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怒火,孩子是谁的!
从睡梦中醒来,忽见眼前粉色帷幔,身旁却还有一陌生的女子在看着自己,妃嫣便快快坐起身走下床。
“你醒了,殿下命我伺候你。”说着就往外走去,洗漱的热水与糕点,早已准备好。
看了一遍周围,便深知自己现在在哪里。而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大概是淳于沫吩咐照顾自己的。
“殿下呢?”妃嫣问,在桌边坐了下来,重新回到这里,却有一种重温的感觉,足以说明,一直以来我都是念念不忘当初和他之间所拥有过和所发生过的事情。
“不知。”女子回答,见妃嫣洗漱完,便端起脸盆往外走去,“殿下。”突然从门外不远处传过来的声音令妃嫣顿时就高兴的站起身往房门口走去。是他回来了!
“璟优。”相见,却如此叫她喜悦,靠近他的怀里,不愿意出来。
淳于沫很享受这一份恬淡的幸福滋味,伸手轻轻揉着妃嫣的发丝,伸手屏退了那些侍女。“何时醒来的?”他问,便搂着她的腰身一起进了房里。
“才刚醒,没想到你就来了。”妃嫣笑着回答,与淳于沫一起在桌边坐了下来。
握着她的手,也不舍得松开,“住在这里,没有人会知道,你大可放心养胎。”他笑着回答,却不知心中滋味是何等的羡慕与落寞。上官史会知道自己和妃嫣之间的事,一定是沐云轩告诉淳于相,所以才会如今拿来被他威胁,但是,这也绝对不能令我因此而妥协任何事!
妃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便欣慰一笑,“以后没什么事你就不用来看我了,住在这里很安全,你只要忙你自己的事就好了。”不想他因自己而牵绊着国家大事,更不想他为了自己而放弃整个江山。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带笑的眼睛,却那样的不忍心,“我知道。”三个字,无尽的深意,我知道,为了你,江山都可以放弃,我知道,只要能够与你长相厮守,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我知道,对我而言,只有你才是最真实的!
“一定饿了吧?吃点东西吧!”淳于沫笑着拿起一块糕点送到妃嫣的嘴边。
满足一笑,凑上嘴轻轻一咬,这一种与他在一起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甜美。
低头靠近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身,“璟优,就算这一辈子与你只能来往如此,我也心满意足了。”真的很满足了,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便此生足矣。
紧拥着怀中心爱的她,“妃嫣,这样不够,我要与你日日相伴,天天相守,相信我,假以时日,我定会让你成为我淳于沫唯一的女人,此生,我只爱你一个!”
妃嫣早已感动的落泪,在他的怀里突然想起淳于濡对自己说过的那番煽情的话语,为何,一个只能让我心生感动与感谢,而如今怀抱着我的这个男子,却叫我如此的难分难舍。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情,爱便是爱,不爱,便是不爱,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心意的。
在淳于沫怀中的这个时刻,这才彻底的感悟了所谓的爱情,原来就是这么简单而又何其复杂的事实。
闭上眼,珍惜着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
指尖的发,手中的沙,带笑为她描绘那柳眉与丹唇。凑上唇,轻轻一吻,带着难以言说的美好感觉。
晨间的微光,黄昏的夕阳,坐在树下,为她抚琴,此一世只想求她一个无暇的笑脸,一个无畏的回答,从此便了无牵挂。
时间默默的流逝中,带过了每一日他都来回于皇宫与太子府之间的忙碌。
初一正月,以借口推却,只是急于回到她的身边,与她相伴;十五元宵,同样假以政事繁忙为由抽身离开,只是为能够与她相守。换上简单的装束,走在街头,小心的守护着她,与她一起走一遍这条简单的小路,看路边五彩六色的花灯,时而一个轻佻的笑容,在她的脸上偷袭一个温柔的亲吻。撩开她的秀发,温柔的吐息在耳边穿过,只是想要缠绵的说一声爱你……
每一天,他都不厌其烦的来回于妃嫣与皇宫,也许,对他而言,这是乐在其中,自从爱上妃嫣,他就开始无心朝政,就算古人有云温柔乡原是英雄冢,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抽身离开,这一生的唯爱在此,就算是倾尽所有,放弃一切,也都在所不惜!只为换得与她之间的耳鬓厮磨,白头不相离!
