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苗王蓝凤驰入汉骠骑营
时光倒流,顺着地宫壁画的指引,好像回到一千多年的古汉大地……
公元前141年3月,沅江水暖花开,清冽的水流载着一江的春意盎然,欢快地向东流去。
古老的沅陵城也苏醒过来,桃红柳绿,草长莺飞,这和煦的春风搅和的人们心情格外舒畅。
城东十里的荒野里,三匹神骏的战马驮着三个美艳如花的苗家美女,挺拔美艳,英姿飒爽。
中间一匹枣红战马,毛色纯净,战马双目炯炯有神,健壮威风。红色绒毯马鞍上稳坐着一位粉色装束的美艳苗女,头上插锦绣雉鸡翎,珠玉镶嵌的亮银头盔,制作很是精良,皮肤白皙,额头饱满,娥眉如黛,丹凤美目,鼻头微翘,樱红小口,美艳大方。
粉色丝袍内,着亮银铠甲,铠甲很薄,丝毫掩饰不住苗女窈窕腰肢,还平添五分俏丽。
脚上着红色绒靴,装饰了五彩珠玉。
苗女动静得宜,或端庄威严,或娇俏妩媚,或身法矫捷,尽现身绝世美女风采。
两边两匹白色战马,驮着一红一绿两位侍女,侍女也是劲装打扮,随着主人来回奔波,活泼可爱。
“扑腾扑腾”,被战马惊起的几只野兔,往前狂奔,中间粉色苗女不慌不忙,拈弓搭箭,往跑的最快的野兔疾射而去,箭到兔栽,扑死在地,两名侍女高声欢叫,纵马拾了野兔。
这时候,从远方官道上人喊马嘶一行十几人的队伍往前奔腾,还拖了一辆马车,头马士兵持了一杆大旗,下面挂了些时节穗子,正是苗王国去长安朝贡的使节。
粉色苗女停住战马,向旁边的绿衣侍女吩咐:“去叫了使团的头儿来问话。”
绿衣侍女在马上行了个漂亮的礼,应一声:“谨遵女王谕令!”打马向使团前进的方向奔去。
不大一会,使团停在路边,一位苗家官员装束的青年男子随了绿衣侍女来到苗王面前。
青年男子下马施礼:“小臣孟浩见驾!”
苗王柔声道:“快起来回话,不要拘礼。今儿找你来是想听听汉朝情事。”
孟浩受宠若惊地起来,绘声绘色地讲述内地的地理、人情、汉朝廷的掌故等等。
孟浩是苗王国老宰相孟获的小儿子,在苗王国不大的地域里不光是个数一数二的美男子,更是个能说会道的官员,年少才高,很快就提升到小朝廷里的重要臣僚,因为他能说会道善于察言观色,所以每年去汉朝京城长安朝贡的事就有他亲自负责,做了苗王国的固定使臣。
孟家与王室家族是世交,关系很厚,很多年下来从没出现过权臣霸主等宫廷内乱,苗王国不大,相当于现在半个湖南省不到,统治中心在沅陵一带,国民依沅江聚居,很是富庶。
苗王国实际控制权在王室与相府,两大家族互相依靠,倒也相安无事。
现任苗王蓝凤的父亲多病,子嗣很少,没有男丁,临死的时候和三朝元老孟获商量,立了女王蓝凤。苗王国以前从没出现过女主临朝,如今竟立了女王,刚开始也是众说纷纭,但看老丞相坚决拥护,大家也就无话可说。
苗王蓝凤虽是女流,却很小很得父亲宠爱,长大后,退朝在内宫就帮着处理奏折批示,称得上精明果断,人有开明文雅,慢慢得到苗王国居民的衷心拥戴。
