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我用的不是那一只尚书轩看着她的脸,半天没有动弹。?
骆香怜觉得奇怪,因而把头微抬,却正好迎上了他的目光,专注而温柔,夹带了三分懊恼,两分后悔。?
她想说些什么,可一时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眼睛里却渐渐地升腾起了雾气。?
明明不想这样的……?
她悄然地想侧首,尚书轩忽然把她拥得紧了,声音痛楚地从她的头顶传了下来:“我是不是太无能了,要用伤害你的方式,来完成自己的布局?”?
“不,不是的。”骆香怜轻轻摇头。?
她忽然地明白,他的痛和伤,是真真切切的,缘于一个男人,没有能够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心爱……她的心都忽然地软化了。?
“真遗憾,引蛇出洞的计划只是完成了一半!”尚书轩叹了口气。?
“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只不过下次和我先打一声招呼,好吗?”骆香怜抿着唇,语气里有着似有若无的不满。?
“怕你……被阿彩看出端睨,你绝对不是一个好演员,这一点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尚书轩笑着,把她半抱半拥着走进了房间。?
他仰卧在她的身边,不用侧头,就可以感到他身体的温度。?
这种感觉,让她安心。?
再不会午夜梦回,『摸』一手的空。?
浓雾稀薄起来,最终太阳冲出了万道光芒。?
阳光透过密密的树枝,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我们睡吧。”骆香怜睡在他的左侧,靠上他的肩头,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
尚书轩满足地叹息了一声,她不会知道,那些孤枕的日子,对于他来说,是如何的难眠。?
还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他模糊地想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骆香怜一动都不敢动,怕呼吸声大了一点,都会把他惊醒了似的。?
白天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来。这时候才发现,他的眉宇之间,尽是疲惫的神态。?
她不敢碰触他的肌肤,只是用目光,一遍遍地逡巡着他的五官。?
他睡得很沉,即使如此,仍然没有把眉宇完全打开。?
她是他的负担……?
骆香怜轻轻地叹了口气,却不敢一下子把气吐出来,只是丝丝缕缕地从唇齿间逸出来,就怕气息略大,便会惊扰了他的睡眠。?
他英俊的眉眼,其实一闭上眼睛,就可以在心里描摹得分毫不差。?
明白了所有的误会,也就找到了她的春天。?
她闭上眼睛,在他的怀里靠得更紧。然后……她含着笑意睡了过去。?
梦里,是必不可少的枪林弹雨,然后尚书轩捧着鲜花走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脚下,原来是一张红红的地毯。?
尚书轩目光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缓缓地俯下身子,在她的唇畔落下一个细致温柔的吻……?
她“唔”了一声,睁开眼睛,才发现那个吻……并不仅仅是她的梦。?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目光像梦里一样,带着鲜花的芬芳。?
“轩……”她喃喃低语。?
“饿了吧?已经过了中午。”?
“啊,我现在太能睡了。”骆香怜惊叫了一声。?
“孕『妇』本来就能睡,我喜欢看你睡着的样子。”尚书轩含着笑意,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似乎犯了一个错误。”?
骆香怜愕然抬头,他苦笑着说:“我把书亭一个人赶去上班……”?
“你想说的是……”?
“至少,应该让你和他一同去。”?
是啊,她还需要和尚书亭演戏呢!?
骆香怜把脸侧在他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不想和书亭装成情侣的样子,我不是一个好演员,书亭同样不是。曾启梅已经不知道打翻了几瓶子的醋,这样……对她不公平。”?
“书亭反正又不喜欢她,这还是帮了他的大忙呢!”?
不喜欢吗??
骆香怜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对于感情的领悟,比较迟钝。?
如果尚书亭不喜欢,不可能任由曾启梅把他带到自己家的长辈面前。?
“还好,你没事!”尚书轩把她拥紧在自己的胸前。?
有几次他夜梦醒来,都会觉得浑身发冷。然后,要亲眼看到她睡得正好,才能回去继续入睡。?
“可是你有事!”骆香怜不满地看着他『裸』『露』的手臂。?
“这一点伤算什么?别让何伯知道,不然他会内疚得晚上睡不着觉。”尚书轩又把她紧紧地抱了一下,才松开了手。?
“嗯。”骆香怜温顺地答应,看他会起来披上睡衣,忍不住提醒,“小心别碰到伤口!”?
“你可以把这个所谓的伤口忽略,真的只是被不小心划伤的!”尚书轩轻描淡写。?
这可真够“不小心”的……?
看着他迈进了浴室,骆香怜笑容才慢慢地敛了下来。?
如果用自己的离开,换得他的平安,那么她愿意尝尽相思之苦。?
刘加伟已经吃过了午餐,这时候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看到两个人十指相扣地走下楼梯,忍不住开起了玩笑:“存心刺激我孤家寡人啊!”?
“你要是嫉妒,也去找一个吧。”尚书轩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伸长了腿坐到了餐桌前:“何伯,我快要饿扁了,有没有好吃的?”?
何伯急急忙忙地出来:“有,有的,先热两个菜你吃,都是你喜欢吃的!”?
尚书轩这样的表情,是难得的夸张。?
骆香怜想,大概他是想减轻何伯的负疚感。心里有些感动,有时候,这男人在细节处,还是很懂得“体贴”的,虽然他不说出来。?
“你们吃吧,我去公司看看。”刘加伟站了起来。?
“公司有书亭在,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事,在家里休息吧。”尚书轩皱着眉,目光在他的腿上一扫而过。?
“我是想早一点知道日本方面的消息。”刘加伟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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