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端倪之齿芒初露

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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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凯尔特人之国的国王真的以为马克西米安是庞贝的人,竟然对他吐『露』了真情。本来打算继续向北进入厄尔维提伊境内的马克西米安计划带着三个重要的俘虏退回到山南高卢的爱杜伊人境内。爱杜伊人的部落是山南高卢中亲罗马的部落之一。凯撒早已派他的副统帅g·卡尼纽斯·雷比卢斯率领三个整编制的军团驻扎在爱杜伊人境内伺机而动。这三个军团分别是第七军团、第九军团和第十二军团。

    “报告将军,院外约有三千阿浮尔尼战士将我们团团围住。还有更多阿浮尔尼人的军队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涌来。”一个士兵从容地进来报告。

    马克西米安看着那三个身体臃肿、满脸胡子的国王。该怎么将他们带出去呢?马克西米安并没有太好的主意。很难说野蛮鲁莽的凯尔特人不会将他们自己的国王连同敌人一起干掉。毕竟,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有希望自己领导早日归西的人。部下以这种方式达到政权更迭的目也不算新鲜事儿了。保护好三个国王的安全此刻对马克西米安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了。毕竟不幸罹难的前任国王对凯撒来说没有任何政治或军事意义。

    马克西米安下令所有人死守阿浮尔尼人首领的府邸,等待援军到来。援军到来的希望有多大呢?马克西米安自己也不知道。

    马克西米安登上院墙墙头,来到勇猛的提图斯身边。从宅内到院墙上,他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每当马克西米安四下张望时,他看到的只有院中的植物和雕塑。马克西米安摇摇头:也许自己的精神太过紧张了。

    “这些阿浮尔尼人是凯尔特人中最擅长使用短剑的家伙。我真想下去与他们好好比试一番。”提图斯一手握着一张长弓,一手抓住一枝箭的箭尾。

    马克西米安看了一眼提图斯手中那张有力的长弓。罗马军团为士兵装备的其他武器都是最好的,除了弓箭。罗马军团的标准装备是一种短弓。罗马军团行动时,很多时候使用的是从罗马的外行省征召来的弓箭手,而这些弓箭手几乎全部来自于努米底亚和努比亚两地。也许是因为这些高卢的凯尔特人过惯了游牧与狩猎生活,所以他们手中的弓格外强劲。院外的阿浮尔尼人在一个当地贵族的指挥下,开始在院墙下堆放木柴,并往木柴上倾倒黑『色』的沥青。

    马克西米安知道:他们要牺牲自己的国王了。

    马克西米安不知道的是,此刻保卢斯正带领着第五十一军团第一大队疾速向自己所在的阿浮尼库姆赶来,科涅利乌斯率领的第十二“朱庇特的闪电”军团被保卢斯甩在身后五罗里处。凯撒已经发出了对反叛罗马并且入侵邻邦的厄尔维提伊人实施军事打击的命令。距离厄尔维提伊部落最近的第十二军团闻风而动。

    此刻已经升任五十一军团首席百夫长的保卢斯很担心自己之前派出的那支军队。马克西米安的信使最后一次向保卢斯报告位置是在一天以前,那时他们已经进入了阿浮尔尼人的领土。

    保卢斯回想起之前的凯撒遇刺事件就感到心惊胆战。前天夜里,凯撒的家中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据凯撒家里的奴隶回忆,那个刺客身披易于融入夜『色』之中的黑『色』斗篷。斗篷上的兜帽将刺客的脸盖住,以至于旁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当时凯撒正与鲁修斯谈话。鲁修斯向凯撒透『露』这样一个事实:五十一军团中地位仅次于鲁修斯的首席百夫长尤尼乌斯最近与庞贝接触频繁。尤尼乌斯老婆的脖子上最近多了一条价值一万蒂纳里的红宝石项链,而且尤尼乌斯新近又买了十几个奴隶。

    “您一定要小心。庞贝已经开始打狼人军团的主意了。”生得温文尔雅,一点也不像军人的鲁修斯说。

    “尤尼乌斯。我给他的财富和荣耀还少吗?”凯撒平静地说。

    凯撒不但不是一个吝啬的人,甚至他还是一个慷慨豪爽的人。凯撒经常向穷人们施舍大量钱财,以收买人心。他曾经因为没钱举办宴会而向大财主克拉苏借钱。罗马共和国时代,一个最最普通的军团兵一年得到的军饷是112.5个蒂纳里。这些军饷都是统帅向士兵们直接支付的。无论是驻扎在意大利本土的军团,还是外行省的军团,普通士兵一年的军饷没有超过这个标准的。唯独凯撒,只有凯撒,一年支付每个军团兵225个蒂纳里,正好是其他军阀们的两倍。如此凯撒,怎能不叫人为其效死?克拉苏打心眼里钦佩凯撒此等“千金散尽还复来”的做法,但事情一落实到他本人的头上,就......如果有人多拿他一个塞斯特斯(古罗马货币单位),他就像丢了魂一样。

    那天夜里,引起鲁修斯警觉的是忠实的门房巴卡的闷哼声。这种声音不同于人睡觉时的打呼噜声,反倒很像举行重大祭祀仪式时被大祭司的匕首捅入心脏的公牛发出的声音。鲁修斯让凯撒迅速躲入密室。凯撒刚刚藏好,那个身穿斗篷的人就闯了进来。鲁修斯冷眼看着眼前兜帽遮脸的黑衣人。第一时间,凭气味,鲁修斯就断定她是一个女人,而且不是罗马女人。她……等等。鲁修斯想起些什么,黑衣人身上的那件斗篷乍看起来与普通斗篷没什么不同,但是那种独特的暗纹,只有一个凯尔特人部落才出产它。那就是塞广尼部落。

    黑衣人并没有刻意掩盖她的声音,也许她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也许她认为她此次志在必得。

    “你就是鲁修斯?”

    女人一口纯正罗马口音的拉丁语使鲁修斯吃惊不小。他以为这个刺客不会过多地废话。

    “我就是鲁修斯。你为什么而来?”

    “为了杀你,”女人一顿,观察鲁修斯的表情。“还有凯撒。我还要世界之脐。”

    “你还要世界之脐?你到底是什么人?”鲁修斯心中隐隐不安。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就算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也不见得就听说过。”

    “也许我听说过呢。”

    鲁修斯试图稳住刺客,他已经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中庭方向传来。那是保卢斯。鲁修斯确定保卢斯已经知道了屋里发生的情况,他在为保卢斯创造背后下手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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