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邺十八年。
无极国皇城城东,与皇宫毗邻而居,矗立着一座硕大的青瓦宅院。
这就是掌握了无极国三分之一兵权的苏将军府邸。
府内西北侧院的主屋内,一名女子只身着里衣趴在桌上仿若熟睡,口中呢喃不安。
“不!我不是克星,母亲不是我害死的,不要杀我,不是我的错……”
呢喃渐渐变成强烈的怨恨与恐惧,声音徒然增大:“凤长歌,都怪你,都怪你,我要你死!”
女子忽然尖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面色一片苍白满眼凶狠殷红,平复了一会才知道自己又做了十五年来同样的噩梦。
上辈子她都已经认命了,再不甘绝望,她也已经向命运妥协,就连死,她都落得个尸首不全的下场,而凤长歌却是母仪天下的一国之后,袖手天下,万众敬仰。
她一次次的问老天,既然已经品尝了一次痛苦,既然让她重生了,为何又让她身负上一世的克母罪名?
难道一辈子的痛苦一辈子承受还不够?还要让她再重复一次前世走过的悲惨道路么?
一模一样的人生,一模一样的命运,她路途坎坷,步步荆棘。
今生她明知道所有人的命运走向,还要继续软弱么?难道,重活了一次,她真的要再次对命运妥协么?真的还要走上上辈子那条悲惨的道路么?
当然不!
苏曼舞的双眼迸发出的恨意与恶毒,让那落在她身上的日光都无法将这屋子温暖。
她嘴角勾起狰狞的笑,扭曲了她美丽的容颜:“凤长歌,你此刻恐怕已经落在那群男人的胯下了吧?让你高高在上,让你冰清玉洁!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我要让你受尽屈辱,鄙夷与唾弃在死去。你的好命,今日到此为止!上天都能让我重生回来,那我必定要报复,要亲手让洛家欺负我的人不得好死!”
她筹划了十五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爱女如命的姑母被囚禁在府里的密室内,偏心的祖父和厌恶她的父亲上了前线,家中的女眷皆去庙里祈福上香,就剩一个胸无点墨脑如白痴对她信任有加的凤长歌,还不是被她轻易操控。
一想到那群肮脏的乞丐将凤长歌扑倒玩弄,苏曼舞就忍不住想要大笑出来。
只为了今日凤长歌的凄惨和身败名裂,她这么多年的等待和蛰伏,忍受凤长歌的喜怒无常,所有委屈就都值得了。
“大小姐可是又做噩梦了?”门外忽然传来奶娘张氏的声音。
苏曼舞一脸狰狞瞬间消失,柔顺和温柔让她看上去像满分大家闺秀。
“奶娘我无事,表妹可曾回府了?都怪我这身子骨不好,如若不然定要与表妹一同赶去寺庙为祖父祈福。也难怪祖父疼爱表妹!”
张妈妈进来,不满道:“大小姐哪里的话,若不是您为表小姐求情,就凭她哪能出府去?左不过是又要抢走您的风头,也就您还一再的忍让。”
提及“表小姐”三字,张妈妈的眸底划过鄙视,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也敢和这府里正经嫡小姐争宠。
屋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叫声:“大小姐可在?大事不好了,表小姐出门遇见暴动的乞丐被掳走了,家丁被打伤数人打死二人,此刻表小姐下落不明!还请大小姐快快拿个主意!”
苏曼舞眼底一喜,阴狠又一闪而逝。
凤长歌,你以为我会让你得意嚣张两辈子么?
这辈子我定要叫你成为一个一双玉臂千人枕的女子!遗臭万年!
她心中怨恨咆哮,口中却慌张的道:“快,快着人报官府。”
官府插手,人多口杂,凤长歌被人糟蹋的消息定会流传开来,她倒要看看,一国的太子还愿不愿迎娶这个被人骑过的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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