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的魂魄从丹田处出来之后。
便身在客房之中了,只是这次李枯骨不在屋内,屋内静悄悄的,仔细听听的话,可以听到屋外有这断续的吵闹声,只是客房离村中心较远,而此时自己又异常虚弱,便听不仔细了。
杰克此时觉得浑身无力,但是自己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武力提升,似乎此刻已经是一星武士了。
对于武力的提升,由于杰克常年未习武技的缘故,没有明显的认知,只是觉得相比从前,神清气爽了一些。
屋外吵闹声渐渐的大了起来,又突然间安静了下去。
静的很彻底,因此一时间让人想入非非起来。
这时杰克是动不了的,因此只能在屋内慢慢的等待。
此刻杰克觉得一切似乎很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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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屋外便并非如此了,此刻李枯骨正面对着一高一矮两名青年。
高的使者,是一名女性,手持偃月刀,大夏天,确带着一顶黑色檐帽,身穿黑色大袍。
从一边看去,此女貌美如花;但若是从正面看去,左侧一处细长的疤痕,让洁白如玉的面颊之上显有了一丝狰狞,这条疤痕对于很多野性男儿而言,似乎是一种野性的魅力;对于文弱书生而言,却是渗人异常。
这条伤疤似乎对于此女有着特殊意义,本可去除的疤痕,就在那停住着,似乎在痴痴的纪念着什么。
矮的使者,一身黑袍打扮从头到脚,布料均是乌黑异常,即使夏天如此炎热,还是用袍子罩住了头部,脚下一双兽皮靴子,显得颇为精练。
在三人一侧,是全村居民,都傻傻的站在了那里,双眼遍布恐惧之色,看着他们大包小裹的样子,似乎正打算出远门。
只是正好被这两名使者堵住了的样子。
在两名使者身后,有两个口吐鲜血躺在那里不能动的精壮村民,仔细一看,竟然是前几日在门前放哨之人,杰克一直不知这两人叫什么名字,但若其在这里,定然会认得出,因为这两人一直以来对杰克甚为关注,也可以说是关心。
就这样,一众人无声的呆在原地,足足半响。
李枯骨终于开口言道,
“尊敬的使者,您所来何事?”
面前两名青年,似乎对于李枯骨如此客气,甚是不感冒,甚至说,那个矮的还有点失望。
看起双手不断握拳,松开,似乎是一言不合,便想大展身手的样子。
高个子的使者,此时仔细打量了一下李枯骨,便开口言道,
“炼魔果呢?”
李枯骨顿时苦笑起来,知道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想着此事算是躲不过了,便直接答道,
“李某看管不严,遭奸人所道,后追逐百余里,未能追回此果。”
高个使者,似乎对于李枯骨的回答极不满意,嘿嘿一笑道,
“好一个被奸人所盗,幸亏我二人此次为祭祀收取的更为稳妥,早出门三日,要不此刻不是被尔等如此逃跑,辱没了我魔教威名?”
一旁矮个使者,似乎是极为认同高个使者的言辞,连连点头,但是一言不发。
李枯骨自知此劫难逃,双目愈发暗淡无光,有些凄婉的言道,
“此事均是在下一人之责,与村众无关,炼魔果树还在,在下愿意以全身之精血,生祭此树,一年之内,这条老命足以换得数十枚炼魔果。”
高个使者,听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你这小老头,还算识趣。若不是炼魔果树极为特殊,一生只能认主一人,并只能靠其鲜血开花结果,我堂堂魔教又为何赐你魔童头骨以铸门前黒木图腾,保你在黑白两道无人敢犯?”
