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的脑袋还在神游太虚的时候,桌上的内线电话条然响起,原来是何检察官要她过去一下。
“豫斐,我看过你的报告书了,看样子你这阵于调查他的案件似乎大有展获?”何检察官问道。
“这阵子我的确一直在为黎绍裘的案子奔波,您手上的报告就是最好的成果。”商豫斐不卑不亢的说道。
“你的报告书我已经看过了,你提出的关键点的确很值得考量。”何检察官盯着这份报告书,若有所思的说道。
商豫斐点点头说道:“根据搜集而来的目击者证词,没有人真的见到他行凶,而且警方也根本没有找到他行凶的证据,所以我觉得黎绍裘的清白与否,开庭之前的确有需要再多方面了解。”
何检察官面色凝肃的点点头,他的眼底尽是嘉许之色,前阵子辛苦你了,你的搜证报告的确做得非常详尽,我会把你的报告交给法官,然后和他研究案子的判决走向。”
“谢谢您的夸奖,这是我份内应该做的事。”不知怎的,商豫斐在回答他的同时,心底竟掠过一丝愧疚之感。
步出了何检察官的办公室后,商豫斐静默无言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由得发起呆来。
现在的她只能期望开庭那天,一切都能够如她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也希望黎绍裘能够得到一个最公正的裁决。
距离开庭只剩两天的时间,商豫斐深深觉得自己变得坐立难安起来,于是今天她向上司报备过后,又匆匆的前往看守所去探视黎绍裘。
不知道为什么,商豫斐总觉得自己这几天经常心神不宁,有的时候还会被叶湘亭抓到她在神游太虚,她总是尴尬且含糊的呆愣在位子上,惹来叶湘亭的一阵讪笑。
那一刻的商豫斐总会觉得自己格外的狼狈不堪,在她的心底也清楚明白的知道能造成这种影响力的男人,正是那个还被关在看守所,自身清白仍旧嗳昧不明的黎绍裘。
“你今天还好吗!”一进入看守所见到黎绍裘后,商豫斐轻轻的问道。
黎绍裘讥讽般的笑了笑,“你说呢?整天被关在这里能够好到哪里去?”
商豫斐望着黎绍裘那力持镇静的男性脸庞,尤其是他眼底那份狼狈、却又想在她面前维护自尊的神色,心扉不由得掠过一阵悸动。
“我想,你很快就会没事了。”商豫斐淡淡的对他说道。
“这句话我这阵子已经听过太多次,尤其大部份都还是来自我的律师口中。”黎绍裘的双眸又露出那种习惯性的讽刺神态。
“你难道就不能多相信别人一些?也算是给自己多一点机会。”商豫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难道不是吗!毕竟被收押在这里的人是我,不是你我那群笨律师。”黎绍裘满脸不以为然的反唇相讥。
“不是这样的,”商豫斐轻轻的摇摇头,她正色的对他说道:“其实你的案子根本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只是那些媒体把它夸大到严重不堪的程度。”
“是吗?你是真的为我掌握到什么证据才这么说,还是只是纯粹要安慰我?”黎结裘挑着浓眉反问她。
商豫斐仍然神秘的摇摇头,拒绝透露更多的讯息,“我能够帮你的的确有限,但是你放心,一切都已经进入司法程序,我相信法律会还你一个公道。”
黎绍裘紧紧的凝视着她,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你的意思是不是在告诉我,你们的搜证工作其实有了新的进展?”他嗓音疮哑的问道。
“以我的立场,无法在这个时候表态,况且我并没有为你掌握到什么证据,只是……”商豫斐有些不自在的低垂着头,“我换了另一种方式来帮助你,至于结果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黎绍裘全身一凛,有些诧异的凝视着她,那样深沉而疑虑的眼神,仿佛在讶异着商豫斐竟会真的出手帮助他。
“谢谢你。”过了好半响,黎绍裘才从口中说出这句话。
“不用客气,再过两天就是你开庭的日子,虽然没有人知道结果会是如何,但是不管判决的结果是什么,都希望你能够坦然面对。”
黎绍裘只是一径的凝视着她,一语不发。
商豫斐觉得自己就快被这样犀利沉着的眸光给盯视得心荡神驰,她赶紧起身,准备离去。
“我得先回办公室去了,过两天的开庭你不用太过忧心,我相信司法会还你一个公道。”语毕,商豫斐立刻旋身离去。
才步至门口时,她随即听到他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商豫斐的心头闪过一抹复杂难言的情绪,背着身子微微颔了颔首,在自己会流露出更多不经意的情感之前,她尽己所能的迅速离去。
法院如期开庭审理了黎绍裘的案子,一如往常的在还没正式开庭之前,法院门口便挤满了准备做实况报导的媒体记者。
紧接着,一个高大沉稳的身影在法警的环押之下,从长廊的那一头缓缓走了过来,向来就格外眼尖的媒体记者发了疯似的蜂拥而上,镁光灯开始此起彼落的投注在黎绍裘身上。
然而,黎绍裘却保持着他一贯嘲弄的神情,向来对媒体敬谢不敏的他,这次如同往常一样保持缄默的态度。<ig src=&039;/iage/10057/362009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