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派上。
南宫双坐在天南派门前的青砖石阶上,“徐师兄,你究竟到哪里去了,我好想你啊。”南宫双把脑袋埋在膝盖里低声喃喃着,“师兄,你都走了三年了,你到底去了哪啊,你跟我说好了的,要一起生活千年甚至万年的,你怎么呢说话不算话呢。”这三年来,南宫双每天都要坐在石阶上等待,期望着有一天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够出现,虽然每次都是失望而归,但她还是渴望着,渴望他能够回来。
南宫双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白雾翻腾的山道,她多么想她的师兄还像以前一样在山道上打扫,她也像以前一样每天给他送饭。虽然徐子英走后这条山道依然每天有人打扫,可那早已是物是人非。
前方的白雾突然开始涌动,一道身影破开白雾走了上来。“师兄”南宫双兴奋的跑了过去,“师兄,呃,贺子鸣,”等跑的近了南宫双才发现这哪是他的师兄啊,明明是那个讨厌的贺子鸣。
贺子鸣穿着白色的长袍,长发梳理的很是整齐,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倒是不烦,但是他眼中的淫邪令他的形象大打折扣。“师妹啊,这么热情啊,还特地跑下来欢迎师兄啊。”
“谁是你的师妹啊,别跟我套近乎,我跑下来关你什么事啊。”南宫双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回去,看也不看贺子鸣一眼。
贺子鸣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上下打量着南宫双的背影,眼中的淫邪愈发浓重了。这三年来南宫双到是出落的愈发迷人了,不施一丝脂粉却自然流露出一段风流韵态来,肌肤光滑白嫩胜过这世间最美好的玉石,脸蛋红润娇艳,让人恨不得咬一口,酥胸饱满,翘臀挺翘。
踩在白雾涌动的山道上的南宫双就像是一位仙宫中的仙女,贺子鸣暗暗咽了咽口水,脸上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追上南宫双道:“师妹,你这是要去哪啊,师兄陪你一块去吧。”“贺子鸣,我去哪里你管的着吗,我警告你,你离我远一些。”南宫双恨恨的说道。
贺子鸣听着这话心中也有些恼怒,泥人尚且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堂堂罗天峰的大师兄了。“南宫双,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想着你那狗屁的徐师兄,你别天真了,你那什么徐师兄早死了,他回不来了。”
“你胡说,他没死,他还活着,”南宫双激动的哭喊着,虽然在她心里也明白徐子英或许早已经死了,毕竟一个活人怎么会好端端的消失三年,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也会为此痛哭流涕,但她就是不愿承认他的徐师兄就这样走了,丢下她一个人走了。徐子英是她心中的逆鳞,她不允许任何人提起,更何况现在被人**裸的揭开伤疤。当即朝贺子鸣疯狂的扑去。
贺子鸣一把把南宫双狠狠的推开,“南宫双你别再傻了,他早死了,如果他还活着他会不回来,他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疙瘩里了。”
南宫双被推得踉跄着往后倒去,却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贺子鸣,谁说我死了,我这不回来了吗,现在你可以滚了。”南宫双刚想要挣扎,但听到这个声音当场就怔住了,这个声音是多么的熟悉啊,只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才能听到的声音,这一刻就真切的在耳边回响,南宫双不敢抬头看这个人的脸,她怕这又是一个梦。
“徐,徐子英,你回来了,”听到贺子鸣惊讶的声音南宫双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瞬间南宫双的双眼就蓄满了泪水,三年的时光,一千多个日夜,她无时无刻不在想这张脸,现在他就近在咫尺,在这一刻南宫双知道这一千多个日夜来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南宫双伸出颤抖的手抚上了这张脸,这一刻她才真的相信这真的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还是同样的眉毛,同样的鼻子,同样的嘴巴,一切都没有变,只是他看起来更加成熟了,这三年来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南宫双颤抖的抚摸着。
旁边的贺子鸣看着他们把自己冷落在一旁,只顾着自己重逢亲热,心中有些不爽,出口说道:“徐子英,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三年前你是扫地童子,三年后你依然还是扫地童子。”