说到这,旁边矮个子的使者,依旧连连点头,但还是一言不发。
高个使者瞥了一眼矮个使者,面现一丝无奈之色,接着言道,
“你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但今年拖延魔果祭祀之期不可能就这样算了,久闻炼魔果树,可吸食人血,非树主之血亦可以滋养枝叶,这一众村民,倒是可以来一起验证一下传闻了。”
李枯骨闻言,顿时面色大变起来,此刻竟不知如何回话,一时间,竟不敢轻举妄动,似乎极怕噩梦成真一般。
旁边一众村民此刻,却是面如死灰起来。
刚刚高个使者的身手,他们是看在眼里的,一招便将两名放哨村民打的重伤吐血。若是真想屠村,那定然也是手到擒来的。
此时,矮个使者,仍然是一直点头称是,只是放慢了速度,似乎想显得更加老成的样子。
此刻,李枯骨咬了咬牙,终于强忍着怒意和恐惧,再次开口言道,
“两位使者,请高抬贵手,在下一人做事一人当,确实不干他人何事,若两位使者如此相逼,李某只能以死相搏,到时无论李某生死,两位大人都是无法得到炼魔果的。”
高个使者,听了李枯骨一番话,竟然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甚有兴趣的看了看李枯骨道,
“若早十年,你说出如此的话,我当真要掂量掂量。
如今你只有三星武士修为,在我面前说出此番话,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当年觊觎你炼魔果之人甚多,你以每五年祭祀一次的代价换取魔骨图腾,保全村周全,但如此频繁祭祀,修为必损,即使没今日之事,你早晚也要因此命丧黄泉。”
李枯骨听言,似乎被人戳穿般略显尴尬,但还有一丝不甘,再次开口言道,
“两位使者,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高个使者,面现寒光,眼底却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无奈,言道,
“你我同为魔教之人,应该知道,若今日之事,不血染大地,魔教威名必将受损。
在黑暗中行走之人,名声就是保护伞,要不然,那区区一个魔骨图腾,怎会有能力震慑敌众,保你二十年安然无恙?”
李枯骨闻言,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丝期翼,面现疯狂的道,
“好一个精通世故的小娃娃,你所说的不错,今日若我等不死,必将死尔等之众。
但小老头的骨头也不是这么好啃的,想要我村民性命,先踩过小老头尸骨再说。”
高个使者,点了点头,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本以为你年老体衰后斗志也消弭了,看来当年叱咤风云的李枯骨还是好汉一条,那今日在下就得罪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江湖人说江湖事儿,刀剑见真章。”
高个子使者此刻似乎对于李枯骨的所作所为极其认同,并隐隐钦佩,竟说出了如此长的一番肺腑之言。
思量了一下,竟然又说出了一句,让人意想不到话,
“在下胡梦蝶,请多多指教。”
并在李枯骨惊诧的目光下,行了一个魔教用以送别烈士的鞠躬礼。
李枯骨看在眼里,竟嘿嘿一笑,言道,
“在下李枯骨。”竟似孩童般的还了一礼。
胡梦蝶闻言,不再迟疑,快步上前,似乎为了表达对于李枯骨的尊敬,一开始便用尽全力,只是十个回合,便重伤李枯骨,就当要取李枯骨性命之时。
一名村中少妇,惊呼道,
“不要,我知道炼魔果的下落,我知道谁吃了炼魔果!”
此时已在地上等死的李枯骨,实在是没有一丝力气出声斥责什么了。
只能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少妇话音还没落,胡梦蝶便已经来到了其面前,掐住了其喉咙,将其抬了起来。
只见胡梦蝶稍微松了下虎口,问道,
“人在何处?”
那少妇,此时吓得已是泪流满面,用尽所有力气,指向一处茅屋,并挤出了一句话,
“在客房!”
此时一种村民神色复杂,面现挣扎。
江湖人士最重义气,哪怕生死关头,也不可出卖朋友。
但此刻李枯骨命悬一线,虽然村中汉子自己仍绝对不会做出出卖杰克的事情,但还是默认允许了少妇的言行。
胡梦蝶不顾此刻已经沾满双手的泪水,
接着问少妇,“吃下多久了,吃下了几枚。”
少妇不敢不答,战战兢兢的接着言道,“全树之果三十三枚,不到一日。”
胡梦蝶闻言便扔开了少妇,走向了客房茅屋。
可怜少妇在空中便吓得晕厥了过去,落地之后只听咔嚓一声,似乎断了骨头。
疼的此少妇一声尖叫起来,但又因过度疼痛,再次晕厥了过去。
胡梦蝶调转身形,朝着茅屋慢步走去,似乎在思量着如何取出炼魔果。
面现残忍,似乎在思量着什么极其可怕的仪式。
刚刚一直站在原地的矮个子使者,看热闹突然间就没了,自己孤零零的站在村落中间,突然间觉得尴尬异常,一阵不知所措后,便快步的跑到了高个使者身边,想与其一同进入客房。
此时李枯骨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竟已经到了茅屋门前,一手拄着一根粗壮树枝,一手握拳道,道
“此人,动不得。”
就当胡梦蝶面现不耐烦,抬起手,欲出手震走李枯骨的时候。
一个人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声音,从屋内缓缓传出,
“阁下如此行事,可是已准备好代价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