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赶尸匠

第38章 金刚墙后毒气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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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金刚墙后毒气弥漫

    干干停停,挖洞好办,都是熟门熟路的活计,进展很快,那金刚墙确实难凿,防身洞掘好,才凿进去五寸许,不过这样的进度也是预料中的,大家只能摇摇头,继续努力。

    万三还是感觉不放心,趁换下来休息时候,又爬到通向那石洞口,分岔的地方,堵了个严实,这样万一有毒气冲出来,就封闭在这里,还能将毒气散发出来,确保逃生洞的安全。

    凿进去有一尺深度的时候,那砖终于松动了,众人一喜,一块砖取下来,以后就好着力了,可以大大提高速度。

    牛二看那砖已经活动开,里边还没异样,感觉有点奇怪,按说打通以后,该有气窜出来,内外互通才对,难道里边还有一层,或者……

    牛二也想不明白,从兜里摸了把专用的钢钩出来,这种钢钩是启砖专用的,像个精致的耙子,耙齿却特别短,便于深入砖缝使用。

    他将两把钢钩深进去,上下抓实,使劲往外拉,却没拉动,里边还有点黏合,只好让来旺来拉。

    来旺是四个人中力量较大点的,一般出力的活都找他。

    这种钢钩设计独特,从外边比较容易使力,里边吃力点也抓的稳当,来旺运运气,费了很大劲,果然拽动了。

    那砖一点一点往外抽,不大会,便起了下来。

    牛二忙提了灯笼往里照,里边果然还有一层砖,没办法,只好想办法再起它了。

    万三过来将砖摆好,上下左右仔细看看,见上边竟刻有几个篆字,好像写的“李笼,上”字样。

    “这是什么意思?”万三不大明白。

    “可能是砌墙时候的记号吧,或者是烧砖的记号。”牛二也感觉奇怪,不过也没什么,还是凿墙要紧,管它那么多干什么呢。

    疤瘌棍竟然呼呼睡着了,三人看着笑笑,也感觉很是疲乏,既然那金刚墙还有一层,不凿透,谅也没啥凶险,带着一股发现金刚墙的兴奋,使了这么长时间的蛮力,确实也该休息会了。

    来旺一看疤瘌棍睡倒,自己也跟着找个窝,一偎,不大会也睡下。

    万三与牛二并没就睡,看着这砖低声聊天。

    “你看这砖,就知道这粽子有多厉害了,全用这砖,得多少啊,不过比全石头的省点劲儿。”万三说。

    “是啊,和你比我是孤陋寡闻的很了,我只进过几个小斗,这趟什么东西都碰上了,倒长见识了。我老是想不明白,你说咱们四个费这么大劲,那以前来的夫子怎么进的,他到底是谁呢,真是想不明白。”牛二说。

    “别想了,想不明白的,反正我猜想是我派的一个长辈,是谁就不知道了,我现在想的是他到底进没进得去。哎,想不明白,先睡吧。”万三也是困惑的很,有气无力地接了两句,合眼休息。

    牛二灭了灯笼,盗洞立刻陷入沉沉的黑暗中,虽然疲惫的很,老也睡不踏实,一会想象那金刚墙里的地宫该是什么样,一会蹦出来以前摸过的斗,一会浮现出来那些斗里的粽子,平时见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害怕的,这些天明显的感觉气虚,老是让那些粽子、僵尸啊,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心里发毛。睡觉也不安生,只好叹了口气,大不了也着斗里的粽子做伴去,怎样不是一辈子啊。

    约莫过了十几个时辰,四个人才晃悠着起来,各自取了点干粮,和了清水吃下,要是平常人看见他们的干粮肯定吃不下去的,黑黑的,特别干,也特别实,这样吃进去撑劲。

    不过他们那习惯了野外生活的胃口,是没问题的,这胃是人惯出来的,天天这么磨砺,反而健康的很,天天细米白面,反吃出毛病来。

    疤瘌棍拿了那砖把玩,“乖乖,这么沉呢,难怪这么硬,还真没见过这么硬的砖呢。”