日复一日的过去,早已告别了春日,迎来了夏日。
淳于沫这般频繁而又有规律的来回,倒是让身边的人开始起了好奇的心思,连淳于濡与其他几个朋友兄弟都有所察觉,这不,大家坐在雅客仙居里,从原本开始轻松的闲聚,变成了此刻的讨论。
“我听说璟优这几月每天都有去太子府,你们可知,这是为何?”魏子陵率先发问。但在看着众人都不解的面容之后,就深深的纠缠在了一番好奇之中。
“我也听说了,说咱们的皇上近几月每一天都出宫。”舒程也跟着好奇的将自己听闻的事说了出来。
淳于濡也在旁听,想必那些对璟优不利的话语,都是有些人故意造谣的,不过,璟优到底为了什么事情一直往太子府去呢?从来不曾和自己说过,除了有几次商讨过政事之外,别无其他,难道,是什么连自己都不能知道的事?淳于濡在心中分析着。
“我看,璟优一定是掉进了温柔乡里。那太子府上一定有个让他流连忘返的美丽女子。所以才会这般不厌其烦的整天来回于皇宫与太子府之间。”宣斐插话道,但却也有几分让他给猜到了。
“可是璟优如今是皇帝,他要是喜欢哪个女人,只要金口一开,天下女人哪个不是他怀中人?何必这么麻烦?”舒程反驳,虽然说宣斐的话说的是有理,但是套在璟优的身上,那就行不通了。
宣斐皱眉,点头赞同舒程的话,也推翻了自己刚刚所说的话,“璟优是当今天子,确实是没有这个必要整天来回奔走。那兴许,他确实是有要事在忙。”宣斐作了另外的猜测。
而淳于濡却只是一直沉默,近几月下来,璟优的心情确实一直都很好,虽然只字未提他为何整天来回于皇宫与太子府之间的原因,但是看上去有,他并不厌烦此事。可想而知,来回虽是麻烦,但是璟优却并不反感,甚至,很乐意。
“温柔乡那可是历来很多帝王与英雄的死穴,说不定,璟优真是掉进了这里面,不能自拔。”年长了一岁,魏子陵的想法也开始和他们相近,开始向往了男女之事,也不再是以往那么茫然。
“可璟优有必要这么麻烦吗?”还是不被赞同。
“可如果那个女人是璟优不能带出门的,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你说,有这个可能吗?”魏子陵还是坚持了他自己的想法。却换来了舒程与宣斐的一致鄙视。
“这世上,可还有璟优不能要的女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淳于濡放下刚端起的酒杯,这个世界上,璟优不能带出门的女人?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女人?不能要的女人?
渐渐地,脑海中跳出来这个曾让自己失魂落魄的面容,是她,是自己至今都未放弃寻找的她,是妃嫣,难道,璟优一直与妃嫣在一起?回忆起以往的画面,璟优对妃嫣,一直都深情不灭,也许,能让璟优如此频繁而又不厌其烦来回于此的原因,真的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她!
淳于濡立刻两眼放光,倏地站起身,倒是把另外三个人吓了一跳。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着就立刻起步走到门边,打开门,便忽地离开,眨眼便没了身影。还坐在桌边的三个人,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发生,良久的才反应过来,却只是又多了一件不明白的事。
他们这俩兄弟,怎么都玩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儿。
淳于濡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太子府的大门前,但却怯步了,这里面,真的有她吗?日夜思念的人真的在这座偌大的府邸里面吗?她真的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只是我从未敢这么想过。
淳于濡在太子府门前来回踱步,却始终都不敢下定决心进去。
转过身,还是不愿意去相信妃嫣真的就在这里面。
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大门前,却在转弯的时候看着了淳于沫从马上下来,随后就进了后门。
不知道是天意如此还是今日此行势在必行,最后淳于濡决定翻墙进去。一探究竟。
在落樱缤纷的院子里,一阵夏日之花的清香延绵,静静的房门外,没有一人看守。
“你来了,今天有点早。”妃嫣动听的声音传了出来,意外的入了淳于濡的耳朵里,令他顿时突然间心神恍惚,这居然是真的,她居然真的就在咫尺。这也就是璟优近月来乐此不疲的原因。
“今天很空闲,所以我就早点出来见你。”淳于沫一进门就倾诉自己的相思之苦。
“你每天这样来回,累不累?”她心疼的上前轻抚他的俊脸,温柔暧昧的话语在淳于濡的耳朵里都显得那样的刺耳,她从未这样关心过自己,却一心只念璟优。
他深情的握住她的手,拉着她来到了院中,淳于濡立刻小心掩藏自己的身影,却见妃嫣的肚子已是即将临盆的状态,如今的状况看来,自己才是那个局外人,就算当初执意将她娶回来,可最终还是因她心念璟优而离开了自己。
“若不是有国事烦扰,就不必留你一人在这里如斯寂寞。”淳于沫心疼的轻抚着妃嫣的秀发。
而她温顺的靠在他的胸膛,一起欣赏眼前美不可言的场景,“你每日能够回来与我相会,我便足矣。”
缠绵的情话,都无一错漏的收进淳于濡这颗脆弱的心里,没有想到,会为情而如此受伤。
再也无法久待,已经心灰意冷,已然心死无望,这就是璟优为了近月来如此频繁来回于皇宫与太子府的原因,这就是她为什么离开自己的原因?其实,他们根本相爱,又何必让我以为她会有爱上我的可能?又何必让我奢望会有同她一生一世的念头?
