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
“昔”
“是你吗昔”
潜意识中听见有人在呼唤。
女子身着束腰黑裙,面朝聚水潭,腰间佩挂一条古玉,玉中刻有白虎,虎嘴张开,模样狰狞。
她转身朝湖蓝色长裙的女子轻声问道,“昔是你回来了吗”
“呼”猛地一口气堵在胸口,她边调整着呼吸边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渐渐清晰,她满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昔”
小佳坐起身,嘴里轻声念叨着。
“你没事吧”
于晓非担心的摸着她的额头。
“刚才我听到有人在喊嘶”小佳感到胸口一阵剧痛,用手按在那里,明显感觉到心跳的速度格外的快。
“求你了姑奶奶,先躺下歇歇,别动了”于晓非苦口婆心的求着她,这才让她听话的躺下去。
“我的伤严重吗”
“姑奶奶,不严重能搁这儿躺几天啊”
“啊几天我躺了那么久啊不是我不就是流了点血吗”听到于晓非的话,小佳一脸懵。
“行了吧你那要真是一点儿血就好了,那天我在店里忙着,你说下大雨你跑出去干嘛啊幸亏抢救及时,医生说再晚一点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于晓非说着就冲她翻了个白眼儿。
“诶,你说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是不是道儿上的啊能那么下狠手不过话说回来,好在一点,那人中伤你是真,但看上去应该是不想至你于死地的。”
听于晓非这么一讲,小佳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医生说了,从凶手插入你身体的匕首看得出来,他用刀很熟练,但是他避开了死亡点,没有正击你心脏,那把匕首刚好插到了你的胸口下方。”
这样说来,小佳越发困惑不已,明明可以一击致命,他却不那么做。而这个人和之前几次撞她的黑衣人难道是同一个人
正思量着,病房的门被打开了,警察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郑屿。
警察一进来就询问道,“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她微微点了点头。
接着警察拿出一摞像素不高照片来,“这是那天晚上监控实拍的照片,你看看,有没有与你搏斗的人”
她仔细的翻看了两遍,失望的摇了摇头,“那个人很聪明,他走过的地方都是监控死角。”
警察听到她这么说,也只能作罢,“等你好了来局里说点事,毕竟你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上次撞车事故和那只唯一线索的猫突然失踪的事还没解决完,你这又闹出一档子,所以啊,最近你出门还是得有人看着”
所有人都点头应和着警察的意思。
郑屿送走警察后,又回到病房里来,他走到床边,给小佳削了个苹果,递过去,小佳半躺着身子。
“几点了”
郑屿抬手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你还是休息会吧”
于晓非一凑上来,盯着郑屿,指了指他手上那块表,“哇这手表看起来真不错,哪儿买的”
郑屿笑了笑,说道,“我一个朋友去香港的时候给我带的。”
“能让我看看吗”
不用看就知道于晓非的心思,除了为她那个男朋友挑生日礼物,再也没其他事让她这么上心了。
郑屿伸出手来,“可以看,但我这个人不太习惯把东西给别人碰,你别见怪啊”
听他这么说,于晓非笑了笑,“这有什么见怪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
说着她也就用手机拍了张实物照存了下来。
没过多久,郑屿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手机,就出去了。
于晓非似笑非笑的看着小佳,“老实招来”
小佳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招什么啊”
“别装了他是谁啊”
“郑屿,我上司”
“哎哟,行了吧你上司上司,这几天他时不时就拎着东西来看你,我问他,他一直说是你朋友,我也没再多问了,但能这么关心你,恐怕不止如此吧”于晓非邪恶的笑着。