    “长点见识吧你,这样的砖,现在还真是少见,只这土,就难找,这得上好的黏土啊,要不能烧成这么好成色的砖吗。”万三笑着说。

    “他妈的,这粽子真能祸害人,咱爷几个去起了它,倒是替天行道了,当年搞他着穴,得多少人啊。”疤瘌棍骂骂咧咧的。

    “好了,继续干吧,看见了吗,里边还一层呢,直接凿是不行了,先起了外边的这层,才能起里边的,出来一块砖,再起就容易多了。”牛二吩咐。

    大家行动起来,还是轮班,两人一组,轮番起墙,因为第一块已经起出来了,再起,着力点大了,所以起起来快了很多。

    不过一块砖也得费半个时辰,难黏合的料实在是结实。

    一鼓作气,起出来有三尺见方的一片,虽然累的很,但看着这二三十块砖头码放着,很是感觉充实。

    大家又停下来,补充了食物水分,开始进攻这里边的一层。

    有了刚才的经验,快多了,但是这次万三不敢大意了,嘱咐大家将防毒面罩子带好,闲下来的时候也不休息,两眼死死地盯着那墙洞。

    第一块砖起的慢,约莫有三个时辰,牛二有点紧张地低声喊:“快透了,还有一指厚估计。”万三上来,也没说话,只是死盯着,他让来旺钻到逃生洞里去,准备好封洞口的东西。

    “不行,人太多,疤瘌棍,你也到防身洞去,二爷,你也去吧,你们进去将防身洞封闭的材料准备好,我在这凿透它,万一有危险我就钻进去,你们赶紧封闭好。”万三说话很快,嘱咐大家准备好。

    大家都知道终于要凿开金刚墙了,打通的兴奋和不可预知的凶险让大家都紧张兮兮的,牛二觉得万三顾虑的好,赶紧照吩咐钻上去,准备好材料,三个人在上边防身洞紧紧盯着那砖洞。

    万三见他们准备好了,便拿了钢钎,锤头,仔细估摸着进度,往里凿,他量过砖的长度,尽量不只凿开一个小眼,最好凿开一片来,那样里边的毒气散发的快。

    约莫往里很薄了,大约一钎就能凿透,他透一口气,奋力凿去,果然一凿冲开,接着嘶嘶的尖锐声响出来,万三不敢怠慢,凭借防毒面具的保护,一口气围着这砖凿开,嘶嘶声音更响。一道道黄色的烟气直直的喷发出来,气势很是惊人。

    万三一个急跳,跳到防身洞,招呼牛二他们封闭了洞口,接着听底下有空气急撞,扑扑的空气爆破声,嘶嘶的空气冲击声音也特别响亮。

    疤瘌棍和来旺紧张地蹲在洞内,看着万三。

    万三仔细听着外边的声音,估摸着情况。

    “看来是到里边了,折腾这么些天,总算要进斗了,我们可得打好精神,越到里边越凶险。”万三小声地和牛二商量,牛二点了点头。

    防身洞做得好,又将与前边的地洞相连的地方封闭,将那股积郁千年的闷气导入到来时候那洞里,形成了两套平行的管道,不能不说万三思虑周密。

    四个人就闷在洞里等,都不敢睡觉,怕有变故发生。

    约莫过了六七个时辰光景,不再有什么声息了,“可以进行下一步行动了,那些闷气喷发到原来的洞里了,虽然地宫里也会有很多闷气,有没有毒难说,我们还是防备好,另外,先封闭外边那放气的洞口,然后再打开我们的防身洞,想办法进金刚墙。”万三吩咐。

    来旺和疤瘌棍按先前准备好的办法,将一大堆土推过去,将原来那充进大批地宫闷气的洞给封上。

    一切停当,牛二和万三将防身洞打开。

    立刻一股霉味扑过来,空气污浊的厉害,好在有防毒面具过滤,四个人倒也不怕。

    牛二下来,将抓砖的钢钩摸出来,因为那砖已经与里边打通,黏合料也凿开了,所以拽起来很快。

    往金刚墙里边看,漆黑漆黑的,没有一丝光亮,什么也看不见,只一砖的空,灯笼的光也照不进去。

    牛二便招呼大家下来,奋力去凿开周围的砖头,至少将洞口扩大到三尺见方,才好进地宫探宝。

    地宫外边的金刚墙边又响起钢钎凿壁的声响,千年古墓像似打开了一点小窗口,迎接四位土夫子的将是什么呢,至少牛二四人心里没底,一切象金刚墙里的黑洞一样,不可捉摸,无法猜测。