淳于濡整个人恍恍惚惚的离开了,似乎根本没有来过,他更后悔自己进来,也许这样,还能够让自己抱有一定的幻想,可如今已经心痛破碎,心沉如石。
“哎呀。”妃嫣突然皱眉轻呼,伸手托在肚子上。
“怎么了?又疼了?”淳于沫立刻紧张的问,就算这不是自己的孩子,他也想通了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毕竟也是皇家的血脉,也是自己嫡亲的侄子。
妃嫣笑着点点头,感受到这一种做母亲的气息越来越浓烈,也越来越期盼,“璟优,你会不会喜欢这个孩子?”在她的印象中似乎早已诉说了这个孩子是他淳于沫的亲骨肉,可事实上,他根本就不知道。脑海中有的,只是她当初亲口承认这是文卿的孩子。
见淳于沫出神,妃嫣有点担心,“璟优?璟优?”她轻唤两声,怕他不喜欢小孩子。
淳于沫却回过神来微笑,“会,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俩,一生一世。”他承诺道。
妃嫣满心欢喜的再次回到淳于沫的怀抱中,“可不可以是永生永世?”一生一世不过数十载,真的太过短暂。
伸手去搂她的腰身,却发现已经无法同从前那般环抱。
微笑,“永生永世。”回以她四个字。
日复一日,淳于沫的来回仍旧在坚持,每一天不管多忙碌都一定会抽出时间去看她,不管相处的时间或多或少,只要看到她的一个笑脸,听到她一句贴心话语,就心满意足,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幸福可以来得这么简单,恬淡而又细腻。
夏日的天气开始渐渐炎热起来,妃嫣的肚子也已经挺得越来越大,这会儿正慵懒的坐在软榻上翻阅着一本古书。
“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原来是在烦恼该给肚子里的这个取什么名字好,“泽?不好,太普遍了。”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第一个想的字,随后又翻过一页,“晟?嗯,这个还不错。”接着又翻过一页,“辰?也还好……可万一是个女孩儿怎么办?”
门外站着的人终于还是忍不住迈开脚步站在了房门口,阴影遮住了她正翻阅的书籍,顿时抬头看去,惊得连手中的书都没有拿住,便恍惚的站了起来。
“文,文卿……”妃嫣断断续续的喊出淳于濡的名字,不自然的模样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淳于濡。
走到她的面前,不说只字片语,也不给任何的解释,就用力的拽起她的手腕,“为什么?要骗我?”他质问。
妃嫣一手托住自己的肚子,一手却被淳于濡紧紧的锢在手中,“文卿,你听我解释,我没有骗你,这件事说来话长……”
“你不用再说了。”淳于濡心痛的眼神看着面前让自己难以下定论的女子,“你与璟优早就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骗我?为什么还嫁给我?”他厉声质问,为何不让我知道你一切平安?却还叫我对你如此牵念。
“文卿,对不起。”妃嫣唯有道谢,除了这三个字再也找不出可以平息他内心怒火的字眼,可没有想到这三个字才是加大他怒火的字眼。
“又是这三个字,如果换做璟优,是不是只有那些缠绵悱恻的情话?”说着就用力的甩开她的手,妃嫣向后一退,伸手托在桌面上。
“文卿,我欠你太多,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一切任你处置!”她毫无惧色的承诺下来。
“处置?”淳于濡觉得非常可笑的看着妃嫣,“你明知我那么爱你,又怎么舍得伤害你?”到了此时此刻还是有着一颗无法忘却她的心。
妃嫣看着淳于濡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妃嫣,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其实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为什么要叫我苦苦的找寻你?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淳于濡诉说着想念她的心情,火气也渐渐的压下来。
“我不想你觉得欠我什么,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妃嫣小声的作答,怕会刺激到淳于濡此刻容易激怒的情绪。
凄凉一笑,缓步走到她的跟前,“这段时日,你可好?”转为温柔的眼神,看着她问。
“我很好……”
“很好?是啊,有璟优在你的身边,还能不好吗?”怀上羡慕的神色说道。
“文卿……”刚喊出名字却顿觉自己的肚子特别的生疼,“啊。”无法克制的叫喊出声,淳于濡见状立刻上前抱住妃嫣,“妃嫣,你怎么了?”对她的关心之情从未减少。
“可能是,要生了,肚子,好疼。”妃嫣双手托着自己的肚子,面色却已经转为煞白,紧皱眉头,喊着疼痛。大概是淳于濡突然出现和质问,使得她动了胎气,这个时候已经止不住要生的冲动了。
“你忍着点,我立刻去叫人找产婆。”淳于濡立刻抱起妃嫣在床上躺下之后,一刻不停的跑到门外,迅速冲到外面,不管是谁,拉住便是,“快点,去请产婆!快点!”
“是是是。”侍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脚就已经先行一步了。
转身又拦住几个侍女,又是吩咐去照顾妃嫣,又是去吩咐烧热水的,这份紧张之情叫人何其好奇,但是如今这个时候却也无暇去关心这些,只知道妃嫣是淳于沫很宠爱的女子,千万要伺候好了,不能令她受到半点的委屈。
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在淳于濡的耳边不断的传过来,却被那些侍女拦着进不了门。
等着产婆实在是等到了心慌意乱,却听闻妃嫣一声一声的喊着淳于沫的名字,当下就令他如此的心伤,为何,他开心与不开心,都是与璟优挂钩却不是自己?
“妃嫣。”再也不顾阻拦的闯了进去,来到妃嫣的身边坐下,却见她已是满头大汗,面色苍白,叫他好不心疼。
“妃嫣,你怎么样?”淳于濡紧张的伸手握住妃嫣的双手。
“璟优,我想见璟优……”她已是神智有点迷茫,只是一心的想着那个如今身在宫中的他。
“快,你快进宫去通报皇上,叫他来这里,快点!”淳于濡立刻命令道,转过脸看着妃嫣这般难过的模样,却无能为力。
“产婆来了!”这四个字无疑是当下最动听的,淳于濡放下妃嫣的手,立刻走上前去。
“快,快给她接生!”
