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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灵荒风格。傅郁川见怪不怪地想。
“这明镜石壁,能隔绝声音吧,而且我觉得……”
说着,傅郁川伸手在焰明煊视线的方向晃了晃,对方却毫无反应,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他一样。
“从石壁里面,应该是看不到外面的?”
其实刚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对,九头蜓龙他没见过,但焰明煊和螣蛇他们却是见过的,按理这两个兽人看到他,应该不会无动于衷。
尤其是焰明煊,她性格张扬火爆,直来直去,又是因为自己才被苍鳞关在这里,看到他怎么也不该是无视这种反应。
“白翼大人说的不错,明镜石壁确实能隔音,也能隔绝里面犯人的视线。”
傅郁川再次看向石壁里面的情形,见焰明煊被灼伤后,九头蜓龙面带讥讽地似乎朝她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焰明煊双手化作利爪直接朝九头蜓龙的喉咙抓过去。
后者与她进化等级相当,也不甘示弱,化出一颗蜓龙头张嘴似是要将焰明煊整个都吞吃下去的架势。
螣蛇一直坐在他原本的位置,一动不动,甚至没有阻挡他们两个的争斗,直到在他们下狠手攻击之前,才出言阻止,也不知怎么捏到了他们的命脉。
焰明煊和九头蜓龙硬生生地停住攻击,两人面色皆是不忿,却没有再起争斗。
“大人,请注意看,惩罚的时间到了。”
就在傅郁川思索,鳄龙兽人先前说的惩罚指的是什么的时候,石壁里面的情境又发生变故。
就在螣蛇他们背后的宫殿墙壁上,突然打开一道石门,尔后从石门里涌出一大批绿毛蜘蛛,焰明煊下意识的就想用火烧死这些蜘蛛,螣蛇这次没有阻止她,反而是一旁一直跟焰明煊对着的九头蜓龙,眼疾手快地阻止了她。
傅郁川看着这三个兽人,丝毫不反抗地任凭这些绿毛蜘蛛爬满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将他们咬的面目全非。绿毛蜘蛛似乎还带着某种毒素,让他们全身麻痹。
最可怕的是,他们三个从头到尾都清醒着!
尤其是作为雌性兽人的焰明煊……傅郁川都不敢计算这妹子的心理阴影面积。
然后绿毛蜘蛛像是收到某种命令一般,将这三人的身体拥着抬起进到石门里。
过了片刻后,漆黑一片的石门的内部,突然被一种冰蓝的光芒照亮,傅郁川这才看清,石门里面不远处有着第二道门,而门内是一个巨大的病室——
一条冰蓝巨龙的尸体正放在冰室里。
傅郁川看到那条冰龙尸体上的被苍鳞掏出的血洞后,才确定,这条巨龙……就是死亡雪山上苍鳞杀死的那条冰龙!
冰龙尸体的余威,傅郁川是见识过的,他之前被冻僵在雪山冰洞,差点一命呜呼,哪怕后来被苍鳞救回来,也昏迷了几十天才清醒,之后还在床上瘫了好些日子。
而现在,焰明煊、九头蜓龙和螣蛇三个明火域的兽人被绿毛蜘蛛运到这间病室……
绿毛蜘蛛也没办法靠近冰龙尸体太近,只远远地放下三人后,便又如潮般退出冰室,回到暗处的巢穴中。
明火域的兽人都是火属性,不畏火,严寒却是他们的克星。尤其是焰王族的焰明煊,他们一族的原型是火鸟之王的恐雀。所有恐雀火鸟,一出生便是在火焰里,随火而居,到死都离不开火焰。
如果让现在化元期的傅郁川进入这间冰室,里面的寒气未必还能冻伤他。而这三个火属性的兽人,各个同现在的傅郁川实力并不差多少,这间冰室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死亡地狱。
绿毛蜘蛛将他们放置的地方,寒气并不算太深重,但傅郁川还是清晰地看见,他们被蜘蛛毒麻痹的身体上,迅速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三个兽人里,平时螣蛇和九头蜓龙碍于焰明煊焰王族的身份,哪怕再有龃龉,也不会跟她真的翻脸,甚至大多时候都会给其他人一种错觉,他们三个里实力最高的是焰明煊。
但眼下三人濒临绝境,各自的实力便再无法遮掩。
三人里面实力最深的竟然是螣蛇,其次是九头蜓龙,最差的才是焰明煊。
他们先前喝过汤药补充过能量,而刚才对上绿毛蜘蛛的时候,又没有反抗消耗能量,所以这会儿身体里能量正盛,都在抵抗着冰室的寒气。
然而冰龙的寒气对火属性兽人的伤害效果几乎是翻倍的,很快最弱的焰明煊身体里的能量已经被消耗地差不多,身上的冰霜逐渐结地越来越厚,她的嘴唇乌紫,目光呆滞,那种绝望的表情,让傅郁川好似听到她在拼命地呼救。
当九头蜓龙和螣蛇两个也被冻成了冰雕后,原先那些绿毛蜘蛛又涌出来,将他们三个运出了冰室。
而此时先前离开的兽仆再次出现,他们手里都各自端着一盏火灯,进入壁垒后,将那些火灯丢在,被冻成冰雕的三人身上。厚厚的冰霜在接触到火灯颜色诡异的幽火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一直到所有的冰霜全部融化,那些幽火也还未全部熄灭,它们继续烧起螣蛇他们的身体。
刚刚被冻过的身体,又被古怪的幽火烘烤,螣蛇三个兽人的身体慢慢开始一寸寸地腐烂。
石壁能隔绝声音,却没有隔绝气味,傅郁川很快闻到了一种焦臭的味道,那种臭味像是烧焦了的尸体夹杂着腐烂的腥臭,让人胃部一阵翻涌。
而随着他们的身体开始腐烂,傅郁川竟然看见了他们身体一些部位小幅度的抽动——他们现在是清醒的!
傅郁川无法想象在神志清醒的状态下,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寸寸腐烂发臭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简直太可怕了……
在他们的身体腐烂到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后,那些个兽仆,又端出先前喂给螣蛇他们喝过的那种绿色汤药,然后是一些珍稀大补的兽肉,还有高级兽珠……
傅郁川在兽仆第二次出现后,心中就有了一些猜测,但真的当这一幕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还是被骇地倒退一步。下意识地就想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他刚一转身,肩膀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紧紧桎梏,随即头顶传来一阵熟悉的低沉嗓音,带着一贯的冷漠和高高在上:“这才看了一次,怎么就想走了?”
“不再多看几次?”
“我保证,他们的反应只会一次比一次精彩。”
傅郁川听着对方语气里的那种,仿佛折磨的不是明火域的使者,而是几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的蔑视,顿时说不出话来。
“不想看也没关系,他们那模样看了也确实倒胃口。”
苍鳞揽过傅郁川的肩膀,将他极具占有意味地半拥在怀里,似是关切地转问道:“那只肥猫睡了那么久……现在醒了没有?”
傅郁川僵着身体回答:“还没有。”
苍鳞轻笑一声。
傅郁川不知是不是被先前螣蛇三人受折磨的景象震住了,此时听到这一声笑,只觉心中一跳,整个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