    四个人忘记了饥饿,被一种异样的兴奋驱使着自己,并不全是探宝,还有猎奇的心理。

    终于开好了入口,疤瘌棍和来旺两眼使劲地往里看,万三却不慌不忙地将起出来的墙砖码好,清理到一边,节省空间。

    “怎么下?啥也看不见啊。”疤瘌棍疑惑地问。

    “就你急,你下去!”牛二大声呵斥。

    一说让他下去,疤瘌棍反没了劲,惶惑地摇头,“不成不成,里边这么黑,邪性的很呢。”

    来旺心里也毛毛的,早早地研究逃生通道最快速逃跑办法,先想好逃生办法再说。

    万三清理好墙砖,走过来,接过牛二的折叠灯笼,将折叠的挑杆放到最长,小心地往里边放,不过也仅四尺长,没法往里放更远了。

    灯笼光亮本来不强,只能照出周围半丈长的范围,其他仍是空荡荡黑漆漆的,看不分明。万三不甘心,四处晃荡着灯笼,还是没法,看来这金刚墙后的“隧道门”空间很大。

    所谓隧道门是说这块空间其实和刚来时那山洞是相通的,是当时入地宫隧道的一部分,这道金刚墙建的这么坚固,是作为地宫防护的第一道屏障。这隧道门隔着金刚墙与外面的入墓隧道是一体的,金刚墙里边就是地下玄宫的大门了。

    看这隧道门的形制及金刚墙,在当时的建筑水平来说已经达到极至,这在古苗国里肯定是完不成的,估计有大批内地能工巧匠被派遣到这里参与建造,这在历史上却没有记载,万三也猜想不出,也许从地下玄宫里能找出些蛛丝马迹。

    虽然土夫子是以获取宝贝为最大目的,但是对历史典故的掌握也是必须具备的技能,个个都有着历史学家的知识水平,倒成了一个悖论,历史学家讲究的是对文物的研究探讨,土夫子讲究的是对文物研究探讨后卖成银子,甚至于卖给历史学家,这个逻辑一直在历史长河里延续。

    万三见实在无法探察出什么,想了想,招呼大家商量。

    “这个斗的形制超出我的想象,一般王侯的墓穴与它没法比,当然比帝王的陵墓要小很多。这给我们出了个难题,一是里边邪性太强,这一路来我们都知道了,不是凡夫俗子那些暗器设置可比,阴柔毒辣。二是目前看地下玄宫结构庞大,能不能进去,还真难说,里边要是石料结构,咱们很难突破。”万三低沉了声音。

    “怎么办?”牛二问。

    “我的意见,既然来了,就闯下吧,反正倒斗历来就是冒险的勾当,只是这次凶险更大罢了。但是真到了地下玄宫,起了那苗王棺材,可就是倾城倾国的财宝。”万三说。

    “下吧,既然来了,就下吧,既来之则安之。实在不行尽量跑出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也是命分太浅,谁也怨不得谁。”牛二想了想,下决心说,然后看着疤瘌棍三人。

    “下,不干这票,出去也没法做人了,大不了让二爷把我赶回老家去埋掉拉倒。”疤瘌棍狠狠心说。

    牛二心说,真出事谁还赶谁啊,逃命要紧。

    四个人计议停当,但是这第一个下去的人是谁作了难。

    来旺和疤瘌棍说的好听,反正是小字辈,当然听师父师叔的,谁下去你们说了算。

    牛二和万三相互看了一眼,都没吱声,过了一会,牛二到底资格老觉悟高,表态说:“我先下去,刚才看灯笼火没灭,料想不会闷死到里边,就怕出邪性东西和暗器,万一我不测,你们就把我拉起来,赶回我那死尸客店,死了也和你们做伴。”

    牛二这么一说,剩下三个人心里可就怕了,心说你死了还缠着我们不放啊,但是想归想,口里可不敢说。

    牛二整整行装,刺破手中的血,画了几道护身宝符,各处贴了。

    万三将一条长长的绳索将牛二捆扎好,万一不对赶紧往外拉。

    这边将绳索一头牢牢系在一大堆墙砖上,然后万三在前,疤瘌棍和来旺在后边,紧紧抓牢绳索。

    牛二心绪很是低沉,将折叠灯笼拿在手上,扒着墙砖往里边钻去,进到洞内靠着金刚墙,四处看,黑漆漆的,还是看不清,只是雾气腾腾,看看没啥危险,继续往下坠,坠下半丈,四处照照,没啥异常,再继续往下坠,万三仔细听着牛二在下面发出的信号,及时控制绳索下坠速度。

    大约下到三丈长度,只听里边“扑通”一声,接着“哗啦哗啦”好像有东西摔倒的声音。

    万三赶紧对着洞内喊:“二爷,怎么样?”