“王爷放心,有我王婆在,准会让这位姑娘顺利的诞下麟儿,不过,男人是不得留在产房的,还是请王爷出去等候吧!”那年过半百的老太婆看上去经验满满的,并且一点都不心急的模样。
“好,我出去,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关上了房门,淳于濡也很听话的出了门,在门口等候,为了他心中的这个女子,等候再久也是愿意,但是,她就要生下她和璟优的孩子,如果没有自己的存在,他们就是一家人,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站在房门前,夏日的骄阳照在淳于濡的衣衫上,却叫他丝毫都感觉不到,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一片心事当中。
听着她在房内不停的胡言乱语,苦痛的叫喊,这颗心也为她生疼不已,祈祷着她可以顺利的为人母,一切可以平安的度过……
经过了大概一个时辰的苦苦折磨,终于听到了一声洪亮的婴孩哭声,淳于濡顿时放下心中的大石头,等待着门开,却见她,这一刻会有的喜悦,超乎了他这个不是父亲该有的心情。
“王爷,是位公子。”侍女打开门,抱着一个哭闹不停的婴孩站在淳于濡的面前。
他立刻上前,从侍女手中将孩子抱来,便一刻不停的跑到妃嫣的床前,却见她已是安静的闭目喘息。打赏了产婆和侍女,屋内便安静下来,静静地只有那个新生儿的哭啼声。
“妃嫣。妃嫣。”淳于濡轻声交换着妃嫣,一边抱着小孩,这肉嘟嘟的孩子,肌肤还带点紫色,恐怕还要过几日才能恢复正常的肤色,当然,小孩子刚出世,这种颜色也是正常的。
妃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抬起手,示意将孩子抱到她的面前,“真的是个男孩吗?”妃嫣有点怀疑的问。
淳于濡伸手抱起妃嫣,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中,可以细细地看刚从她的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
“是个男孩,和小时候的璟优很相像。”淳于濡笑道,看着新生儿,心情也好了许多。
刚从宫里赶回来走到房门口的他却因淳于濡的这句话而停滞了脚步,站在了房门前,却见到妃嫣靠在淳于濡的怀里,各自脸上带着的笑意,却叫他一时间就染上了醋意,为什么文卿会在这里?还这么适时的在妃嫣最需要人相伴的时候出现?还是他们,一直都是有来往的?
“真的像璟优吗?”她甜美的脸上还带着细密的汗水,却掩不住的笑意慈爱的看着淳于濡手中所抱的孩子。
“璟优一定会很高兴的!”淳于濡也发自内心的替淳于沫感到高兴。
而门外的他却因这一幕而不得不误会,也因这句话而陷入了深深的不明之中。他们之间的谈话更是令他觉得意外加不解。
“嗯。”妃嫣点着头,从淳于濡的手中抱过孩子,而他却看着她如今的模样却出了神。这样靠近的距离,怎么能叫自己不心动,更何况,她还是自己的妻子,那一纸休书并没有写。
淳于沫一声不吭的进入,都沉浸在快乐中的妃嫣与淳于濡都并未察觉丝毫。
“文卿,可不可以帮我倒杯水?我有点渴了。”妃嫣请求道。
淳于濡这才回过神来,送来怀抱着她的手,起身给她去倒水。“璟优!你何时来的?为何不吱一声?”淳于濡的话语令妃嫣顿时喜悦的精神起来,立刻掀开被子,走下床。
“璟优。”叫着淳于沫的名字抱着孩子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可却看到他一脸的冷漠。“璟优,你怎么了?”喜悦的心情一下子就变为了不安。
向前走近一步,“我问你,孩子到底是谁的?”看着她一身疲惫的模样,凌乱的秀发和不整的衣衫,他却带着质问的语气和严肃的脸色看着妃嫣问道。她顿时因他这个问题而目瞪口呆。
“璟优,你这是什么意思?”淳于濡端着茶水走到淳于沫的面前问道。
用极为冷冽的眼神扫过妃嫣和淳于濡,最后还是向前走进一步,站到妃嫣的跟前,“我再问你一次,孩子到底是谁的!”
