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跟了进去,顾子枭为他们做了简单地介绍并约他们改日一起吃饭,互相寒暄了几句以后大家便各自散了。一直到保时捷绝尘而去,围观的学生们这才作鸟兽散。
“仇文轩,我今天擅作主张跟他们说你是我哥哥了,你不介意吧?”
“介意。”
“噗——”顾子枭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不过他也只当仇文轩在说顽话并不当真,“那个白白净净的小男孩你注意到没?真的像极了你小的时候,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
仇文轩把车停在仇氏集团大楼下,顾子枭才注意到他们居然没有回住所,也不知道这么晚了又来公司做什么,难不成是网站又出了什么问题?
“来了几个面试程序员的,你也来看看。”仇文轩当先走进大楼。
顾子枭连忙跳下车跟了上去,刚追上他就开始抱怨:“我上了一天课了,你还叫我来做面试官,有你这么压榨劳动力的吗,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仇文轩也不答话,他目视前方,面容清冷地大踏步向人事部门走着。顾子枭虽然嘴上抱怨,可脚底下却一点也不比仇文轩慢。之前在枭睿集团,从主管经理到保安保洁,没有一个人的面试是他不在场的。也不为别的,他只觉得一个人的品性重于一切。
进了人事部的面试间,顾子枭与仇文轩坐在面试官的位子上。面试的程序员根据编号一个一个单独进来面试。这些人大多都是中规中矩的程序员,有些心浮气躁一看就不适合做这行的直接就被初试官给淘汰掉了。连续进来五六个人,都不能让顾子枭提起什么兴趣来,很快他就呵欠连连,叫苦不迭了。
直到喊了“007”号以后,进来了一个清清爽爽的男子,他白净清爽,头发微微泛着棕色,梳着时下鲜肉明星最流行的发型,穿衣打扮也很潮流。若不是他的简历上写着应聘岗位是程序员的话,顾子枭险些以为他是美工组新来的实习设计师了。
“我……我叫田昊,今年24岁,是一名编程专业的应届毕业生。”男孩看起来稍微有些扭捏,不过整体给人的感觉却挺讨喜。
顾子枭问了他几个编程方面的问题,他总体的回答虽不能算得上娴熟吧,但要点也都一字不落地答出来了。难得在木讷寡言的it部门遇见这种小清流,顾子枭还挺想把他留下来好好栽培栽培的。
“明天早上八点半去it部门报道。”仇文轩低着头在应聘简历上刷刷地写了“通过”二字,“下一个。”
顾子枭真没想到他现在的变化如此之大,竟然连这种类型的员工都能接受了,要是在过去,他肯定只看一眼就把这田昊给撵出去了。
结束面试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两人都懒得出去吃饭,直接回到了酒店。顾子枭瘫在沙发上摆弄新手机,仇文轩则坐在一旁整理今天的面试通过者资料,除了田昊以外,他们还录用了三名有着多年工作经验的老程序员。
不一会,服务员便送来了一桌大餐,顾子枭看着满桌子的佳肴却唯独没有美酒配,撇撇嘴不抱希望地问:“文轩,我们不如喝点酒庆祝一下仇氏又进新鲜血液吧?”
“两瓶拉菲。”仇文轩翻弄着手里的资料。
顾子枭还真没想到仇文轩就这样爽快地答应了,心道:他不是从不喝酒的吗?不是最怕酒后失态的吗?难道这两瓶都是给我点的?
他抱着诸多疑问坐上酒桌,拿出两个高脚杯分别斟上酒,递给仇文轩一杯:“既是为仇氏庆祝,哪有我自己喝的道理。”
仇文轩盯着他看了片刻后接下杯子,两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仇文轩仰起头一饮而尽。顾子枭也不含糊,紧跟着饮尽了杯中酒。两人就这样来来回回对饮了几轮,直到一瓶酒见底,这才开始动筷。顾子枭拿起一份海胆用小勺挑起,沾了点芥末酱油便一股脑地填进嘴里,闭眼慢慢感受着满口的香鲜软糯。正品着,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印象,但不知为何那段记忆非常的扑朔,甚至忆不起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
仇文轩好像……吃海胆过敏?!
顾子枭抬眼见仇文轩正在往一份海胆里浇芥末酱油,他也不知怎得,鬼使神差一般抬手便把仇文轩的小勺打掉了。那满勺子的芥末酱油翻落在仇文轩的大腿,染了他的裤子,顾子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但仇文轩的脸上却看起来一点愠色也没有,反而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点上头了。”顾子枭不知道他这表情是不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于是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在仇文轩大腿上一通乱擦,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真的是越忙越乱,他就是因为擦的太卖力了,所以才不小心碰到了仇文轩的特殊部位。虽然这个画面像极了老电影里面的套路,但他举双手双脚发誓,绝对不是故意这样做的。他若是早预料到自己这不经意的小动作会引起接下来的轩然大波的话,绝对连擦都不会替他擦的。
仇文轩一把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像是拎鸡崽一样把他提了起来,二话不说扛在肩上就往浴室走。
尽管顾子枭这样趴在人肩膀上肚子很难受,但他很好奇仇文轩究竟想要做什么,所以也没有反抗。而仇文轩单手环着他双腿,另一只手把浴缸和花洒的水龙头都开到最大,很快,浴缸底部就已经铺满温水。仇文轩似等不及了一般,自肩膀捞下顾子枭放在了浴缸里。
顾子枭见他虽然面色平静无澜,但早已耳根泛红,眸光迷离,俨然一副醉酒的样子。顾子枭是第一次见他喝醉,免不了心下又起逗弄之意,他半躺在里面双手把着浴缸两边翘起二郎腿,对仇文轩邪魅一笑:“文轩哥哥要帮我洗澡吗?”