    里边翁翁的回音环绕好长时间,更显得阴森恐怖。

    “没事,下来了!”终于听见牛二往上喊,万三钻过墙洞,往里探头看,只见牛二拿了灯笼正四下里照,灯笼下地面上横七竖八的都是些木头,象一排排的木栅,不过都倾倒在地上了。

    “二爷,要不要我下去?”万三问。

    “先别慌,我先看看,暂时没看出啥,只是太大了,又都是雾,看不全。”牛二的声音被放大几十倍,传出来。

    万三三个紧张得很,不敢多问。

    只见牛二在里边打着灯笼,围着高大空旷的隧道门四壁来回照,好一阵子才说:“我看不明白,没发现啥,万三下来吧。”

    万三听说,也将自己的折叠灯笼点亮,顺着绳索坠下来。

    两个人在地下会合。

    万三仔细地看着空旷的隧道门,除了冷冰冰的金刚墙,其他四壁全是流光异彩的壁画,随着灯笼光的照射,色彩很是艳丽,壁画覆盖了墙壁,两个人如进迷宫,被壁画看闪了眼,都有点晕晕的,牛二没经验,看的时间最长,两眼和脑子里全闪着各种色彩和画面,这些画面极是古怪,没人,全是各种各样的怪兽。

    两人转了半天,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惊叹这壁画的绚烂多彩。

    “这画真是太绝妙了,人家都说栩栩如生,我是感觉这都是真的似的啊,要不是刻在墙上就好了,卷出去一小块就植大钱了!”万三惊叹着。

    牛二忽然晕倒在地,万三没注意,还在四处里照着查看,迷了似的嘟囔:“太绝了,太妙了,这么好的画工,你看这狼,你看这狐狸,你看这老虎,太像了,这山,这水,这树。”晃悠晃悠,又接着嘟囔:“这色彩,用的是啥颜料啊,这么明快,搭配地这么好,一辈子没见过,二爷,你也没见过这么好的画吧。”

    万三被这大片大片的壁画迷住了,还在晃悠着四处看。

    “哎,我说,我们什么时候下去啊。”外边疤瘌棍等不及了,使劲喊,声音在隧道门里翁翁使劲回响。

    万三一下子被镇住了,这才回过神来,脑子里流光异彩,各种画面老是闪,他这才慌了,使劲定定神,这小子到底经验多,干脆闭了眼。

    “我说,说话啊,你们怎么了!”疤瘌棍声音更急了,有点恐慌的意思。

    万三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再睁开眼,心里明白了,不敢再拿灯笼照墙,更不敢看那画了,赶紧找牛二。

    看牛二那灯笼停在那里,不动了,他慌忙跑过去,脚下喀嚓喀嚓都是烂木头的声音,不时还绊倒一下,好容易奔过来,见牛二昏睡了,他慌了,赶紧摇了摇报警铃。

    疤瘌棍从上边一听报警铃,知道出事了,并不是想象的一切顺利。

    两个人慌了,赶紧拽绳子,知道危险,速度倒是很快,嗖嗖地将牛二拽将上来。

    解开绳索,顾不上照顾牛二,再将万三拽将上来。

    万三虽然也头昏脑涨,意识清醒着呢。小声地吩咐,用一大块裹尸布先将洞口封闭再说。

    来旺赶紧依言照办。

    疤瘌棍迅速地将牛二拖进逃生洞里的休息的地方。

    一阵子的手忙脚乱,全没了打破金刚墙进入隧道门时候的兴奋劲儿。

    疤瘌棍和来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紧张地照顾两个人休息,心情很是低沉。

    一切又恢复了宁静,四个人窝在逃生洞里,不敢乱动。

    过了有两个时辰,万三先清醒过来,回头看牛二,还在昏睡,便喝了口凉水,照着他的面门喷去。

    牛二被冷水一激,立刻醒了过来,睁眼看,自己跑到了逃生洞,大是纳闷,正急着想问,被万三摆手制止。

    万三不知道牛二的情况,问感觉怎么样。

    牛二才摸了摸脑袋,相信一切都是真的,心里也急着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便说:“我看着那些花里胡哨的壁画,看着看着就晕过去了,其他就不知道了,我怎么出来的,发生了什么事。”