“璟优,你不要太过分了,孩子当然是你的!”淳于濡丢掉茶杯,指着淳于沫呵斥道,见到妃嫣委屈的红了眼眶,更是令他心疼不已。
“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个孩子是我的?为什么在我问你的时候你却说孩子是他的!”淳于沫火冒三丈,厉声对着妃嫣吼道。暴戾的本性还是暴露出来,吓得妃嫣怀中的孩子哭得更加厉害,也惊得妃嫣落下了泪水。
“你是不是疯了!”淳于濡上前拦在了妃嫣的面前,“妃嫣的孩子当然是你的,当日我与她成亲,不过只是徒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你这般羞辱她,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你走开!”淳于沫用力推开了挡在妃嫣面前的淳于濡,“我要她自己说!”说着便用那可怕的眼神瞪着妃嫣。
见他如此,妃嫣久久的都不能从迷茫中走出来,难道他竟然一直都不知道这个孩子其实是他的吗?“为什么,你不相信?”她颤抖着声音哭着问,却还要去照顾如今正在怀中啼哭的孩子。
“你从未与我说过,你叫我怎么相信?”语气有所好转,却仍是一副冷傲的姿态。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以为?呵呵……”他冷笑,“我以为我要一辈子养别人的孩子!”冷漠的言语相对,眼神转到那婴孩的身上,这,居然是自己的孩子?可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我?一时之间真的很难令他接受。
“我先走了。”见到这副场景,虽极力想要保护她,但是看着如今眼下的状况,自己的存在只会令情况更加恶化。
淳于濡就这样在沉默之中离开了。房里只剩下孩子哭啼的声音。
“璟优,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妃嫣走上前将孩子抱到淳于沫的面前,目光诚挚的看着淳于沫说道,那就怪我没有跟你说清楚,让你一直误会着。
目光略过眼前的孩子,跳到她的脸上,带着极为轻佻的眼神,伸手扣住她的下巴,丝毫都没有考虑到她才如今身体很虚弱,“这件事,我会亲自查明,从现在开始,你是朕的女人,即刻进宫,册封为妃!”说着就松开手,见她顿时恍惚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知道自己因此而愤怒而所作的决定令她很难接受。
“为什么?你怀疑我?我不要进宫,也不要做什么妃子。”从未想过与他之间的矛盾会再一次浮现甚至更加的麻烦。
“君无戏言!”四个字这个时候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带着那么多的讽刺。
妃嫣红着眼眶,却无力还击他如此之重的话语。
“孩子真的是你的,我用我的生命发誓,璟优,你相信我!”卑微的上前,请求着他相信自己,伸手拉着他的衣角,却被他冷漠撇开。一时间让她觉得即使此刻是炎炎夏日,却感觉像是冬日般寒凉。
“我不想再听了!”回绝她再说话。
妃嫣心痛无力的滑下手,落下泪水,只是因我没有好好的解释过,所以,才会惹上这般误会,为什么宁愿去误会这个孩子是文卿的,也不愿意这就是自己的亲骨肉?
“如果你不相信这是你的孩子,我可以带着他离开这里,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妃嫣心痛的作答,怎么也不愿意进宫做他的妃子,怎么也不愿意待在那深宫大院之中落寞一生……
淳于沫甩开袖子,轻戏谑的眼神看着妃嫣,“你知道的,我那么爱你,怎么舍得放你离开?”说着却还给了一个带着十足轻佻的吻落在她的脸上。
“璟优……”
“你不必再说!你现在就跟我回宫!”说着就强行从她的怀中把孩子抱了过来,随后便拉着她往外走去。
“璟优,璟优……”妃嫣难过的想要制止,却没有办法的被淳于沫拉着走。
“哇哇……”孩子哭泣的声音更加的洪亮,没有令淳于沫有心疼之意,却增添了厌烦的情绪,到底还是因为刚刚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所乱了心神。每一次遇到和她有关的事都不能冷静思考。
“璟优,我求你,你别这样好不好?”妃嫣用尽全力拉住淳于沫,却只能令他停下脚步。
“求我?我又不会伤害你,你在怕什么!”他大声的问,看着她这副憔悴的模样,心中还是非常舍不得的。
“我不要进宫,真的不要进宫。”她继续坚持着,却无法打动他坚硬的心。但是,他想,如果可以进宫,就可以一心一意的照顾着她,也不必每天来回这么麻烦,可以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就更多了。
“我说过,君无戏言!”
“你也曾答应过我不会叫我难过,不会叫我为难,为什么现在要这般对我?”妃嫣泪眼迷蒙的问,淳于沫靠近,叫来了侍女将孩子抱了走走,伸手将妃嫣拦腰抱起。
“你在宫中,我就可以更周到的将你照顾好,有何不好!”说着就抱着她离开。任她在自己的怀中扯着自己的衣襟在继续哭着请求。他仍旧不动声色,故我到底!
多久之后,不知是累了还是困了,靠在他的怀里静静的睡去,带着泪痕的脸庞,看上去更显憔悴。
轻轻撩拨开她脸上的秀发,看着她只单薄的穿着一件衣衫,便心疼的抱紧了,“对不起,方才是我太过激动了。”说着便再她的额上一吻。
回到宫里,将她抱到自己寝宫的宽大龙塌之上,细心的盖上锦被,又端来热水细心的擦拭她脸上的泪痕与汗水。这样一个叫自己心疼都来不及的女子,怎么会舍得恶语相加,恶行相待呢。
“妃嫣。”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深感抱歉。“将孩子抱来。”命人将她刚生的孩子抱来,此刻已经停下了哭啼,和他的娘亲一样,安稳的入睡着。
看着这个孩子,想着她真挚的眼神与坚定的语气,怎么会去怀疑呢?淳于沫带着一丝的笑容想着自己刚才荒唐的言行举止,大概真是又被文卿给扰乱了心神,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居然是自己的孩子,本以为这一生都要养育自己的侄子,没有想到却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是真的!是自己的亲骨肉!
