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她狠狠地瞪住了那个破碗,忘了反应。?
“怎么了?”尚书轩冲到厨房间门口,显然没有来得及穿衣洗漱,只腰间围了一块浴巾。?
骆香怜迅速地低下了头,耳朵烫得像要燃烧起来。?
“没有什么,是我不小心打破了一个碗。”她嚅嚅地说着,低着头要捡细瓷碎片,却一把被尚书轩握住了手。?
直到确定她的手还是细腻如昔,没有留下一道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骆香怜讪讪地抽回手:“这下我们就扯平了,不单是你会打破碗。”?
尚书轩忍不住失笑,不让她去碰碎瓷片,而是把她拉了起来:?
“一会儿再收拾吧,你似乎有心事?”?
骆香怜急忙摇头:“没有啊!”?
脸却红了。?
尚书轩随手端起了那杯果汁仰首喝了下去,清甜的滋味,把残存的酒意,一下子都驱得『荡』然无存。?
他甩了甩头,把她拉出了厨房。?
“那些……”骆香怜指站地上的狼藉。?
“我来收拾。”?
“你?”骆香怜显然被骇着了,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瞪视着他。?
尚书轩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又好笑又好气:“这是什么表情啊,你当我不会收拾么?”?
想想他手术刀都拿惯了的,不过收几个瓷片,也当如临大敌吗??
骆香怜看着他动作轻快地把碎瓷片都捡进了垃圾筒,一时还回不过神来。?
倒不是因为他动作的轻柔舒缓,只是他刚才紧张她的模样,让她觉得心里甜得像掉进了蜜罐子里,却又不知道怎么表达。?
“我来烤面包……”骆香怜掩饰着自己激『荡』的心情,若无其事地把早饭弄妥。?
两个完整的鸡蛋,盛在细白瓷碟里,是很能诱发人的食欲的。?
“香怜……”尚书轩的眼睛没有移开牛『奶』杯。?
“嗯?”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骆香怜觉得奇怪。?
电话铃声却在这里震天般地响了起来,尚书轩脸『色』一变,直扑书房。?
骆香怜很想提醒他,那块浴巾随时有掉下来的危险。?
可是他脸『色』凝重,她终于只是在书房门口停住了脚步。?
“那就好,代我谢谢教父。”尚书轩的语气,却不像他外表表现的那样,平静而气定神闲,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似的。?
不知道对方说了一句什么,尚书轩的脸部表情,顿时有些僵硬。?
“好,具体事宜,我会亲自去意大利找教你详谈,请你安排时间。”?
他放下电话的时候,好似经过长途跋涉的旅人,狠狠地松了口气的模样。?
骆香怜心里有些担心,却仍然只是一语不发地看着他的脸,疲倦的神『色』,经过一夜的长眠,并没有多少改善。?
她知道,他真正的倦意,来自内心。?
“书亭已经被送上了飞机,还有几个小时就会到了。总算……他没有事。”尚书轩解释着,忽然?
对她伸出自己的手。?
骆香怜走了过去,被他猛地一拉,跌坐到了他的膝上。?
他一遍遍地描摹着她的脸部轮廓,带着眷恋。?
可是骆香怜的心里,却忽然惶然了起来。?
这个他,已经不像是平常的他。?
“香怜……”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轻喃,“你……”?
骆香怜屏息静气,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可是他却半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搂着她,仿佛要搂到地老天荒都不放手。?
她仰起头来,看到他目光里艰难的挣扎,忽然就心慌意『乱』。?
“轩……”她叫了一声,仿佛预感到了什么,急切地想要阻止他未竟的话。?
他的眼睛明灿得如天上的阳光,几乎把她的心脏都灼得剧痛。?
“香怜,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吗?”他忽然哑着声音问。?
“不,我现在不想要了。”骆香怜几乎本能地回应。?
尚书轩的额,抵到了她的额上:“香怜,我不后悔当初用了些手段,勉强你做了我的情『妇』。如果我们没有那样的开始,也许永远不会纠缠在一起。”?
骆香怜怔怔地看着他,有一点猜到了他的想法,然后,怒气开始在心里堆积,渐渐地聚集了起来。?
他以为她是什么人??
是他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吗??
“但是,我现在觉得,我们在一起是不合适的,所以我放开手。你……从此自由了。”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闭着眼睛说出来的。?
看着她,他会说不出来。?
越来越舍不得……放手啊……?
骆香怜恨恨地瞪着他:“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你以为你是谁?是我生命里的主宰吗?说一句做你的情『妇』,我就要做你的情『妇』;说一句你自由了,我就得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滚蛋?尚书轩,不是每件事都会如你的愿!”?
尚书轩仿佛吃惊地看着她,她却像是积聚了太久的怒气,一股脑儿的地发了出来。?
“也许有一天我会离开,但那只是我自己的意愿。我不会因为你叫我走,就乖乖地收拾了自己的行李,被你扫地出门。”?
如同以往的一个微笑和一个撒娇那么简单,这些话,如同小溪潺潺,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冲出了喉咙,滚到了嘴边,滔滔不绝地对着他低低吼了出来。?
“香怜!”尚书轩叫了一声。?
“我当然不是你的情『妇』……”骆香怜仰着头,眼睛里的两簇火苗,仿佛一下子燃烧了起来,烧进了他的心底。?
“那……”?
“我是你的秘书,嗯……公事和私事的。”骆香怜说到最后,到底还是讪讪地没好意思,偏过了头。?
“香怜!”尚书轩又叫了她一声,仿佛除了她的名字,他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他不是一向口若悬河吗??
骆香怜得意地瞥了他一眼,他这副张口结舌的样子,可是绝无仅有的。?
“你也知道了,我和加伟被教父的套子套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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