“我的姐姐呀你瞎想些什么啊我和他认识都没多长时间。”
于晓非见她这样的态度,一脸认真的说道,“讲真的,他看起来还不错,而且对你又好,你也不是十几岁小姑娘了,该考虑考虑了”
小佳无奈的做了个鬼脸,别过头去。
听于晓非这么说,此时她的脑海中竟然浮现的是另一个人的脸,他时而皱眉,时而大笑,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过了一会儿,郑屿走进来,“我先走了,下午社里还有事,你这几天的假已经请好了,就好好休息,别乱动了”
说完小佳冲他点了点头,他就离开了。
在于晓非的劝说下,她也只好继续睡觉了。
渐入梦乡。
“昔,我好痛苦”
“昔,你能带我离开吗”
“昔,不要轻易付出爱,姐姐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但他却伤害我至深。”
黑裙女子面朝着聚水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身后被称为'昔'的蓝衣女子低头叹息,沉默不语。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晚上了,她环视了四周,一个人也没有,感觉腰酸背疼的,起身走出病房,医院的长廊里空荡荡的,经过柜台的时候只有一个值夜班的女护士趴在那里睡着了。
小佳径直走向厕所。
上完厕所走出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向外剥离,她控制不了自己,脑袋里一片空白。
不太清晰的视线里隐约看见一抹光往自己身体里撞,刚一撞上来,她感觉身子很沉重,像是体内膨胀了似的,很难受,意识也是凌乱的,身体和思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没过多久,那抹光被冲出了体外,她才渐渐恢复主意识。
在那抹光消散前,她听到一个声音:
枳昔,王在等着你
小佳只觉得头很疼,什么枳昔的,她完全没弄明白。
她回到病房,被她挂在脖子里的鹰雕玉又开始发光,绿中带着微红。
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一直等到天亮,于晓非来医院给她送早餐,她才睁开眼来。
“我的姑奶奶啊你这半夜都不用睡觉的吗”
“行了行了不大早就听你嚷嚷,我半夜醒了,老做噩梦,睡不着”
“医生说你今天可以出院了,都在这住了这么久了,伤口该是愈合了,回去再好好调养。”
听到这个消息,她感觉全身都要解放了,“在医院里,每天都是躺床上,已经快成了废人了赶紧回去,我要舒舒服服洗个澡、吃个火锅”
于晓非竖起食指两边摆动,“n洗澡可以,火锅不行你这伤口才愈合,不能吃刺激食物,还是乖乖的,直到它完全好起来之前,吃清淡的、营养的。”
小佳垂下头,“天天清淡”
郑屿也来接她出院了,虽然她觉得出个院而已,用不了那么多人,但这么多天他们一直照顾自己,也没法拒绝了。
于晓非看她最近这么不安全,就带着她回自己家里去养伤了。
一回到她家里,小佳就冲进洗手间,洗了个痛快澡,穿上睡衣,她走出来,让于晓非给她换药。
坐在床上,于晓非坐在斜后方,撩起她的睡衣,伤口是被缠起来的,正准备解开纱布的时候,注意到她的后背有一处记号,“你纹身了”
“没有啊”
“那你有胎记”
“什么胎记”小佳猛地坐直身子,这么多年,奶奶也没说过她身上还带着胎记啊如果真是有胎记,或许可以找到有关自己身世的线索,“你拍下来给我瞧瞧”
于晓非按照她的要求拍了下来。
拿着手机放大一看,“应该是两个字,但是像古文,看不懂”
“你可以画下来,找研究古文字的人瞧瞧”
小佳点头道,“那你赶紧帮我换药,我待会就去”
“对了晓非,今天几号了”
于晓非看了眼日历,“十月十四号。”
“什么十四号”
小佳突然站起来,纱布掉了一地,“我七号有约”
于晓非无奈的捡起地上的纱布,按着她的身子坐下来,继续擦药,“管他什么约呢哪有生命重要啊你六号出的事,七号还在昏迷当中呢中间醒过几次,没两秒又睡过去了”
听于晓非这样讲,小佳心中只觉得很遗憾,没去见那个匿名信的主人,就感觉少了很多重要的信息。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鹰雕玉,眼睛看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