一定是那天晚上,他突然笑了,笑的很释怀很庆幸,一定是那天故意灌醉文卿,蛮力占有的那次令她怀上的。也许是为了不想让文卿难堪,也想彻底与自己划清界限,所以当初,才会那样欺骗自己这个孩子是文卿的。
这一切,都可以原谅,因这一切的渊源之始都是自己造成的。
回到床边坐下,将你禁锢在宫中,最初衷的想法也只是想要禁锢你在我的身边而已。
“妃嫣。”温柔轻唤她的名字,空出右手轻抚她的脸颊,“我会好好照顾你和我们的孩子,永生永世,君无戏言。”说着弯身又是一吻。原谅我方才的鲁莽,若不是因为太过在乎你,我也不会那般不理智。本以为这个孩子是你我之间最不完美的那一道鸿沟,却没有想到,这个孩子是你我之间最圆满的象征。
如今有你,也有了孩子,这一切总算是圆满,但最后,还只是想求一个平淡、简单的生活。
还她一个清净的休息场所,命人细心照看,自己便抱着孩子暂时先离开,让她安静休息。
夜色逐渐逼近,黄昏的日头也逐渐朦胧,睁开疲惫的双眼,接触到的华丽一切都是无比陌生。
恐惧的感觉油然而生,这里是皇宫!他居然真的不顾自己的反对带自己进宫来了,为什么事情的发展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他真的生我的气?可是,我到底该怎么解释他才会相信呢?
妃嫣即刻起身下床,才跑到寝宫门口就被守门的两个小太监拦下。
“皇上有命,姑娘要是醒了,就先在床上休息,奴才自会先去通知皇上。”
“我只想知道我的孩子在哪里,我的孩子在哪里啊?”妃嫣激动的拉扯着小太监的衣衫询问孩子的下落,这也难怪她会如此着急,她只是害怕,害怕淳于沫会伤害这个孩子。如果他不相信孩子是他的,那么,再残忍的事他都做得出来。
“姑娘请放心,那小孩子是皇上亲自带走的。”
“皇上?”妃嫣自言自语似的重复了一遍,“璟优?是璟优带走的。皇上现在在哪里?你们不说,我自己去找。”妃嫣用力推开那两个太监,便夺门而出。
两个小太监见状,便急急的快步更上。皇上郑重的吩咐了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女子,如今要是有什么差池,一定会受到严厉的惩处。
“璟优,璟优。”妃嫣边跑边喊,一不小心就跑到了上官依依被囚禁的冷宫。
冷清的院落,但却庄严非凡,推门而入却发现那一边的角落里坐着一个面熟的人影。
“上官依依?”妃嫣惊愕不已,却见她一副极为憔悴的模样。
“沐妃嫣!”见到妃嫣的上官依依,顿时充满怒火和精神,迅速起身朝着妃嫣跑了过来。
“啪。”不由分说的上前就给了妃嫣一个巴掌。“都是你这个贱女人害我走到这一步,都是你和紫雪那个贱东西害我落得如斯田地!”上官依依边骂边打。
如今身体欠佳的妃嫣只能任由上官依依紧抓着自己一阵摇晃,又是辱骂又是拍打。
“你放手,放手啊。”妃嫣扯着上官依依的衣角,如今却敌不过她一个柔弱的女子,想自己从前武艺双全,对付上官依依这样的弱女子一只手便可以,如今却反过来被她钳制。
“干什么,干什么!什么人在此胡闹!”两个巡逻的侍卫见到上官依依与妃嫣厮打的这一幕便即刻上前制止。
机会只有一次,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上官依依狠下心,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为今之计就只有靠沐妃嫣了。
心一狠,便用力的将妃嫣推到在了里面。“啊!”妃嫣吃痛喊出声,柳眉蹙起。
上官依依却迅速顺手拿起桌上插蜡烛的烛台,对准妃嫣心脏所在的位置。
“让皇上来见我,不然的话,他最心爱的女人就会死在这里,快去!”上官依依命令着,那两个侍卫见状况不对,便相视一眼,但是,心中没有数,到底该不该去惊扰皇上。
“哎呀,姑娘,原来你在这里。快些回去吧!一会儿皇上找不到你,我们便会受罚。”两个小太监追到这里。这才看见妃嫣的踪影。
“德妃娘娘,您还是别胡闹了,这是皇上新册封的贵妃娘娘,您可千万不要鲁莽。”其中一小太监上前制止,如今这个时候也只有将妃嫣已经传淳于沫口谕册封她为妃的事实说了出来。
本想可以因此让上官依依收手,可没想到更是让她燃起了怒火,“哼,沐妃嫣,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殿下会这么宠幸你,是因为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吗?”上官依依说着将烛台移到妃嫣的脸上,“今天,我就毁了你这张妖精似的脸孔,我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去勾引殿下。”拉扯着妃嫣单薄的衣襟,用可怕的眼神,用邪恶的表情。
“娘娘不可!万万不可!”