    万三听他这么说,知道身体没什么,一时晕眩而已,心里轻松了很多。

    笑道:“里边阴气太盛,短时间外边的阳气还不能充盈,再加上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让我也差点晕过去,看来里边也没啥邪性东西,我们不妨再等等,过上十个时辰再下去就行了,毕竟尘封了千年的阴气了。”

    牛二听了很有道理,疤瘌棍和来旺见原来是这么回事,也放下心来。

    “我还道又碰上什么凶险呢,这点事啊。你们俩快说说底下都有什么啊,这么神秘的。”疤瘌棍笑着问。

    万三就将这隧道门的作用以及隧道门里边的物事说了一遍。

    “这么说,里边全都是壁画?”来旺问。

    “是,全是,妈的,那画的太绝妙了,和真的没两样,而且特别大,也和真的没两样,老虎有五尺长,很是凶猛。对了,里边狐狸多了些,或许那苗王女粽子喜欢狐狸也说不定,或者就是狐狸变的呢。”万三轻描淡写地向他们讲。

    “奶奶的,这画再好也带不走啊,没见有宝贝吗?”疤瘌棍急着问。

    “没,里边全是枯烂的木头架子,其他啥也没有。宝贝怎么会在这里啊,在玄宫呢。”万三不屑地看着疤瘌棍贪婪的眼睛。

    “那怎么进去啊,怎么进玄宫呢。”来旺忽然困惑地嘟囔一句,殊不知这一句模糊的问话却大大地惊醒了万三。

    “别,别吱声。”万三赶紧摆手让大家安静,然后自己闭了眼,傻想。

    疤瘌棍来旺不知道又怎么了,困惑地看着他,牛二也纳闷。

    “是啊,那门呢,奇怪,那门在哪里呢?我咋没想起来啊。”万三皱了眉头,对着三人嘟囔。

    “我也没见啊,三面都是壁画,我转了好几圈,没看见哪里有门啊。”牛二也感觉麻烦了。

    “咱们不会走到死胡同吧,找错地方了吗。”来旺急急地问。

    “按理不会啊,奇怪!”万三心里没了底气,使劲想。

    “往里边凿,是不是在壁画后边。”疤瘌棍问。

    “你怎么凿,这么大,我们照都照不到边,高有五六丈,三面怎么也有个几十丈,全是石头的,我摸了摸那壁画,硬的很呢。”万三沮丧地说。

    “怎么办?”“怪了,怎么办呢?”“门呢”……

    四个人陷入了困惑中。

    原本想着离玄宫只有一步之遥,如今越想越远了,直接感觉虚无缥缈了,是不是走错路找错地方了,是不是这斗就这些虚设的东西啊,等等想法不断飘动在四人脑子里,越想越灰心,难道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就是找的这个地方吗。

    “我觉得不管怎样,这只能是地宫的一部分,至于门,咱们再下去探察就是了。”万三想不透会是怎么回事,但是心里肯定是不放心的。

    “先休息好,我想里边阴气该散发的差不多了,阳气多了我们都下去,再找找,四只灯笼全点好,仔细找,真万一一无所获那就只好打道回府了,只能怨咱们没这个命,什么凤雏之地,更别想了。”牛二低沉着声音说。

    大家都点点头,神色黯然地闭目休息。对于这帮高体力高脑力的野外工作者来说,干活肯定是重要的,休息同样重要,更何况那隧道门里阴气比地面多了太多呢,身体虚弱肯定抵抗不了的。

    这次休息的时间很长,大家竭力不去想什么东西,一切的烦心事,一切的困惑,暂时放放吧,休息好是最重要的。

    约莫又过了十几个时辰,这次,万三自动带头,四个人爬回到金刚墙砖洞,见那避邪的裹尸布已经被内外气体冲开,万三到洞口探了探,虽然还是内外气息冲击,轻微多了,心里轻松了些,估计里边阴气发散的不少了。

