自己的身体!
凤明离突然想起来私人飞机失事的事情了,也对,飞机坠毁,哪里还能有救?但是自己却醒过来了,除了魂穿到他人身上重生,凤明离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在凤明离发现自己的异样并且理清思绪的过程中,夙宁一直跪在地上呈跪伏的姿态,夙宁害怕得浑身都在颤抖,主人沉默了,每次主人的沉默都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啊,主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方法来折磨他,但是他却毫无反抗之力,也不能反抗她。想到这里,夙宁单薄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是谁?”夙宁的头顶传来凤明离低声的呢喃。
预料中的打骂和羞辱都没有到来,主人却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这让夙宁很惊讶,但是夙宁却不敢抬头。
夙宁听到了一声叹息,紧接着又想起了主人的声音,
“你起来吧。”
夙宁惊讶得僵直了身体,凤明离知道他是听到了自己说的话,但是却不敢动。
“我让你起来,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夙宁虽然不敢相信,但终归不敢违背主人的话,
“是,主人。”夙宁的回答因为害怕而带着颤音,站起来的时候,双手还在颤抖着,不知道主人这么反常,又是要怎么羞辱他。
凤明离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年这么怕她,难道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对他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我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凤明离给自己看过了,这不是飞机坠毁形成的伤势,而是被人殴打形成的,这让凤明离更加确定了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身体。
夙宁觉得今天的主人实在是太反常了,问的问题都莫名其妙,但是夙宁却不敢不回答,
“主人的伤是镇上赌坊的赵英芝找人打的,主人被打之后已经昏迷了三天了。”
赌坊的人打她?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去赌坊赌博,欠下了债,但是看这个房子家徒四壁的情况就知道原主人还不起,于是被赵英芝找人殴打,看自己这样重伤的情况,应该是昏迷之后夙宁把她带回来的。但是看夙宁把她扶起来都这么吃力,那他是怎么把她带回来的?
凤明离想着想着,突然之间头疼欲裂,凤明离摔在床上捂着头痛呼出声,
夙宁听到凤明离痛苦的呻吟,慌张地抬头看向凤明离,却不敢走近。
“出去,出去。”凤明离头疼欲裂,脑海中闪过一帧帧不属于她的记忆片段。
听到凤明离的命令,夙宁急急忙忙退了出去,只留凤明离一个人在房中。
病重的爹爹秋白,被秋白捡回来的夙宁,街头巷尾打架闹事、吃喝嫖赌样样沾身的凤明离,对从小把自己养大的秋白不管不顾,对柔弱的夙宁日夜打骂,有多重就打多重,几乎要把夙宁打死,还在夙宁十五岁的时候强要了夙宁的身子,从此除了打骂又多了一项折磨夙宁的方法,就算是在床第间也不放过折磨夙宁的身体。
可能是因为原主在折磨夙宁的时候终于有了在外面得不到的优越感,所以这些折磨夙宁的画面都格外的多而且清晰,各种鞭子蜡烛刑具全都用在夙宁身上,甚至因为夙宁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原主竟然去青楼偷一些劣质的媚药掺在水里强行灌进夙宁的嘴里,让他承受欲火焚身的痛苦。直到一个月前,夙宁怀了她的孩子她也不知道,依旧给书言宁灌劣质的媚药,直到床第间见了血,她才大骂一声晦气便离开了家,一月不归。孩子,当然是保不住了。因为是在村里,距离镇上虽然不远却还是有些距离,如果不是有同村的农女下地回家得晚了一些经过凤明离的家门口听到夙宁的求救,恐怕连夙宁都保不住了。直到三天前,外出一月未归却在赌坊赌博欠了一屁股债的凤明离被打得半死扔在大街上,让夙宁听到消息去找她时才把她带回了家。
看了这些画面,凤明离知道了原来原主也叫凤明离,一样的姓名,这只是巧合吗?同时凤明离也知道了一件让她惊奇不已的事情,就是这个世界居然是以女子为尊,男人都是女人的附属品和所有物,而且这个世界都是男人生孩子的!当时凤明离就不淡定了,这是个什么光怪陆离的世界?还有这种操作?表示凤明离淡定的表象下是一脸懵逼外加五脸茫然……
凤明离想到那个清秀柔弱的夙宁,很难想象在原主的各种近乎残暴的折磨下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怪不得夙宁和她相处时总是在颤抖,家徒四壁,日夜毒打虐待,到底是什么让他留在这个家?不,不能算家,对夙宁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凤明离在床上呆坐了很久,才终于接受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诶,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自己在原来的世界也没有多大的牵挂。
“扣扣扣——”敲门声响了其来,凤明离飘飞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才发觉已经是中午了。
“进来。”
夙宁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托着一个木质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清粥和一碟青菜。
之前夙宁进来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跪着,所以凤明离并没有仔细看过夙宁站着的样子,这时候夙宁刚好站在那张唯一的矮桌旁边把托盆里的粥和菜拿出来放在矮桌上。
凤明离看着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八左右,身体因为生活的重担和常年的毒打瘦弱的不像话,白色的长衫松松垮垮的,仿佛风一吹就可以把这个柔弱的少年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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