仇文轩抬腿迈入已经盛了一半水的浴缸之中,抓起顾子枭的双膝腿拉至自己身体两侧,就这样卡进了他的双腿之间。仇文轩单手撑着浴缸俯下身,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颚,通红的双眸里尽是危险气息。
“喂,仇文轩你搞什么鬼啊!疯了吗?!”顾子枭受制于人,在他身下僵得像条死鱼一样不敢乱动,他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求饶:“我我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自己洗我自己洗!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他身体虽不敢动,但两只手却乱抓一气,溅了仇文轩满脸的水,慌乱之中,还不小心扯开了仇文轩的衣服,露出了左胸口处的一条刀疤。那疤痕正对的恰好就是心脏所在的位置,而且明显就是新伤,看起来似乎还未完全养好。
“等等!”顾子枭也不顾自己到底有没有受制于人了,他眉峰紧蹙,脑海中好像有一块被尘封的记忆正在慢慢苏醒,他抬起手轻轻抚过那伤口,像在自言自语般,“这伤怎么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少年三人组的设定有点巧合,不过在上学时候大多数班里总会有这么几个类型的学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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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刀疤
仇文轩却像触电般身体猛的一颤,好似突然就醒了酒,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拢紧衣领自浴缸翻身而起,径自朝门外走去,在临出门时,低沉着嗓子念道:“男人有疤才性感,这样才能……”
声音随着他的离开也越来越远,顾子枭在浴缸里坐了许久,直到水流漫过浴缸边缘淌得满地都是,这才起身。他虽然不知道仇文轩心口这刀疤的来源,但潜意识里却有种强烈的感觉,觉得一定与自己有关。只不过,一时半会儿他还无法回忆起来,更没有办法下定论。他走出浴室回到昨晚休息的房间,换了身干净的睡衣以后独自坐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景,仇文轩方才的最后一句话勾起了他旧时的记忆。
那年他们读初二,顾子枭的同桌是个娇俏的小美女,名叫赵晓曼。一日,赵晓曼的例假突然造访,她捂着肚子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一副非常窘迫的样子。而当时的顾子枭对于此类问题也算是懵懵懂懂,课上到一半他就发现了同桌的不对劲,正要张口询问的时候,恰巧瞥见了她座位上的一点殷红。
于是,顾子枭就想出了一个糟糕透顶的主意。他先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给赵晓曼,在她疑惑的眼神中示意她系在腰上,待到赵晓曼照做以后,一切准备妥当。他自书包里掏出美工小刀在自己胳膊上狠狠地割了一道口子,然后大喊着:“老师不好了,我把手划破了!”
在全班同学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中,他推开坐在外面的同桌赵晓曼,捂着伤口就往教室门口跑,边跑还边喊着:“不行了捂不住了,赵晓曼你来帮我一下。”
赵晓曼在征得了老师的同意以后,顺利离开了教室。她见顾子枭正在教室外不远处双手插兜斜倚着墙站着,余晖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小痞子形象瞬间也变得高大上起来。赵晓曼愣了半晌才想起来跑上去帮他查看伤口,顾子枭却把手一抽,背在身后咧嘴对她笑了笑:“小伤而已,不打紧。你还不快去买那个?”
“嗯……”赵晓曼红着脸跑开了。
见她离开,顾子枭这才松了口气,疼得龇牙咧嘴的。他慢慢抬起胳膊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正准备去医务室,只听下课铃声响了起来,而抢在老师之前第一个冲出班门的居然是仇文轩。
他大步走到顾子枭面前,不由分说抓起他的胳膊高高举着就向医务室走去。顾子枭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之上,明显能感觉到他那不均匀的呼吸。
“你这是想的什么馊主意!”仇文轩语含怒意。
“江湖救急,来不及多想嘛。”顾子枭打着哈哈。
“割这么深,日后肯定要留疤了。”
“没关系,男人有疤才性感,这样才能让被保护的人永远记得我!”