蓝凤喜欢野猎,经常纵马驰骋在荒郊野外,王国又不大,很多国民都能偶尔见上女王一面,凡是见过的人,都被女王神采惊呆,认为是仙女下凡,因此国内流传出很多赞美女王的歌谣。
朝廷内有老丞相孟获打理,何况这王国本就是两家共同治理,多少年的惯例如此,蓝凤乐的自在,她便组建了一个女兵营,一起习武练阵,一边促进王国武备,自己也适得其所,乐此不疲。
如今听孟浩讲述的内地人文风情,搅乱了一颗骚动的芳心,这个闲不住的女王特别渴望能亲自去一趟,见识见识中原风物。
蓝凤处事果断,当然大事均征求老丞相的意见,从不恣意妄为,实在算的上一个明君。
想到这里,蓝凤便对孟浩说:“你们先停下,我有要事要和老丞相商量后定夺,你们先就近在驿馆里待命吧。”
孟浩不知道什么事情,只好施礼遵命而去。
蓝凤也没了在野猎的兴致,便吩咐回宫去。
苗王国不大,王宫建的也没内地巍峨壮观,倒显得朴素的很,现在又女王当政,所以装饰还透这写脂粉气息。王国虽然富庶,但提倡节俭,民风很是淳朴,与内地的纷乱相比,宛然一座世外桃源。
蓝凤回宫后赶快找人召了老丞相来,平时蓝凤很少召见丞相,这次突然召见,惹的孟获很是纳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蓝凤见了老丞相,便根据自己的一番说辞向老丞相商议,孟获一听,当然知道了其中原委,孟获这人不错,心地诚实,对待蓝凤象自己的儿女一样,因是三朝元老,平时见了女王也免去各种礼节,一是尊崇二是让这么个老人向自己施礼,蓝凤也看不下去,更显得自己骄矜太过。
孟获见蓝凤心意已决,只好答应她,两人商议好朝廷诸事及路上可能发生的状况及解决办法,老丞相又安排了大批大内侍卫乔装改扮,尾随蓝凤,以策安全。
就这样,蓝凤便改扮一番,带了两个侍女,混杂在使团中,一起向中原进发。
此时正是春光明媚,一路上风光旖旎,各地风土人情各异,蓝凤每到一地,便探察民情,一则满足了自己的猎奇心理,二则也想有所收获回到王国可以学习中原的优秀技能。
孟浩见女王亲自带队,大感意外,但是也竭尽所能,讲述各地不同的人文地理。
这个使团倒像现在的观光团队,一路上说说笑笑,带着千里春意来到长安。
蓝凤对朝见汉朝天子,没有任何的兴趣,苗王与汉朝的关系只是利益交换而已,苗王承认汉朝天子的地位,自己作为藩国,割据一方,双方每年形式上走个朝贡仪式,与其他藩国一样。
蓝凤和苗国也没有觊觎大汉政权的意图和兴趣,只愿意世守苗疆,自在快乐,谁管他们中原的兴衰更替呢。
此番来长安,只是为了多了解些苗疆之外的世界而已,二十来年,蓝凤没出过苗疆一步,如今来到中原,虽然长安等大都会繁荣昌盛,但是民间很苦,有些地方官贪吏虐,民不聊生,不如苗疆国小民富,大家安乐地过日子。
