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宽敞的砂石路上,杰克看见了远处的炊烟。
霸天镇四周有九座村落。
这些村落各个有着大来头。
当年元霸天提出退隐,当朝皇帝风力儿心中甚是欢喜,但面上大显惊叹之相,并出言大加挽留,许下诸多鸡肋的好处。
元霸天是何许人也,这些皇帝看起来鸡肋的宝物,在其眼中也是毫无意义的。
但元霸天看这老小儿得了便宜还卖乖,就言道,
“元某曾闻皇帝殿下有藏宝密室一间,里面奇珍世间仅有,不知今日是否有幸一看?”
皇帝停下手中酒杯,心中甚是惊讶,思量一番过后,想到,“之前自己表现的如此慷慨激昂,此时着实不好退了阵脚,不然,岂不是要落一个反复无常的名头。
再者说,如今,似乎也是到了遵循遗诏的时候了。”
因而,皇帝风力儿,很云淡风轻的答应了下来。
晚宴过后,风力儿带着元霸天和九叔进入藏经阁。
风力儿在藏经阁中极为慎重的,来回走了三圈,又慢步走到殿堂中心,对着先祖雕像磕了三个响头。
霞光闪过,五丈远的案几上,原本闭目的前朝先祖雕像,竟然逐渐有了生气起来。
古朴无奇的青铜表皮竟然开始散发缕缕微光,总师见过了无数大场面的元霸天,看到此番此景,也是目瞪口呆了起来,一时间嘴巴张的足以放下一枚鸡蛋。
正在元霸天惊愕莫名之际,雕像那紧闭的双眼,竟然徐徐张开,一对漆黑圆目,缓缓恢复起了神采。
目光扫过元霸天,风力儿一行人,似乎在审阅着什么。
此时,九叔已经跪立在地,而皇帝风力儿也单膝下跪。
只有元霸天还傻傻的站在哪里,直到雕像锁定了元霸天,风力儿又一直拉着元霸天的衣角,才让此老小子反应过来。
“前朝先祖的气息,没错,前朝先祖的气息。”
曾与前朝先祖风胆之有数面之缘的元霸天,在反应过来的第一刻,竟然没有下跪,大呼了起来。
前方雕像,此刻仍是面无表情,但竟从紧闭的唇口,细吐人言起来。
声音低沉异常,仿佛碎石相撞一般。
“元霸天,你小子还是那样莽莽撞撞啊。当年寡人倾心李玉儿,虽未得其芳心,但一直痴心一片。
谁知十数年不见,李玉儿出现后,竟然不是再续旧缘,而是推荐你小子。
今日力儿带你前来,欲进藏宝室,想必你当真不负众望,带兵打下了一片江山。
也不枉玉儿当年一片苦心。”
元霸天听到这里,当真是再也站不住了,双膝下跪之后,才开口道,
“先主慧眼如炬,才有元某今日之功。”
那黝黑雕像闻言,移开了目光,语气沧桑的道,“好了,往日之事,也都过去了,今日吾已是一缕孤魂,时辰甚少,既然是你来见我最后一面,碍着往日情面,我就不拦阻你了。
寡人,只想知道,李玉儿可还在世?”
元霸天到,“家师甚好!”
先主风胆之闻言,沧桑异常,又似乎甚为不舍的道,“那就好。”
言罢,青铜雕像竟然双目一闪,向大殿中心石板射出一道幽光。
元霸天三人前,数块丈许宽石砖竟下移、错位起来。
一阵轰鸣声之后,竟然献出了一条三尺宽的玉梯。
此番响动,纵是大殿之外,也听的清清楚楚。
不多时,便招致了大量禁军。
当值大将,报上名号,前来确认之时,风力儿,才大声喝道,“无碍,都退下吧!”
