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心理承受能力再强,纪亭榭也忍不了这种亲密得几近腻歪的举止。
反正去哪也不要紧。
不等他真的亲上来,纪亭榭及时应声。
“没问题。时间你定。”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祁烨满心都飘起粉红的泡泡,甜得发苏。
“真好啊,我们明天就去!”
随着“啵”的一声,登时在他脸上印下一个热情十足的吻。
只见他玉白的皮肤上都泛起薄红,极其生动。
“......”
退一步,并没有海阔天空。
依旧被轻薄的纪亭榭简直无话可说,一下挣了他的手就站起身。
淡声,“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脸上哪还有半分生动的样子,冷得禁欲。
这一下,祁烨不乐意了,前功尽弃的事他才不干。
溜圆的眼珠子转了转,不看他,反而打量起屁股下坐着的大床来。
蛮大的,也软。
祁烨蹭了蹭床,在心里暗自评价道。
一见他那神游似的模样,纪亭榭只觉不妙,再次催促他离开。
祁烨总算看向他,张了嘴,却是直接拒绝,“我不要。”
说完,整个人跌在床上,目光定在头顶洁白的天花板上。
心想着他看过多少次这一处的颜色,现在自己也是,和他做同样的事。
又开口,“我是你的了,怎么可以赶我走。”
声音不轻不重,一字一字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纪亭榭望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目光却渐渐游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隔了几秒才回答,“现在还不是时候。”
话音刚落,床上一直呈死鱼躺尸状的人轻轻动了一动,接着猛地弹了起来。
“傻。又不是马上就开干!”
哪还有半分方才忧郁的小模样,祁烨一下子生龙活虎,激动得没了遮拦,一声“干”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爆了出来。
“......”
鸦雀无声。
纪亭榭自认为已经很了解他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不过这点倒是不值一提,毕竟阳春白雪,下里巴人,也无二致。
偷偷瞄一眼仍是站着的人,见他脸上无异,祁烨不由松了一口气。
又讨好道,“亭榭,我就是想和你一起睡,这没什么呀。”
怕他拒绝,开始忙不迭推销自己,跟强买强卖的小贩子有的一拼。
“你看,我身子软,还热乎,既可以帮你暖床,抱着还舒服。”
“还有,我睡相很好的,不会跟你抢被子,或者把你踢下床啥的,你可以安安心心,一觉睡到天明.......”
“随你。”
纪亭榭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尽管极不情愿,但他还是认了。
他实在厌恶吵闹,叽叽喳喳的嘈杂声会让他以为自己活在野生丛林里。
他也成了个野人,或者,成了只闹哄哄小雏鸟的爹妈?
想到这个,纪亭榭一阵恶寒。
收了奇奇怪怪的思绪,只见祁烨已然高兴得不知东南西北,欢乐地在洁白的床褥上四处翻滚,犹如一只圆圆滚滚的小饭团子。
目光却捕捉到他白色毛衣上一抹淡黄色的油渍。
“.......”
“祁烨,你先去洗了再来。”
又觉得不够委婉,补了句,“好不好?”
虽然他没有洁癖的毛病,但油腻之类的污垢,跟床干干净净的特质还是相当不匹配的。
听言,祁烨翻滚的身影停住,短暂的惊诧之后,很快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处油渍。
“......”
不自觉抿了抿嘴唇,一边用手揉了下发热的耳垂,一边若无其事地翻身起床。
头也没抬,祁烨几乎从他的眼皮底下灰溜溜逃开。
闪到了门口处,又转过头来,朝他狡黠一笑。
“床上等我哦。”
也不管他一贯冷淡的脸色有没有变形,一溜烟就往自己房间的浴室奔去。
纪亭榭看着他兔子般灵活的身影,不由轻笑一声。
免得他待会进来又扰了睡眠,索性往榻榻米上一坐,随手拿了本杂志打发时间。
前后不过十五分钟,只听见房门一响,一个还散着白色热气的身影就闯了进来。
可不是祁烨嘛。
为了最快速度跟纪亭榭睡一张床上,他速战速决,身上泡沫一冲掉就立马裹了浴衣出来。
虽然房间开了暖气,但显然密不透风的被窝更有吸引力。
直奔主题。
祁烨一下子钻了上床,掀了绵软的被子就往里一缩,整个人都盖得严严实实,就差没把头也埋进去。
这样最舒服,还可以暖床呢。
安顿好自个,祁烨立马想起还没上床的人。
连忙把半藏进被子里的头伸出来,大声招呼道,“亭榭,到点了,咱们该睡啦!”
照旧是无人理会。
祁烨默默皱了皱鼻子,不死心,打算继续嚷嚷。
不等他再次吵闹,纪亭榭已然收了杂志,顺手关了灯就往床上躺。
祁烨及时闭了嘴,黑暗中无声勾起一个笑。
察觉到身旁躺下的人,祁烨猛地一翻身,手脚一并往那躯体放了上去。
“.......”
此时此刻,黑灯瞎火,显然只能言传而不能意会了。
再不发声,纪亭榭就要在沉默中灭亡。
“挪开。”
言语永远无法表达最真实的想法,纪亭榭更想他滚下床才是。
祁烨一上了床,哪还有先前半分委曲求全的小可怜样儿,横得飞起,他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把他吃干抹净才好呢。
当然,嘴上功夫还是要有的,不然之后的每一夜,哪来的温香软玉在怀?
想到这,祁烨强迫自己收起蛮横霸道的小恶魔心思,又软成一滩水似的,整个人都要化在他身上。
“我又软又暖呀,你为什么不来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