她吩咐孟浩按以前出使的惯例行事即可,自己乐的自在,日日带着两位侍女绿萼红蕊在长安街头玩耍,长安到底帝京气象,与别处不同,三教九流汇集其中,三人果然大长见识。
但是习惯了野猎斗阵生活的蓝凤玩上半月就够了,开始觉得新鲜,后来感觉这些富家子日日蝇营狗苟,游戏玩乐的日子真是无趣的很,便很想纵马驰疆,痛快地野猎来的痛快。
正巧,如今当朝执政的是窦太后,少年天子刘彻还未亲政,这窦太后身有小恙,一时未能接见朝贡使团,大家只好在驿馆等候召见。
这日一早,蓝凤便带了侍女,跨上自己的雄骏枣红马,三人趁早晨人少,快马加鞭,往野外奔去。远远地看去,一溜骏雅的青烟,急速向野外飘去,很是漂亮。
一口气三个人奔到长安城东十里,大片大片的荒原,肥美的野草,清新的旷野之气让三匹骏马格外兴奋,在荒原中四蹄生风,马头向上昂扬地喷着响鼻,三人能在旷野驰马就很快乐了,至于打不打猎物倒在其次。
就这样继续往前飞奔,不大会来到大片树林中,林木茂盛,都是南方未见过的树种,高大挺拔。
这时候,从林中奔出两只野羊,似受惊吓,往前飞奔,蓝凤麻利地拈弓搭箭,“嗖”一声脆响,前头肥羊应声伏地。
绿萼红蕊一声欢呼,这时候第二只肥羊也伏地不起,这么快地速度,蓝凤连发两箭,着实工夫不凡。
绿萼红蕊快速飞奔,去拾猎物,忽然一匹大黑马从林中飞速抢来,一溜烟奔过去,两只肥羊已经在手。
蓝凤看得真切,心里佩服,她微一思索,拿了一只去了箭头锋尖的箭向那黑马“嗖嗖嗖”三箭,只见那黑马上的汉子不慌不忙,微一压身,正好躲开上头的箭,右手一招,中间的箭握在手中,左手一挥,一只肥羊正挡住下边来箭,身手极是利索,刹那间处理完三箭奔袭。
蓝凤心中赞叹,勒住缰绳,看那黑马汉子想干什么。
这时候林中又冲出三十骑劲装汉子,一个个气喘吁吁,将黑马汉子围在中间。
少顷,黑马汉子一抖丝缰,向蓝凤奔来,绿萼红蕊不敢怠慢,赶紧擎了兵器在手,左右护住女王。
蓝凤稳稳站在当地,看着黑马驰来的方向,没有一丝慌乱。
黑马汉子奔过来,将两只肥养一左一右扔给绿萼红蕊,绿萼红蕊赶紧接住,不能丢了主人的气势。
这边那三十劲装汉子也已奔驰过来,在黑马后面,整齐列队,蓝凤看着队列森严,虽然人少,但个个训练有素,心里叫声好。
黑马汉子在马上叫道:“姑娘好箭法,在下领教了!”
蓝凤不卑不亢回了一礼,道:“冒犯了!”
黑马汉子来到近前,这才仔细地上下看清蓝凤,立刻被一种高贵典雅却又英姿飒爽的神气折服,这种气度绝非一般娥眉裙钗可比。
蓝凤见黑马汉子定定地盯着自己看,脸色一红,拨马回头,道:“告辞!”便欲走开。
那黑马汉子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马上施礼,叫道:“姑娘慢走,姑娘好箭术,能否到小将营中指教一二。”黑马汉子急欲留住蓝凤,慌急中想了这么个说辞。
蓝凤听了,微微一笑,心里也想见识一下汉朝的骑兵到底如何模样,便拨马回头,道:“天色尚早,切去瞧瞧热闹!”
