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静室的房体整个的震颤了一下,穆沙终于看到,是一个三四米直径的大火球。这东西通常是竹木编制的球体,中间填充易燃的物体,浇上火油点燃,然后借着地势推出去,是行军打仗火攻中的常用道具。
“轰隆……轰隆……”撞击声接连不断,坚固的房体隐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穆沙知道,这个房子支撑不了多久了。
“那些军队在围攻我们,应该和刚才那个黑衣人有关系,如此说来,这股幕后势力在德洛斯帝国拥有很高的权利,竟然可以调令军队为自己所用。”
穆沙冷静的做出了分析,随即身上血气涌动,炽烈的火焰状血气升腾缭绕,已然开启了血之狂暴。
欧贝斯默默地穿上盔甲,随即为穆沙加持一系列的祝福,同时不忘提醒道:“克鲁斯家族号称德洛斯帝国的‘重剑’,在军方拥有很大的势力。”
穆沙点了点头,虽然不怎么确信,可是除了接受欧贝斯的说法也没有其他解释。待祝福加持完毕,穆沙郑重嘱咐欧贝斯道:“你先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试试能不能开出一条道路突围出去。”随即擎出血红的魔剑,化为一溜血光奔了出去。
遥遥的,穆沙就看到一些士兵借助地利使用城防器械对自己所在的这个山头围攻,那些焚烧房屋的火球就是用抛石器打上来的。这个军营本就是为了镇守矿场而存在的,他们的火力设计上就是针对的内部,是以,只要略一调整便能集火到射程所及的任何一个角落。
这些士兵倒还是其次,除了抛出一些准头不怎么精确的火球也没有其他威胁,真正让穆沙如芒在背的却是那些设立在山头、峭壁等制高点处的机弩。
这些机弩都安置在制高点上的箭塔中,凭借开阔的视野,他们可以俯览矿场任何一处无遮蔽的地方,其上那种巨型的机弩发射出的长达三五米的弩箭就连抛石器都能一击摧毁,薄一点的城墙,两三根就能直接打穿,跟热武器中的火炮是一个性质的玩意儿。打在人身上,除了死没有第二个可能。
刚刚观察到敌情,穆沙耳中就传来尖锐的音啸,刺耳的高频率声音震得耳朵一阵痒疼。穆沙心知必然是被箭塔中的机弩手盯上了。
穆沙没有听音辨位的能力,可他却有对危机的超强感应。千钧一发中,他身子一侧向右边翻滚过去,几乎在同一秒,一根大腿粗的箭杆插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
箭杆入岩三分,溅起的碎石打在穆沙背上,强劲的力量冲得穆沙体内血气一阵翻滚。穆沙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心中暗道,这玩意果然厉害,要是被打在身上,即便以我的实力也只能一命呜呼吧。
是以,顺着箭杆尾部所指的方位望向那个箭塔中的机弩,敏锐的目光足以令他隔着几百米看清机弩那精妙复杂的传动装置和简便快速的填充设备。看到这一切,穆沙由衷的感慨道:“科技的力量,是伟大的!”
而这时,机弩的攻击又到了,而且不止一根!
奔跑!闪避!跳——弩箭携带着焦糊味擦过穆沙的脚底板钉入岩石,穆沙却连汗都没来得及擦,双脚在箭杆上重重一踩,身子如同炮弹般飞向一座箭塔。
鬼斩!
漆黑的鬼神力量附着在穆沙手中的巨剑上,钝而无锋的巨剑此时变成了削铁如泥的神兵,剑锋掠过,箭塔的一根支脚从中而断,几十米高的箭塔应声倾斜了一下。
穆沙飞速绕着箭塔宽大的底座跑了一圈,几根原木结构的支脚全都应剑而断,几十米高的箭塔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吱声,随即以不可逆转之势轰隆倒下,上面那几个机弩手发出绝望的叫喊声,却没有谁能够救得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摔倒下去,烂西瓜似的将好大一片空地抹成血色。
穆沙顺手从倒塌的箭塔上揪起一根原木,身子原地转了一圈将原木抡飞,那根原木划着一道黑影向邻近一座箭塔的顶端飞去。箭塔上的机弩手们惊慌的躲避,可是周围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供他们腾挪,只能绝望的看着那根原木打横撞在箭塔上,随即,他们就看到了漫天飞舞的木茬,听到了自己体内传出的鞭炮似的骨裂声。
一连毁掉两座箭塔,密集的弩箭顿时稀疏了许多,剩下的十几座箭塔中的机弩手唯恐穆沙会盯上他们,攻击的效率成倍下降,有的甚至都停下了攻击。毕竟他们也明白,想要以机弩打中穆沙难之又难,而穆沙想要打中他们,却轻而易举。毕竟穆沙可以飞速挪移,他们却都是定桩,是以,出手间都有了些许顾忌。
穆沙又捞起一根原木桩子,抡了一圈将其打向正在投掷火球的抛石机阵地,一个准备就绪正要发射的抛石器冷不丁被穆沙投掷的原木击中了长长的勺柄,勺柄从中断裂,那个直径三米多的火球还没飞起就原路落下,在地上滚来滚去,碰翻了一桶桶的火油,点燃了一个个尚未发射的火球,霎时间,熊熊的烈火在抛石机阵地燃烧起来,十几架抛石机接连被火舌吞没。
抛石机阵地完灭,欧贝斯所处的静室威胁解除!
可是不等穆沙松口气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希律律”的声音,一路骑马而来的穆沙对这种声音很熟悉,那是马的叫声,顺着声源处看去,却见一些士兵搬开军营门口的拒马,拒马后面,黑压压的一片骑兵全身披挂着,蓄势待发。
冲锋的口号响起,数百骑兵瞬间化为钢铁洪流,强健的马蹄重重踏在石地上,飞溅的碎石和遮天的烟灰仿佛原地兴起了一场沙尘暴。
这是穆沙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军旅战阵,第一次体会到那种杀气冲宵的感觉。百十个骑兵的集团冲锋,他们的气势毫无滞涩的接连起来,仿佛一个整体般,所有人在面对这个整体时都会兴起不可抵挡的渺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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