前来的大将军心中还对元大将军有所担心,但口上称是,带军慢慢退下了。
此时风胆之的雕像竟粉碎殆尽了。
想到其最后一句“那就好。”
纵然是经历无数生死离别的元霸天,也两眼湿润起来。
不得不说,元霸天是一个枭雄,自认在生死关头只会想着自己。
但内心深处,却是极其敬重那些真性情,可以为此生死相许之人。
风力儿此时,也是惆怅莫名。
虽然不知元霸天从何处知道风家密室。
但确着实并不知此密室的意义所在。
风力儿此前那一直招牌式的的云淡风前表现,也让元霸天远远低估了此密室的价值,和开启所要付出的代价。
相比较而言,那位九叔,就麻木了很多。
有可能跟修炼仙术,看穿生死有关,此刻只是双眼愈发的冷漠。
但眼角却出奇的湿润。
元霸天平日习惯鲁莽。
并放荡不羁。
此刻,面对此情此景,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便跪在那里,回忆起了往日点滴。
风胆之的出现,不得不说,超出了元霸天的想象。
但此番出现,确实不仅仅只有出其不意那么简单。
似乎在用往日的恩威,震慑这位战功无数的老将。
人最害怕并敬畏的,往往不是强大或是让人恐惧的事物。
而是在自己弱小的时候,对自己好,并且为自己成长教训自己的人。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风力儿才抬起头来。
对元霸天说,“先主曾叮嘱:若他日带人前来藏宝室,必镇国之将。
若寡人未言明具体打赏何物,所有宝物均赠予其。”
元霸天虽然尚未进入藏宝室,但看了之前的声势,深知此密室内宝物非同小可。
又听到风力儿如此言道,一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纵然是以萧杀果断出名的元霸天,此时也哽咽起来。
跪向先前摆放雕像的案几,轰隆隆的,磕了三个响头。
大声道,“先主放心,元某人在一天,就会力保大坚国无碍。
若日后朝纲异变,元某人也绝对不会参入其中。”
此番言论,一个时辰若让风力儿听到,定然还是不信。
但此时看着元霸天心性大开,听到之后,确实信任莫名,不禁后悔之前苦苦相逼起来。
想着,日后是不是登门道歉一番。
九叔,却缓缓站起身来,毫不矫情的走到元霸天面前,鞠躬拱手道,“先前如有得罪,敬请多多原谅。”
这一举动,顿时让风力儿目瞪口呆起来。
一是,往日九叔素以孤寡高傲闻名。
今日竟如前谦逊的放下身段,似乎对元霸天认可非常的样子。
想了想元霸天的感恩之情,倒也不足为奇了。
二是,本来自己考虑道歉,这样一来,下次登门道歉,岂不是要带着九叔,否则必将损了威势。
元霸天,也出奇礼貌鞠躬拱手道,“九叔过谦了,元某草莽出身,近年成名,心高气傲,受点教训甚好,这样才能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大殿之内,霎时间,和和气气,仿佛都忘记了今日前来的目的。
不得不说,人情世故,真是何等神奇,让不可能变成可能,反之,若不善加利用,也会让可能变得不可能。
功名利禄,世事无常,有一份值得信任感情,早已成了元霸天这种枭雄十分珍视的。
此刻前朝先祖的真情流露,让原本面和心不合的三人,渐渐敞开了心扉起来。
随后,元霸天随风力儿进入到了密室之中。
刚刚本是想让风力儿难堪的元霸天,却只选了几件相对平常之物。
倒是风力儿不愿意了,言道,“先主之志,不可违之,还请元将军全部拿取。”
九叔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
元霸天此刻已经是看淡世事很多了,也就不再推脱。
尽数收下了,但装好之后,心中确实甚暖,出言道,“吾已无心征战,开疆扩土;此日受先主及陛下恩情,欲相报之。
元某粗人一个,平生最善打仗,欲报此恩,只能帮陛下平定内患,杀剿邪教,统一朝纲了。”
风力儿一听,一时间也是感慨莫名。
竟不顾礼仪,上前拍了拍元霸天的肩膀,在九叔惊诧的目光下,说了句,“好兄弟。”
随后,元霸天带着诸多宝物离开了皇宫,高价收购了举世奇珍金丝檀木用以储存诸宝。
并带军围剿邪教。
每朝每代,总是有着诸多邪教。
特别是每当开疆辟土,国土变更,民心不服之时。
但却没有多少人愿意招惹,因为邪教大多江湖人士,武功颇高,并且极为记仇。
稍有不慎,便可招致杀身之祸。
元霸天草莽出身,当然深知此道。
因而起初元霸天并非直接带兵征伐,而是由心腹拟定当今邪教名单。
对于诸多邪教,元霸天先是下帖驱逐。
当无效之时,才拿势力最大的嗜血门开刀。
出手不可谓不狠辣,门派老小妇孺四百三十口人,一夜之内,均从人间除名。
事后,元霸天这样言道,“邪教妇孺,和平民不同,深信江湖道义,若不杀之,来日必成后患。”
紧接着,元霸天将第二大邪教骨煞门,列入半月之后必杀名单。
经过之前那番血洗,虽然诸多邪教心中不甘,但确实忌惮莫名,小股偷袭、暗杀不成后,都岌岌自危,力求自保。
外加此刻元霸天愿意支付大量金银,供乔迁所用,遂一时间,各大邪教大肆搬迁起来。
其中九支邪教,元霸天念其忠勇,萧杀有因,特地面见当教门主,言辞恳切,招安门下。
元霸天安置九教于霸天镇四周,以此留存少量可控江湖势力,以防他日江湖势力突然。
其中枯骨门就是其中之一。
此后,枯骨村便是枯骨门师门生养之地。
也就是如今杰克所视、产冒炊烟之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