黑马汉子大喜,吩咐手下后边跟随,自己便头前带路,领着蓝凤驰入丛林。
野风猎猎,草木舞左蹈右,野鸟窜来飞去,此处荒原林场其实是长安东骠骑大营兵马场。
蓝凤与黑马汉子率领的大汉骠骑风驰电掣,不大会儿穿越丛林,来到一片军队演武场,只见旌旗招展,骏马奔驰,三军健儿勇猛善战,正在分队训练,大约有千多人马。
黑马汉子带着大家停在演武场边,自负而矜持地看着万马奔腾的热闹气象。
蓝凤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物,虽在中原士人看来,是小国番邦之人,但是,南苗王国却时代尚武,蓝凤更是女中豪杰,亲自训练的女王御林军也是骁勇善战,不让须眉。
她猜对面这位黑马汉子应是汉军的一名高级将官,心里还非常庆幸,真是意外收获,出于一位天生政治人物的敏感,能够亲眼目睹外**营状况,实在是很重要的事情。
虽然对面军营人马不多,但是战士各个年轻体健,训练还算不错,阵法格斗都称得上勇猛,士气也好,不足的是位经过战阵,很难说走向战场能有何种表现。
一支军队的评价不在训练,而在战绩,真正的虎狼师旅是经过沙场拼杀后的沉淀,久经战阵的将军眼里放射的是逼人的英气和无穷的智慧与沉稳,而未经战阵的将军就像对面的黑马汉子一样,自负而骄傲。
黑马汉子摆手叫过一名侍卫,吩咐:“叫卫青来见。”
卫青,正是历史上著名的汉大将军卫青,而这黑马汉子,却是青年皇帝刘彻。
刘彻刚登基两年,对朝廷政务不大感兴趣,而对大汉武备格外在意,自己也尚武,反正也没正式亲政,一切政务交给后宫里那著名的老太婆窦太后得了,他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这支皇家近卫军的训练。
少顷,远处飞奔来一骑剽悍的大青马来,马上一位装束严整,英气逼人的年轻将军,正是大将军卫青,此时只是刘彻近卫军的一名将官。
卫青来到近前,下马施礼,并没有高呼万岁,反叫道:“小将卫青拜见元帅!”
这也是刘彻立下的规矩,在军营,自己就好好做他的元帅,不准士兵将军三呼就叩首地琐碎麻烦,也是出于亲手训练出一支劲旅的良苦用心,这在中国帝王中比较少见,除非那些开国皇帝,此时的大汉四平八稳,年年丰收,算得上国富民强了,较汉初时候的艰难,好过不知多少倍了。
因此,刘彻可以坐个稳稳当当的太平天子,安详尊荣,但是,后世就不会有传颂千古的汉武大帝了,也就没有大汉朝的威加海内盛况。当时的汉朝大而不强,面对北面匈奴势力的威胁,仍然是建树不多,这也是刘彻下决心要建设这么一支剽悍骑兵的初衷之一。
刘彻看了看卫青,示意他上马回话,带着几分骄矜地口气说:“卫青,这位小姐武功非常,尤其箭法惊人,前边那枝柳树枝,你去射了来,让小姐指教指教。”
蓝凤知道刘彻的意思,也不答话,只是矜持地对卫青点了点头,卫青这才仔细地看了看蓝凤,见蓝凤虽不说话,但是那逼人的气质立刻让自己心里有一种震慑感,他想这个女人不像是一般的贵族小姐,不知从哪个番国来长安的。
因有刘彻的吩咐,卫青怎敢怠慢,不光不能怠慢,在客人面前要是失了主人的威风,在要面子的刘彻面前可是不好交代。
卫青微微提气,一拍马屁股,大青马立刻四蹄生风,向前飞奔,卫青睐眼看着百米之外的柳枝,飞速地拈弓搭箭,弓弦轻响“嗖嗖嗖”三只利箭先后发出。
只见第一枝箭正穿过柳枝,柳枝立刻从中间刺穿,第二枝箭又从断裂的枝条刺穿接着第三枝箭。
三支箭过,那枝条分成三段,飘落下来,这边已经欢声雷动。卫青纵马在演武场奔驰三圈,以示庆贺。