徐子英好不容才回来,刚和师妹叙叙旧,贺子鸣这个不开眼的就来打扰他,他心中同样也很不爽,“师妹,等我先把他赶跑我们在说话,好吗。”南宫双乖巧的点了点头。
徐子英看向贺子鸣道:“贺子鸣你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啊,喜欢像一条狗一样乱吠啊。”“你说谁是狗,有种再说一遍。”贺子鸣怒吼道。“说你啊,骂你一遍居然还不够,居然还要第二遍,有些人啊怎么就那么贱呢。”
“咯咯”在一旁的南宫双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我这个师兄是真的变了,以前他可不会说这种话。
贺子鸣恨得咬牙切齿,拳头暗暗捏紧。突然一拳毫无征兆的朝徐子英击去,拳头上闪烁着浓郁的青光。“小心。”南宫双见此连忙开口提醒。
也不见徐子英如何动作,贺子鸣就捂着胸口倒飞了出去,“贺子鸣,你以后不准再接近我师妹,不然我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贺子鸣本想放一些狠话,但到最后一句话也没说,灰溜溜的走了。
徐子英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天南派,所有人都想知道他这三年里到底去了哪里,可当人们寻找他时他却再一次的消失了。
……
是夜,天南峰的峰顶上。
徐子英仰望着朦胧的夜空,手里拎着一壶酒,不时浅浅的喝一口。
徐子英自嘲的笑了笑,“凌师兄,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是师弟没用,说好了要来陪你的,可到现在还没来,想必你等久了吧。”徐子英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任由大量的酒水从嘴角溢出,“想当年还是凌师兄教会我喝酒的吧,来师弟我敬你一杯,还有凌水师姐,穆文科师兄,倪阿农师兄,我也敬你们一杯。”说完徐子英把酒壶中剩余的酒水都倒在了身前的地面上,然后把酒壶远远的甩了出去。
没有人知道这三年来徐子英是怎么过来的,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究竟过得有多苦。
当年那四个巨人把自己砍飞,正好自己倒飞的身体飞进了那间被推开门的石室里,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四个巨人并没有进来,而是守在了大厅中。
原本徐子英准备走出去让他们砍死,一死了之算了,但是他在那一瞬间想到了南宫双,一直以来他都把从小一起长大南宫双当做了自己的妹妹,他不知道南宫双心里是怎么认为,但从那天她说的那番话来看自己在她的心中也是有着很重的地位。
凌水可以为了自己的哥哥而好好活着,凌木可以为了自己的妹妹而死去,如果自己也这样死去的话,那南宫双会如何的伤心,他无法想象。所以他选择了活下来。好在他在这件石室里发现了一种丹药,一种可以吃一颗一个都不用吃饭的丹药。
徐子英不知道最初的几天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看着外面的凌木等人的尸体逐渐腐烂,他心中难受是无法想象的,不能救他们也就算了,连他们死后都不能让他们入土为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腐烂直至化为一堆白骨。到了最后他也看开了,直接关上了石门,一心在里面努力修炼,因为他知道他想要出去就必须打败守在外面的巨人。终于经过长期的修炼,直到今天他才全部打败四个巨人冲了出来。
“你倒是悠闲,在这里独自一个人赏月,”陈沐寒走过来坐在徐子英旁边,他转过头来看着徐子英说道:“外面为了找你可是闹翻天了。”
“找我?找我干什么?”“找你当然是问你这三年来你都干什么去了,你这一走就是三年,没有一点音讯,现在却突然回来了,不得不让人好奇啊。”“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徐子英苦笑一声,“这三年来我不过都在修炼而已。”
“嗯”陈沐寒淡淡的恩了一声,也不知是相信了还是不信。
“师兄,”徐子英望着夜空淡淡的道:“我这三年来过得好苦啊,你说我该怎么办。”
陈沐寒听后一愣,明白他这位师弟在这三年恐怕经历了很多,他转过头看着他,正在这时天上的薄云微微散开,清冷的月光洒在徐子英身上,使他的身体镀上了一圈光边,但是眉宇间却有着化不开的忧愁。陈沐寒谈了口气,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道:“人生总是有不如意,不要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有些事该放下就该放下,不要让自己活得太累。”陈沐寒说完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放下吗?”徐子英低下头喃喃道。半晌之后他才抬起头,“师兄、师姐好走。”声音很淡很淡,淡到被风一吹就散。
这一刻徐子英的眼睛异常的明亮,他知道他的道心又有所蜕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