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双就这样迎着山风静静站立,也不说话,任凭山风吹乱他的秀发。徐子英站在远处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师妹究竟是怎么了,今天她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徐子英摇了摇头,或许这是自己的错觉吧。
南宫双就这样站了半晌之后才轻声说道:“师兄,你说我们能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吗?”徐子英听后一愣,他不明白为什么小师妹突然问出这种问题来,但他还是老实回答道:“当然了,我们当然会在一起一辈子了,别忘了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以后也是要继续一起成长,直到我们都一起老去。”“一起成长,一起老去吗?”南宫双喃喃低语,“师兄,别傻了,你现在可是修真者,而我只是一个凡人,修真者的寿命可是有好几百年的,并且随着你实力的增长寿命更是会无限的延长,到时我恐怕早已成了一抔黄土了吧。”“师妹,你说什么傻话呢,你也可以让师傅教你修真之法的,到时我们就可以在一起生活百年乃至千年。”南宫双抚了抚被吹乱的秀发,“修仙吗?可是我害怕,我害怕死亡,害怕我死在师兄前面,我爹常说修仙之路乃是一条不归路,修仙者要度过重重劫难,更是要度过重重天劫,最后能活下来的亿万人中都难有一人,所以说从踏上修仙之路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要死亡,只是一个早晚的区别罢了。”
徐子英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是啊,修仙乃是一条不归路,自己踏上了也就算了,又有什么资格让别人来陪自己。“师兄,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希望我们可以永远这样的生活下去,真的好希望啊,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有你的大道要追寻,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累赘罢了。你知道吗,上次你掉下悬崖的时候,我其实很想也跳下去,如果我们就这样远去我也觉得这是很不错的。”南宫双激动的说着,身躯甚至都在隐隐颤抖,不时抬手擦着什么,在她放下手的那一刻,徐子英分明看到她手上滑落的水珠。
徐子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南宫双会这么反常,但他还是走上前去,伸手搂住她的的脑袋,用低沉的嗓音道:“师妹,修仙吧,”南宫双抬起朦胧的双眼,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师妹,以后的路就由师兄来保护你,一切困难都有师兄帮你顶着,师妹只要安心修炼就可以了。有师兄在,你一定不会轻易死去的,我们一定能在一起生活千年乃至万年,”徐子英抬头看着天外翻腾的云雾郑重的说道:“一定。”南宫双定定的看着他,“师兄,”半晌之后她才破涕为笑,“嗯,师兄,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一定。”天边的云雾急速涌动,破开一条道路,让耀眼的阳光直接照射在两人身上,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在这一刻,连天地都见证了这一对少年男女许下郑重诺言。
……
两人在崖边站了许久,直到太阳在大地上只露出些许轮廓时,徐子英才道:“师妹,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南宫双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之中,闻言才一愣道:“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嗯,师兄我们回去吧。”
两人才没走几步,天空中却飘起了白絮状的物体。南宫双欢快的向前跑了几步,抬头望着天,张开双手竟然就这样转起身子来,“师兄,快看,下雪了。”
虽然现在仅仅是初春的季节,但由于天南山地处较高,因此气温较低,早早的就进入了冬季。
徐子英看着南宫双欢快的样子,不由会心一笑,师妹总是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爱玩爱闹。可他却是忘了南宫双现在的确还只是一个孩子,今年才年仅13岁,而且他自己也才比她大了不过三个月而已。
天南山全年会有大半年的时间会处于冰雪覆盖中,下雪对徐子英来说早就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了,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接住一片片的飞雪,“好凉啊,今年的冬天似乎来的早了些。”突然徐子英的身躯震了震,仿佛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落雪,落雪。”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拔出背后背着的长剑,就这样缓缓演练起的第一式落雪来。
站在远处玩闹着的南宫双这时也不由停下来看着徐子英。
徐子英此时陷入了一种很玄妙的境界中,他只觉得天地间一切仿佛在这一刻都静了下来,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见物体在动,远处被冷风吹向一边的树枝也没有再弯回来,仿佛它本就是这样生长的。徐子英唯一还能感受到的是天上的雪还在下着,手中的剑还在舞着。
如果有其他修为高深的修真者经过的话,就会发现其实徐子英陷入了一种修真者梦寐以求的境界中——空明境。空明境是指一切都陷入空明中,天地空明,心灵空明。
修炼剑法本就需要剑心空明,陷入空明境那修炼起剑法来可谓是突飞猛进。只见徐子英手中的剑缓慢的舞动着,就像一片雪花一样飘荡着,在空气中荡啊荡啊的。可在外界的南宫双看来徐子英的剑法很快,快到了极致,凭她的眼力只能看到几道残影在空中快速舞动,并且随着徐子英的剑的舞动空中落下的雪花都随着剑舞动。
一开始南宫双还能看到几道残影,可到了后来徐子英的剑越来越快,快到她只能看到几朵白点在闪动,就像几朵盛开的雪花一般。
沉浸在空明境界中的徐子英却感觉自己的速度的很慢,慢到他演练一遍‘落雪’却好似要几个世纪一般。其实这就是空明境的好处,把自己的身心都放慢,剑法也自然会变得极慢,如此自然就会明白剑法的奥妙。
当徐子英演练完‘落雪’的最后一招时,远处原本被风吹弯的树枝又恢复原状,继而又被吹弯,风也开始在徐子英耳畔呼啸,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徐子英拿着剑愣愣的对南宫双道:“师妹,我刚才怎么了。”显然他还没从刚才的状态中回复过来。南宫双兴奋的说道:“师兄,你刚才的剑法实在是太厉害了。”“剑法,”徐子英只记得刚才刚才自己演练了一边的落雪式,当即又尝试着演练了一边,顿时剑法如风,在空中绽放开朵朵雪花。
徐子英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剑,“成了,成了,师妹,我成功了。”“对,对,师兄你成功了,”南宫双高兴的又蹦又跳的,仿佛成功的是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