    万三第一个下去,有了来时的经验,一会就追了下去,接着牛二,接着疤瘌棍,接着来旺也自己拽着绳子缒下去。

    牛二让大家将灯芯调整到最大,四只灯笼齐开,大体照全了隧道门的空间,只不过还是昏暗,这次大家不再追着壁画看,有目的地想找找进玄宫的门道。

    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一面是坚固的金刚墙,上面是弧形券顶,其他墙壁也是弧形围拢,券顶和底下墙壁全是壁画,特别流畅,根本看不出转弯痕迹,好像立体画一般,而且色彩瑰丽的很,老是看着画肯定晕头转向。

    这么大片的壁画,竟没有一个人物,全是动物植物,也有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另一个奇怪的特点是狐狸比较多,四个人也都看出来了,这些狐狸姿势各异,喜怒无常,极为传神。

    “怪了,门呢。”四个人不断地嘟囔着这么几个词,声音低沉,经过不断的环绕,也回响出长长的回音。好在人多些,要是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中,着实阴森可怖。

    疤瘌棍拾了个木棍,胡乱地拨拉着地上的烂木头,试图找出点宝贝。

    “我看这壁画肯定有鬼,你们觉得呢。”万三嘟囔着问。

    “还用说啊,要是一直这么封着的,那死鬼怎么进去啊,除非咱们真碰上了死胡同,一处疑冢。”牛二说。

    一说疑冢,四个人心里都闷闷的,本来这地方来历都异乎寻常,若真是个疑冢,那不白费工夫啊。

    所谓疑冢,乃古代帝王为迷惑盗墓者建造的陵墓,陵墓里一般放些衣冠什么的,只是为迷惑盗墓的。真的陵墓才按计划充实珍宝祭器。

    土夫子们最讨厌这个,碰上疑冢出去会被同行笑话死,白费工夫不说,也显得没道行。

    “这狐狸咋画的这么恶,那眼睛还发光,莫不是嵌了珍珠?”来旺走到一边,看着一只奇怪的狐狸说。

    “有可能,抠抠看看。”疤瘌棍一听珍珠,立刻一激灵,来了精神,这么多天奔命,连个名器也没得到,早已沮丧的很。

    疤瘌棍过去,看了看,那狐狸着实的奇怪,九只尾巴,像一把漂亮的扇子撑着,眼睛确实显得格外亮。疤瘌棍拿那根棍棒戳了戳狐狸眼睛,硬硬的,没动静。

    也没见壁画损坏,再用力一点,只觉得棍棒那头一沉,象戳进去似的,正纳闷,忽然看那狐狸在墙壁上转了下身子。

    “呦呦”一声低沉的声音狐狸叫声响起,呼呼从四面跳下一群花里胡哨的狐狸来,眼睛特别明,怒叫着,扑向四人。

    身体上花里胡哨的颜色在灯笼的光线下显得阴森怪异。

    牛二一看不好,知道出事了,最怕的就是这些邪性东西,比暗器伤人更可怕。

    四个人立刻乱了套,谁也顾不上谁,应了在上边的时候万三的告诫,各安天命吧。

    疤瘌棍已经让狐狸围困,腿上给撕了几块肉,疼的嗷嗷乱叫,将灯笼仍一边,拿出来小宝剑,匕首,腾挪刺杀。那些狐狸精灵的紧,也凶恶的紧,不顾一切地上前撕扯。

    四个人陷入苦战,全都流血,牛二毕竟应战经验丰富,受伤最轻,他见那些狐狸进退有据,厮杀凶狠顽强,见了血,眼睛里都充满了恶狠狠的凶焰。

    “这场恶战可是非同寻常,这些东西不是凡品啊,有千年阴毒的精灵之物,这样下去,累死也杀不退,这苗王就是他妈的点子多,竟搞了这么多恶毒的东西把门。”牛二心里思索,手脚急急地应战,寻找着狐群的破绽。

    “万物生克,自然有克制的东西,什么会克制群狐呢。”牛二想,“《赶尸匠笔记》,狐狸、千年壁画……”他思索着破解之道,挖空心思找关于阴毒的灵性壁画狐狸的记载。

    “喀嚓”“扑通”“呦呦”各种怪异的声音充斥了隧道门空旷的空间,“嗡嗡”的各种声音回响回旋。

    每人面对着大约十几只狐狸的围困,狐狸们从上中下三路向他们发起攻击,进退很有规律,即便被刺破肚皮,依然凶狠地扑上来。

    四只灯笼孤零零地被扔在角落里,冷眼看着四个居心叵测的土夫子和大群的看门狐狸精灵的恶斗,旷古未闻的战斗,生死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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