忽然“嘎嘎”连声,一排大雁飞来,众人正在庆贺赞叹卫青神箭的时候,只听“扑通”一声,天上排头大雁掉落演武场中,大雁细长的脖颈伤口处竟然插着三只利箭。
立刻演武场一片沉默,接着又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蓝凤赞赏地看了看绿萼,两人对望一眼,喜形于色。
双方这局不分仲伯,算是打了个平局,蓝凤觉得很有面子,而刘彻却收敛起不少轻慢之色。
刘彻吩咐侍卫在演武场柳树林中布置宴席,大家都是尚武之人,且都不知道对方身份,只知道不是凡人,便以礼相待,君子之交,谈笑风生,苗王国不少汉族百姓,蓝凤对汉族语言也是熟练的很,当然也带着浓厚的南方腔调。
酒过三巡,大家谈话很是投机,话题只围绕着排兵部阵,所以很有共同语言,蓝凤也对刘彻的骑兵的训练提出自己的看法,卫青陪坐,感觉很是投缘,不大会大家酒酣耳热,刘彻开始眼睛故意迟滞,不断地盯着蓝凤看,他在后宫有金屋藏娇的皇后,也有柔媚美艳的卫子夫,更有粉黛三千,但是在蓝凤身上他感觉艳而不媚,野而不妖和英气逼人的气质,至少在这酒宴中,三千粉黛都黯然失色了。
蓝凤一直独当一面,大场面也经的多了,又有苗家女子特有的开朗善良,对刘彻虽然也是赞叹不已,并没多想,儿女之事对女王来说看的很淡,至少现在没考虑过。
说了半晌,刘彻忽然想起还不知道这女子从哪里来的呢,心里想,过会得派几个人跟着,后天就派丞相去聘到宫里来,少年天子虽然事业上雄心勃勃,**上也是风流的很。
不知不觉,刘彻有点醉了,卫青酒量很好,还与绿萼聊的热闹,他问绿萼:“你们是从哪个地方来的,到长安是干什么来了?”绿萼今天长了脸,很是兴奋,小妮子不由得对卫青好感大增,便如实说是从苗疆来的,正好说来干什么,蓝凤恍惚间听见了,赶紧用叫踢了她一下,绿萼到底聪明伶俐地紧,赶紧撒谎说他们是苗疆的一个商人家庭,随着家族老爷的商队来长安做点买卖,偶然打猎的时候碰上了元帅的队伍。
卫青也多了个心眼,心说主子是要定那美娘子了,我就求着讨了着丫头,多好啊。
这边刘彻听蓝凤说是苗疆来的,很感兴趣,便问:“你们苗疆的都习练武功吗,像你们三个这样身手的能有多少。”蓝凤听了,心里一激灵,那政治家的敏感让她不敢大意,这是什么地方啊,大汉天子的骠骑营,虽然不知道对面就是皇帝,但这天子脚下,还是谨慎为妙,既不能失了自己的威风,也不能无意中挑起事端。
便道:“我们苗疆家家习练武功,很多人家长途经商,有了队伍保护,山高水远之处,盗贼众多的地方也不怕了。”这么说既说明自己国家虽小,但不可小觑,同时也合理地解释了为什么要家家练武。
刘彻听了半信半疑,默然半晌,他想自己正需要这么个有走南闯北经历的好助手,帮着自己治理天下,由此更多了几分心思。
看着宴席将罢,刘彻看大家还很兴奋,为了炫耀自己的实力,吩咐卫青带领一支队伍,操场上演习刺杀操助兴。
卫青心里装着心上人,欣然领命,一时间演武场杀声阵阵,众将士英姿勃发,都想在皇上面前表现自己。
刘彻看的高兴,便问蓝凤:“我这骠骑营上阵杀敌怎么样。”
蓝凤想了想,试探着问:“我听阵中口号杀匈奴的声音震天,莫非你们要对匈奴用兵么。”
刘彻心里一沉,这到底是军事机密,但又一想,心情放宽,自己对匈奴用兵的心思喊了两年了,朝野上下也没有不知道的,说了又如何啊。
便道:“正是,我要将匈奴人赶到荒漠里去,永不能侵犯大汉国土。”
蓝凤听了心里一惊,更感觉对面这人不同凡响,但还是猜不出到底是谁,或许是王爷一级的人物。
看着这位青年将军如此自负,如不煞煞他的锐气,以后行军打仗可是要吃亏的,蓝凤比刘彻大上几岁,经验到底丰富了些。
