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张霖都没什么事, 原因是几天的事情，他昨天和今天上午一起做好了。这种小公司，流程又很不完善, 通常是老板让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他在qq上跟李佳雯说了一下工作的进度。
李佳雯回了一个好, 估计她现在还没有时间和心情管工作上的事。
很快又下班了, 袁敏说有事先走。张霖在办公室待了一会，他看隔壁陈超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便敲了敲他的玻璃门。
陈超抬头：“进来啊，敲什么门。”
张霖走进去, 随口搭话：“你还不下班吗？”
陈超说：“回去也没什么事情。”
他一边回话，一边在键盘上敲击着。张霖四处看看，陈超的这个办公室跟他们的差不多大小，里面只摆着一张办公桌，角落里有一个简单的摄影棚。
张霖问：“陈哥，你是做什么的？”
陈超看他一眼, 笑道：“你都来这里上班那么久了, 还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啊？”
张霖摇摇头, 陈超说：“我给人家拍产品图片的。我记得我之前去你们办公室找你们老板聊过，你老板说你们的打算自己拍？”
张霖说：“这样吗？小陈是会拍的, 不过他已经离职了。”
陈超：“那我估计这事要落到你头上了。”
张霖觉得也是, 小公司一般是一个人做四五个人的事。不过张霖不是很在意，他只要做完任务就会抽身走人的。陈超开始忙, 他角落里摆着好几个大箱子，张霖瞥一眼, 是一些日用小商品，手机壳，移动电源之类的，应该是陈超要拍的那些产品。
张霖说：“那么多产品，你一个人忙的过来？”
陈超说：“多什么呀？最近单子少，我都快喝西北风了。不知道那个新公司具体是做什么的，明天我打算去拜访拜访，说不定能有合作。”
外头响起轰隆雷声，张霖站在窗户口往外望，“好像要下雨。”
“快下吧，整个下午快闷死了。”
张霖没回话，窗户下面是停车场，有风卷着几个塑料袋飘过，墙上的爬山虎簌簌地响，没一会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落下来。
张霖看到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没撑伞，几个大跨步往17栋走来。
陈超起身走过来关窗；“还真下了，那还是早点下班吧。一会雨大了都回不去了。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正好撞到经过的魏霄，张霖听到陈超很热情地打了一下招呼，魏霄脚步都没停，点了一下头，随口搭话：“下班了。”
陈超说是啊，魏总还忙啊？
魏霄嗯了一声，说有点事。他视线扫过站在陈超身后的张霖，没什么表情地走开了。
陈超看了会他的背影，对张霖道：“小顾，我先走了。”说完就急匆匆地关门走人了。张霖看外面的雨已经下的好大，他没有带伞，所以决定等雨停了再走。
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他锁了，他都没打算开，只坐在公共休息区玩一下手机。
这个时间点，有两个公司还是灯火通明的，一个是常年加班的那个工作室，一个是魏霄的那个公司。张霖随意走过去朝里头瞥了一眼，里面都没人。没人，灯却开着，门也开着。
肚子突然咕噜噜地叫，张霖皱皱眉，饿了。可还是不想吃饭，没什么胃口。
他打算去老板跳楼的那个顶层看看，张霖从侧门出去，轻手轻脚地上了楼，经过二楼三楼四楼，里面都是灯火通明的，看着都还在加班。结果到了顶楼，发现顶楼的门被锁死了。张霖想都有人上去跳楼了，被锁上也正常。
没什么收获，他从楼上下来，走到四楼的时候，又遇到了从里面出来的魏霄，张霖脚步顿住，看他头发重新整理过了，身上的衣服也换过。
“你又在这里做什么？”他的声音不耐烦。
张霖说：“我上顶楼看看。”
魏霄没说话，瞪着他。一副‘看你又扯什么谎的’神情。
张霖继续道：“我老板前几天自杀了，从顶楼跳了下去。我想上去看看，不过顶楼被锁上了。”
魏霄这下都懒得看他了，他丢下一句：“有什么好看，难不成你也想跳。”
他说完这话，心里没由来咯噔一下，脚下一个踩空，差点滑了一跤。张霖跟在他身后，伸手扶了他一下，“魏总，你看着点路。”
魏霄重新站好，他挥开张霖的手：“离我远点。”
张霖站开了些，没话找话：“我不想跳楼。”
魏霄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是回答上一个问题。他低吼一句：“我管你跳不跳。”
楼梯里恢复了安静，张霖静静地看着他。魏霄眉头皱的死死的，这个眼神，他形容不清，似乎是在透过他看什么人。魏霄没由来的心里一阵不快，他沉声道：“要么你先下，要么我先下。别跟着我。”