从那日以后,赵晓曼似乎对顾子枭就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情怀,她时不时地带着自己做得甜点来给他吃,虽然都被顾子枭以各种理由婉拒了。但她是个执着的姑娘,两年多的坚持不懈却终是没能换得顾子枭的心。
虽然对于这件事,顾子枭后来也曾多次申辩自己当时真的没有暗恋那个女孩,仅仅只是因为她有难了,不得不帮。但是童胤和仇文轩仍然对他这种明显的“撩拨”行为表示强烈的谴责。
这一夜,顾子枭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仇文轩也整夜未归。顾子枭磨蹭到八点多,才洗刷完毕下了楼,本想着打个车直接去学校得了,但刚走出大厅就被那一抹明黄色晃了眼。他犹豫了一下,过去又怕尴尬,但不过去更显得自己小气,终是走上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仇文轩递给他一份早餐,便发动了车子。顾子枭头一回像现在这样安静,一路上默默吃饭,不再像往日一般喋喋不休。他偶尔偏头看一眼仇文轩,而后者则一直目视前方专注开车,脸上并无任何表情,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车子依旧是停在教学楼前,顾子枭打开车门下了车,身后却传来仇文轩的声音:“下午放了学早点回去。”
“你不过去了……”顾子枭转身时,仇文轩已经驱车离去了,连一个“吗”字都未来得及问出口。他的心里犯起了嘀咕:仇文轩这是因为自己酒后失态不敢面对我了,还是觉得我故意耍他所以讨厌我了?
怀着这满肚子的猜想,顾子枭一整天下来都没有好好听课。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仇文轩的想法,但就是控制不住的想去猜测他的心,在猜到八九不离十以后,还郁闷得不行。放了学,他依旧是与何思远几人一起下了楼,只是今天仇文轩没有等在教学楼门口。何思远还纳闷他怎么没来,但被纪凡一句“关你屁事”就给噎回去了。
四个人走出校门,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冲他们走了过来。那人对着顾子枭问道:“请问你是仇安南吗?”
顾子枭点点头:“是我,什么事?”
那人递了一张卡片给他:“这是仇总裁让我给你的,他说今天在这里有个重要的聚会,他分身乏术不能来接你,但是你必须出席,请你自己打车去这里找他。”
“谢了。”顾子枭两指夹着卡片对那人微微摆手表示谢意。辞别了何思远三人以后,他拨通了仇文轩的电话,但响了数声以后,听筒里便响起了一个官方的女声。
无人接听?
于是顾子枭揣着满心的疑问打了个出租车便寻着卡片上的位置去了。其实,他不是没怀疑过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到底什么身份,但憋在心里的诸多疑问让他就算是怀疑也必须要过去。
出租车停在了一个五星级酒店门口,顾子枭把卡片递给服务员,便被引着来到了顶级vip包房的门口。服务员敲了敲门,在征得了里面人的同意后顾子枭独自推门而入。
包房里的人,他都不陌生,换句话说,他曾经与他们同窗多年。没错,今天正是他们的同学聚会日,而顾子枭却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出现在了自己的老同学面前。在童胤的怒视之下,他只觉得自己双脚如被强力胶粘在地上一般,一步也迈不动。还是被算计了,他现在不知道那个男人的目的是什么,更加猜不出是谁派来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个场面圆过去。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屋内众人冷场了片刻后,仇文轩突然起身来到顾子枭面前,牵起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的座位边,并搬来一个椅子示意他坐下。
“这是我弟弟,仇安南。”仇文轩现在扯起慌来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是我让他放学以后过来找我的。”
“哦,原来是你弟弟啊,我当是谁呢!”
“小安南今年多大了呀?”
“长得可真俊俏!有没有女朋友啊?”
在场的众人,见这孩子是仇文轩亲口承认的弟弟,哪还管仇文轩到底是不是什么仇家独生子这一茬,赶忙先围过来套个近乎再说。毕竟仇氏家大业大的,保不齐这孩子就是仇建斌在外面瞎搞出来的私生子呢。
童胤在一旁气得发抖,他正要起身,就被仇文轩一把按了下去。
仇文轩目视着前方,低沉着嗓音在他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童胤立时就静下来了。
一旁的顾子枭已经与众人打得火热:“我还没有女朋友呢,要不,哥哥姐姐们给我介绍个?”
仇文轩皱眉:“都归座。”
自读书时候起,仇文轩这个冰山男神一句话的影响力就总能胜过旁人的n多句。就连当时的班长说话都没有他管用。可能是气场使然吧,同学们惧怕仇文轩这一点一直延续到现在。所以,他简单的三个字道出口,其他人便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班长举杯又领了两个酒以后,大家就开始互相敬酒了。席间,他们觉得干喝没劲,于是在班长的提议下开始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由班长击鼓,大家轮流传花,顾子枭也被他们拉着一块参与进来。
第一个被抓到的人正是他曾经的同桌赵晓曼,她着一身干练的小西装,短发齐耳,化着精致的妆容,俨然一副事业型女人的模样。她把花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终是选择了真心话。
“心爱之人姓什么?”一名同学抢先问出口。
“你傻吗,问这种问题,白痴也知道肯定是她老公啊!”身旁人拍了那人脑袋一下。
顾子枭在心里呵呵一笑,这群人当真是无聊透顶,奔三的人了依旧是毫无长进。
“我没有老公。”赵晓曼打断那人,讲话期间她的眼睛时不时瞟着童胤的位置,幽幽道:“姓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