便说:“大家是朋友,我们苗家人心眼直,我就直说吧,你的军队士气高昂,武功也好,行军部阵也是训练有素,但个个充满骄矜之气,没有临阵经验,一旦真与敌人遭遇,恐怕并不乐观。”
刘彻听了心里很不高兴,这支军队可是自己的命根子,他还指望这些人替他扫除匈奴呢,如今让这女子如此轻看,实在气不过。
他强自压抑着气恼,问:“交给你一支队伍,咱们对阵试试如何。”
蓝凤想了想,并不想惹事,但是到底年轻心性,被刘彻这么一逼,心里反多了几分豪气,但是还是仔细想了想,忽然有了个主意,便道:“好吧,明儿一早,我在来这里,咱们真刀真枪切磋切磋也好,也让小女子见识见识中原大国的威风。”
刘彻一听,好,那说定了,明天一定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心里说不出是紧张还是高兴。
两人既然说到这份上,自然心里都多了几分心事,却有无话说了,蓝凤便施礼道谢道:“今日多有叨扰,明天再会。”
刘彻也客气地与她告别。
蓝凤带了绿萼红蕊飞奔回驿站,这边刘彻一想明天的打斗,心说这小女子不简单,可别败给她喽,那可太丢人了,得抓紧时间做好安排。
于是吩咐卫青等重要将领商议明天的对策,既然答应分一半兵力那就得真心实意的分,不然自己也太小家子气了,何况自己堂堂大国君主呢,对方不过番国一商人家女子,说起来真是有点不对劲,不过刘彻对出身贵贱倒不看重,不然也不会这么宠爱卫氏姐弟了。
卫青手拍的胸脯蓬蓬响,表示自己一定要打败这个苗疆女子。
刘彻听了满意,便叮嘱一番,自己去帐篷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刘彻将一千御林军分成两半,一半交给蓝凤,一半自己指挥,他在大帐中仔细看着蓝凤只见这小女子竟然没有半点造作羞怯,显然经过大阵仗的人,不光武艺好,指挥军队还真像模像样,他开始怀疑这个蓝凤到底是什么人,应该不是普通商人的女子,但是目前还猜不透,他想回头一定找人调查清楚。
二人调遣完毕,各自出了大帐,只见外边双方阵营人马盔明甲亮,一红一蓝,壁垒分明。
蓝凤带了两个侍女到了蓝队边,摆摆手让大家下马休息,大家看的奇怪,马上要对阵了,怎么让大家休息,但是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心说,打不过红队才好呢,红队才是自己的弟兄啊,便嘻嘻哈哈地坐在地上看红队的热闹。
这边刘彻看的奇怪,这到底怎么了。
忽然,蓝队的士兵一个个肚子疼起来,既然解散休息,那就赶紧往茅厕里跑吧,演武场没有茅厕,只是跑往对面一条大沟里,这下可热闹了,从来没有这么多人聚集起来拉肚子。
刘彻大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边红队士兵因为有军令谁也不敢乱动,但是已经接二连三地摔落在马下的,表情很是痛苦,有的已经拉到裤子里。
刘彻这才慌了,赶紧吩咐就地解散。
他和卫青跑去看蓝凤,只见蓝凤好像早知道会如此似的,刘彻大怒,这不是欺君吗,这些都是朕心肝兵丁啊,竟然今天搞的这么窝囊,这个女人一定与此有大干系,全没了昨天的温情脉脉,怒气冲天地跑过来,好在自己和卫青等几个贴身侍卫没事。
他跑过来准备质问蓝凤,看着蓝凤悠闲的表情,更加恼怒,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凤不慌不忙地说:“今天不是对阵吗,这一夜不见怎么军队都成这样了,我怎么知道啊,我正想休息一下开始部署战斗呢。”