张霖还是没说话，突然他肚子又咕噜叫了一下，在安静的楼道里这个声音格外的清晰。
张霖说：“我饿了。”
魏霄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正想说关我什么事呢。
对面的人没等他说话，继续道：“我两天没怎么吃饭，没胃口。”
魏霄抿嘴：“你该找医生了，跟我说没用。”
张霖继续道：“晚上我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他浑身是血的样子，睡着也会惊醒。”
魏霄心里发紧，他声音缓和了一些，“她是谁？”
张霖：“我爱人，他出车祸过世了。”
魏霄语气突然恶劣：“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难不成你觉得我有义务安慰你。”
他哼笑了一下，用一种简直莫名其妙的语气嘀咕道：“我甚至连你名字都不知道。”
张霖抬头看他：“我叫顾荔，荔枝的荔。”
“我没问你名字！”
十分钟过后。创意园内的一个小咖啡馆，魏霄冷漠地瞪着对面坐着大口大口吃饭的人，觉得刚刚自己应该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夺舍了，不然怎么会在经过这个咖啡馆时，突然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肯定是，要么就是鬼附身了。他烦躁地想掏口袋里的烟，眼角瞥到禁止抽烟的标志，他更烦躁了。
对面的人腮帮子鼓鼓的，吃的很急。这哪像是饿了两天，魏霄嫌弃地皱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张霖抬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一口，“我吃饱了。”
魏霄马上坐直身子喊服务员买单。
两人从咖啡馆出来，外头刚下完一场雨的关系，地上湿湿的。张霖小心地跨过一个水洼，跟前面走的很快的人道：“明天中午，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多谢你刚刚请我。”
前面的人说：“不必，没有下次。”
第80章 老总，你好
张霖跟在男人身后, 没话找话：“我的撑衣杆掉在你家后院了。”
前面的男人语气讽刺：“你还好意思说，我家枇杷好吃吗？”
张霖说：“好吃的，很甜。”
魏霄彻底没话说了, 他一言不发继续走。走着走着感觉后面的脚步声消失了, 他从小门穿过进入小区, 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远远地看到那人还在停车场里，正跟一个男的站在那说话。魏霄心里闪过些什么，来不及捕捉，他转身走了。
张霖是看到了陈超从17栋出来, 所以停下来和陈超说了一会话。
“你不是早就回去了，怎么又回来了？”张霖问。
陈超看看他又去看看魏霄的背影，答非所问：“你们认识吗？怎么一块走。”
张霖说：“他住我租房的隔壁，也不算认识。你呢，是回来拿东西还是？”
“我啊，我吃完饭没什么事, 看到雨停了, 回来加会班。”
张霖哦一声, “这么拼啊，看来自己当老板也不轻松。”
“可不是, 在s市不拼不行, 走啦。”
“嗯。”张霖和陈超分开，回了租房。上到三楼的时候, 发现对面的袁敏的房间下面的门缝透着光，里面传来挺响亮的音乐声, 张霖敲了敲他的房门，没有回应。他站在门口想了想，回了自己房间。
这几天天气好热，房间像个大蒸笼。
张霖开着风扇吹了一会还是热，他把上衣脱了，去阳台收衣服的时候，发现对面三楼窗户亮着灯，窗户口似乎站着一个人。张霖从屋里拖了一张塑料凳子出来，站在凳子上拿晾衣绳上的衣服，有风吹过来，胸膛凉飕飕的，他看到对面窗户的灯熄灭了。
张霖收了衣服就进了冲凉房，等他洗完澡出来，又光着上身在阳台上洗衣服。原主比较穷，租房里没有洗衣机的。
拿一个红盆子接点水，张霖把脏衣服丢进去，倒洗衣粉。把盆子搁在阳台围栏上，他站在那慢吞吞地搓着。对面某个房间的窗户还是黑的，不过张霖感觉他就站窗户口，他都看到黑暗中的一点红光忽明忽暗，某人在抽烟。
十分钟能洗完的衣服，他洗了半个小时。洗着洗着，身上多了好几个蚊子包，张霖拿湿手挠了挠被叮了好几下的腰，一脸无语地进房把衣服穿上了。
夜里十二点多，他坐在床上开着笔记本看电影。外面袁敏房间的音乐声还在响，有同楼层的租客去敲他的房门，喊他声音小点，说明天还要上班呢，怎么这么没公德心啊。
袁敏房间的音乐声停了。张霖把电影按暂停，侧耳听对面的响动，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有开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