“还不快去叫皇上过来,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杀了她!”上官依依面露凶相,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小太监也不敢怠慢,即刻转身去找淳于沫。
“我知道你恨我,要杀就杀吧,反正,璟优现在也不相信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从开始到现在才愿开口的妃嫣,说的居然是如此令上官依依吃惊的话。
“璟优?叫得好亲热啊!”上官依依讽刺道,靠近妃嫣,伸手抬起妃嫣细腻的下巴,“啧啧,真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如果我是男人,也会为了你放弃一切。”
看着上官依依一副走火入魔的模样,妃嫣真不知该如何对峙才好。
“你不必再言辞羞辱,要杀就杀吧!”妃嫣别过脸,死就死,反正,以后若是要老死在宫中落寞一生,还不如带着淳于沫如今对自己深深的爱而离开。也不想上官依依以自己来要挟淳于沫什么。
“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死了,还有那个紫雪,害我掉了孩子,又害我打入冷宫,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们两个贱女人的!”说着又是抬手打了妃嫣一个耳光。
早已所剩余力不多,妃嫣体力不支的睡倒在地上,单薄的身躯,虚弱的身体,只能任由上官依依乱来。看着她拿着烛台,那尖锐的一端慢慢的移向自己的脸。
“住手!”用箭一般的速度赶了过来,看到妃嫣正受上官依依欺负,心便作痛。
“皇上,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上官依依缓缓站起身,面向淳于沫。
“放了她,你想怎样朕都依你。”只要她可以相安无事,什么条件都是在所不惜。
“哈哈哈哈哈……”上官依依顿时放声冷笑,“若不是因为她,恐怕这一辈子依依都见不到皇上你了。”含情脉脉的眼神对着淳于沫,换来的不过是他的冷酷与无情。
淳于沫向前走去,在离妃嫣三米远的地方却又被上官依依拦下,“你若是再靠近一步,我便杀了她!”说着就蹲下身,拉着妃嫣起来,那尖锐的烛台就对着妃嫣的喉头,渐渐的,白皙的脖子上磨出了刺目的鲜血。
“放开她,朕什么都依你!”
见到淳于沫如此为自己付出,妃嫣便已心满意足,知道他心里有她就足够了,就算死又有何惧?这些日子以来的相伴,早已封做最美好的记忆。
“把紫雪那个贱女人给我带来!我要见我爹。快!”上官依依一副想要嗜血的可怕模样,无奈妃嫣在她手里,淳于沫唯有答应下来。
“你先松开她!”看着妃嫣如此难受的模样,好不心痛。
“璟优,不必担心我,我没事。”妃嫣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容对着淳于沫,让他放下心来。
“妃嫣,不要怕,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他承诺着。
“救她?”上官依依不屑的看着淳于沫反问,“如今你已是自身难保。还是先救你自己吧!”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毁灭,反正,一直以来都太过懦弱了,这一次,什么怨气都要一次性出了!
此时此刻,紫雪也已经到了门口,见到如见面前这个形式,顿时就慌了。难道是要我去交换沐妃嫣吗?沐妃嫣又怎么会突然在宫中?
“人带来了,你到底想怎样?”淳于沫向着上官依依走进一步,看着她如今如此折磨的对妃嫣,真是恨不得把她捏碎了,只是苦于妃嫣在她手中,不敢轻易去救。
“皇上?”紫雪不解的看着淳于沫,上官依依为何会这么一副可怕的样子。
“让她过来!”上官依依的开口道,恨恨的瞪着紫雪。
“过去!”淳于沫命令的对着紫雪喊道,只要有可以救她的办法,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紫雪惊恐的站在原地,不肯动,上官依依如今情绪如此激动,如果上去,定会出事。
“朕叫你过去!”她可以犹豫,但是他不能等。说着来到紫雪的身边,用力一推,紫雪便惊呼着踉跄跌倒在了上官依依的跟前。
看到紫雪跌倒在自己的跟前,上官依依像是饿狼遇见了食物般,推开妃嫣,便扯起紫雪的衣襟,伸手便是两个巴掌。
“都是你这个贱女人,害我如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整日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冷宫里。哼,如今,就算我要死,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上官依依露出凶狠的目光,举起手中的烛台,残忍的对着紫雪的脸划下两刀触目惊心的血痕。
“啊!”紫雪顿时哭喊着尖叫,刺耳的声音似乎贯穿整个后宫,淳于沫也被上官依依的举动所震住,但是他更关心的是坐在一边的妃嫣。
“救命,救命啊!”紫雪哭喊着,嫣红的鲜血染花了她那张昔日美丽的容颜,再也无法恢复到从前。
妃嫣见状,也不由的感到惊慌,往后一退,上官依依简直像是失心疯,根本没有丝毫的理智。
“你这个贱骨头,害得我痛失皇儿,还装作楚楚可怜,逼得本宫只有去求爹爹,到最后竟然落了个永生监禁冷宫的下场,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如今,我也要叫你生不如死!”上官依依说着又是重重的踢了紫雪一脚,叫她疼痛不已的跌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救我,皇上,救我……”紫雪伸着手,朝着淳于沫望去,但是他又怎会为她心疼半点,就算在他的眼前香消玉殒,也不会感到丝毫的不安心,他在乎的只是如今跌坐在地上的她。
“上官依依,你够了!要打要杀随你处置,把妃嫣放了!”淳于沫再一次走近,而上官依依却时刻警惕,就算是失去了心智,可是对于妃嫣这个挡箭牌还是记得很牢。
“放了?放了她,我还能活着出去?”上官依依看上去也不像是痴了,至少还知道要这条命。看着紫雪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却觉得非常的痛快。
“叫你害我,如今,也让你尝尝这种痛苦的滋味!”说着就拳脚相加,把自己多月以来的怨气一并撒在了紫雪身上,对于妃嫣却还是手下留情,她清楚的知道,现在还不能伤害沐妃嫣,否则的话,淳于沫一定会拼命。到时候,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你失去了皇子,求你放过我吧!”紫雪改为求饶战术,这番话也听得淳于沫有点意外,原来上官依依说的都是真的,原来她的孩子真是紫雪弄掉的。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居然真的就是她!