刘彻一听傻眼了,说是人家干的那也得有点证据啊,虽然自己是皇帝,但是这还是军营呢,不能无理取闹,不然如何服众。
他闷声哼了一声,看着回来的那些兵士一个个抱着肚子,全没了精神,他心痛不已。
狠声吩咐:“快去叫太医,务必医治好这些士兵,最重要的,要查个水落石出,朕要亲审罪犯。”
蓝凤一听,不好,这下闹大了,这人自称朕,难不成是当朝天子。
想到这里呆立当场,脸色僵硬,不知该怎么办了。
卫青见大家已经挑明了,知道蓝凤也是逞一时之勇,把皇上惹恼了,赶紧过来劝慰皇上,并带蓝凤回到大帐。
蓝凤只好呆呆地跟着,听卫青的安排,但是她到底也是一国之君主,虽然是大汉的藩臣,也不能太下作,否则会灭了自己威风。
过了一阵,太医回报说不清楚病情,只能回去商量。
刘彻听了更加烦恼,他知道肯定是蓝凤动了手脚,自己又不好开口求人,何况刚才自己声言要惩治她呢。
他向卫青使了个眼色,卫青会意,赶紧请刘彻到里屋休息,自己和蓝凤谈判,蓝凤本没有害这些军队的意思,只是想略微惩戒一番,也好给这支军队多点经验教训,便赶紧拿了解药,教给刘彻的侍卫如何治疗病情。
原来,昨天夜里,蓝凤带了绿萼和红蕊潜入营地,在水井里下了的毒蛊,这种毒蛊很平常,毒性不大,时间一长自己就会消失,当然有解药好的更好更利索。
蓝凤知道刘彻不会在屋里休息,这种情况他能睡的下吗,便大声说自己本意是想给这只军队一点经验教训,以后临阵之时就可以思虑周密,不会这样重蹈覆辙,掉入敌人圈套,所谓兵不厌诈吗。
卫青听了有理,刘彻见士兵都治好了,恢复如初,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也没难为蓝凤。
但是,他更加相信,对面这女子不是普通身份,便在大帐里问她到底是谁。
既然到了这个份上,对方摆明了身份,大汉天子,蓝凤边一五一十说了,自己是苗王国的女王蓝凤。
刘彻这才心里释然,反对蓝凤多了几分好感,但是也心里踌躇,若是普通人家女子,自己要来充实后宫,多好啊,如今人家是一国女王,虽然是自己的藩臣,但怎么好去娶了来呢,两国交好这么长时间了,若真娶了这女子,难皇后之位自然是她的,陈阿娇怎么办呢,姑姑怎么办呢,奶奶会不会答应呢,到底天生政治动物,一会儿脑子里回旋出这么多问题。
他只好无奈地看着蓝凤,心想,今日有酒今日醉吧,也算得个知己,让她在南疆替自己守卫着,倒省心,自己的大敌是北方的匈奴。
再说苗疆的鬼点子多,可以帮自己训练好这支队伍,于是打定主意,恳切地挽留蓝凤住上两个月,帮自己训练这支御林军。
蓝凤也很赞赏刘彻的气度,愿意将苗家擅长的巫蛊之术来传授给他们,作为一种对敌时候的利器。
时间一长,刘彻见识了巫蛊之术的厉害,虽然军队用它确实可以减少自己的伤亡,极大地杀伤对方,但是万一有人对自己不利,可是防不胜防了,前些天不是例子吗。
后来刘彻对有人污蔑太子刘据使用巫蛊之术害自己,处理的那么严厉那么不问是非那么决绝,就是源于此,这成了他的心病。
蓝凤与刘彻两人在军营住下来,日久生情,互相爱慕,蓝凤又有苗家女子的开朗脾气,不像中原那些小家碧玉的做作,两人暗渡陈仓,终于有了肌肤之亲。
蓝凤向他表示要好好治理苗疆,有生之年都做大汉的忠实盟友,刘彻也信誓旦旦地表示绝不为难苗疆,日后通使往来,如有机会再来长安相会。
就这样,大汉天子意外与苗国女王琴瑟和鸣,游龙嬉凤,流传出千古风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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