“妍儿,我求你,求你求殿下救我。”求不了上官依依,紫雪便换了目标,“我的脸,我的脸……”口中喃喃自语,模样甚是可怜。
妃嫣很是震惊的面对如今眼前这一幕,微微靠近紫雪,带上怀疑的神色,“那日,你看似好心来看我,是不是也只是想要让那些黑衣人杀了我?”妃嫣有气无力的问着,想不到紫雪竟然真的变得如此可怕,那么,她能对上官依依如此残忍,对自己,又何尝不会呢。
“我没有想要你死,我只是不想让你把孩子生下来,你怀的是殿下的骨肉,我不可以让你把孩子生下来。”紫雪摸着自己已经被毁了的脸,泪水模糊了血色,滴落在地板上,汇成那样刺目的颜色。
听着紫雪的话,上官依依和淳于沫同时惊讶,她居然会知道妃嫣的孩子是自己的?
“你怎么会知道?”妃嫣问,就连淳于沫都存有疑心,而她却知道?
紫雪凄凉一笑,“我并不确定,只是怀疑。那一日我在殿下的寝宫外头听到他与青影的谈话,才知道原来殿下一直都记挂着你,并且常常会去看你,所以,从女人的直觉想来,你与殿下之间一定一直有着联系。”此刻的紫雪已是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面容已毁,此生,大概也差不多就此结束了。
面上露出惨然一笑,看着妃嫣,“那一日在宫中,当御医诊断出你有喜的时候,你并不高兴,而淳于濡也是一副吃惊的模样,事实已经说明,你的孩子不会是淳于濡的,你与殿下之间一直来往密切,而唯一一个可以让你怀上孩子的原因,那就是,孩子的父亲是殿下……”
“闭嘴!”上官依依发狂似的对着紫雪甩去重重一个巴掌,使她再次倒地,嘴角涔出的鲜血早已被脸上划开的鲜血所掩盖。
“紫雪。”到底姐妹一场,看到紫雪如此,妃嫣忍不住上前去扶她。
“滚开!”上官依依伸脚踢开妃嫣的手,“原来你的孩子是殿下的,你这个狐狸精!”说着就拽起妃嫣的手臂,恶狠狠的瞪着妃嫣的双眼。
在自己的面前,居然欺负她到这个份上,已叫淳于沫勃然大怒,双拳紧握,轻轻一踮脚,朝着上官依依过去。
在上官依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淳于沫便伸手用力的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之大,使上官依依顿时透不过气,松开手上拿着的烛台,双手去拉淳于沫的手。
“上官依依,今日,朕就了解你了!”方才上官依依对妃嫣所作的一切,都令他加倍的奉还在了这一刻,加紧了力道,看着上官依依剧变的面色,没有喘气的机会,也没有任何求饶的机会。
“璟优,不要杀她,璟优。”妃嫣用力的拖起自己的身子,走到淳于沫的身边制止他的此番失去理智的行为。
“你走开!”大声的怒吼着,推开了妃嫣。
“啊。”被淳于沫用力一甩,一不小心脑袋敲在了桌角上,血色妖治的颜色,再一次呈现。
“妍儿。”紫雪此刻才恢复了当初的人性,上前拉起妃嫣。“妍儿,你怎么样?”
见到妃嫣受伤,淳于沫这才从失常中走了出来,赶忙松开上官依依,丢到一边,跑到妃嫣的身边,“妃嫣,妃嫣。”真是太过冲动了,不小心把她也伤了。
“爹,爹……咳咳……”庆幸妃嫣出事,这才使得自己有机会喘息,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在淳于沫的怀抱之中,渐渐的感受到了他拥着自己的温度和叫唤自己的声音,妃嫣缓缓的睁开双眼,“璟优,别杀她……”如果上官依依死了,一定会引发上官史和淳于相两个人对淳于沫的伤害行为。她只是不想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紫雪……”看到身边的紫雪,妃嫣便从淳于沫的怀中出来,握住她的手,渐渐的泪水朦胧了双眼,“你我姐妹一场,我真的不想我们之间会走到这样的局面。”
紫雪惨然一笑,落下了不悔的泪水,“妍儿,当初我是真心对你的,但是,自从我发现我已经不可自拔的爱上了殿下之后,这颗心就只能容得下殿下一个人……”不悔的是爱上淳于沫这件事,这一辈能够被他宠幸过,也算是满足了。就算那个时候,他是喊着妃嫣的名字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紫雪,我明白你的心……”
“妍儿,我已造了太多的孽,如今脸也毁了,殿下的心里也只能容得下你,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已经毫无意义可言。”说着长叹一声,缓缓的站起身,露出决绝的笑容看向上官依依……
此刻的淳于沫也只顾着照顾妃嫣,对于紫雪这番话语还是略微的有点触动。
“紫雪,不要……”妃嫣试着去拉住紫雪,再用力,却只是拉住了她的裙角,撕破在地,紫雪凄凉一笑,捡起地上的烛台,慢慢的走向上官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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