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激战正酣,而此刻被囚禁于大牢之中的少羽也是倍感煎熬。少羽已经算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被关入阴冷潮湿的坚牢。
牢外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了,少羽并不在意,以为这次进来的还是那位可人的姑娘。 “你,给我站起来。”
一声近乎无理的命令在少羽的耳边响起。声音并不是那位姑娘的,少羽随着声音慢慢站起身来,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位年纪不小的老太。
“说你呢,快站起来,磨蹭什么呢。”老太再次不耐烦地催促道。
人在屋檐下,少羽调整情绪,恭敬道:“老人家,让我起来何事?”
少羽的谦逊果然收到了效果,老太语气略显缓和道:“跟我走吧。我家公子要见你。” 开门声起。
少羽紧紧地跟在老太的后面,未敢多言语一句,以免又被堵。但心里不免一直在犯嘀咕,这老太家的公子到底是何人。
“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呀?”走在前面的老太突然开口说话了。与在牢房中霸道的口气有了天壤之别,想来那份威严也是装给别人看了。到现在只剩下少羽与她两个人的时候,也放下了架子。
见老太如此,少羽略微放轻松了一点道:“我是乌丸人。”
“乌丸人?”听到乌丸几个字的时候,老太有些惊讶,立马回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少羽道:“你哪里是乌丸人,长的一点也不像。”
“我确实没有乌丸族的血统,但我在乌丸待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对它有了一些感情。”少羽认真地解释道。
老太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道:“其实我也不是在化国出生长大的,只是在这儿待了很久了,有了感情,也就自然而然的感觉自己就是这里的人。我明白你的感觉。” 少羽心想这老太在没人的时候,还真是好说话。 “小伙子,你为什么会离开乌丸呢?”老太又问道。
这个问题不偏不倚正中少羽的死穴,为什么回来这,还不是因为老丈人不喜欢自己,偏要自己去打仗,打败了便要砍头。有时候,少羽多希望凝雨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那样便不会有这么多的阻挠了。
见少羽许久未答,老太语重心长地说道:“是因为姑娘吧。” “老人家睿智,是因为一个姑娘。”少羽答道。 “很喜欢?” “是的,很喜欢。” “喜欢为什么要分开?” “在一起,就活不了了。”
“原来是这样。”老太虽然年迈,但是动作却丝毫看不出老人家的迟缓,说话的功夫,已经带着少羽走出了很远。
对于少羽的事情,老太似乎挺感兴趣的,接着问道:“姑娘是王侯贵人家的女儿吗?”
少羽怕泄漏自己的身份,所以并不敢过多的透露自己信息,吱吱唔唔地在那言语着。
老太也是一个聪明人,见少羽如此也不在追问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说道:“你知道要见你的人是谁吗?” “不是你家的公子吗?” “具体点呢?” 少羽晃了晃头道:“那我怎么能知道?”
老太笑道:“小伙子,你应该觉得幸运才是,因为要见你的人是化国第一大贵族的门户长,也就是大公子。”
对于化国的三大家族,少羽还是有所听说过的。记得当初在摘星楼,子期的哥哥子涯就号称自己是化国三公子的人。对于大公子的召见,少羽的心中不免忐忑起来,难道是自己身份被发现了?oh,mygod我可是一个假冒的呀。少羽对于成为皇子感到无辜至极。心中暗骂道,果然跟皇家扯上关系是没有好事的。
拉回思绪,少羽试探性地问道:“我一个外雇军团的小兵,大公子为什么会找我?”
“这种事情,可不是老太太我能够过问的。去了就知道了。”
跟着老太一路在偌大的大公子府中前行,几经蜿蜒,两旁不时有精美的凉亭出现。路旁花草茂盛,不时有蝴蝶出现,这样反常的景象让少羽很是不解。 没过一会,老太便带少羽来到了一座壮观的大殿之前。
而就在这座大殿之内,少羽第一次见到了天之眼的贵族公子。
“你就是白少羽吧,你好。我是小天。”大公子丝毫没有架子,看到少羽便热情的迎上来。
少羽心中存有戒备,摆出一副极为谦虚的模样,跪拜了下去,低头大呼道:“参加大公子。”
小天赶忙把少羽扶了起来,微笑道:“你姓白的,好巧呀。”
少羽暗叹不妙,赶忙表现出一副唯唯诺诺的神态答道:“大公子,怎,怎么巧了?” “皇帝家族也是姓白的。”小天笑道。
少羽感觉小天并不像是在试探自己,好像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自觉悬着的心,也稍微放轻松了一点。笑着回道:“在我们那里,白并不是贵族姓氏,如果冒犯了皇帝,我以后改姓就是了。”
小天阻拦道:“这大可不必,我们化国人不像汉人讲究那些。”
少羽利用跟大公子近距离接触的时机,好好的观察了下对面这位化国的公子。对面的小天,生来一副俊俏的脸庞,五官长的恰到好处,皮肤如女子般白皙,活脱一个英俊的小生,但谈吐间不经意间却会流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不愧是化国的第一大贵族。
就在少羽认真观察的时候,小天忽然叹气道:“白少羽,你愿意到我这里来帮助我吗?”
“大公子太客气了,我少羽只是一名小小的外雇军团士兵,怎么能让您如此看得起。”
大公子听到少羽这样回答自己,不动声色的示意身边的下人全都出去,然后关上了大殿的门。瞬间刚才明亮的大殿变的昏暗了起来,大公子站在少羽对面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少羽。
屋内越发昏暗起来,少羽此刻赫然发现,大公子的眼球上方多出了一块黑色的印记,整个眼睛竟然在淡淡地放着黑色的光芒,与这昏暗的环境相比,他的眼睛黑的那么纯正,那么彻底,就像是宇宙的黑洞般有一种让人无法逃离的力量。少羽看着看着,便觉得头脑发昏,双腿无力,几乎快要无法站立。
“大公子,您这是在做什么。”趁着自己能讲话,少羽赶忙发问。 大公子停止了双眼的活动,恢复了往日的神态。 少羽的不适感也立马消失了。
“少羽,这就是天之眼。我们这一支贵族所特有的血统。也正是我们能在化国生存下去的保证。”说道这里,大公子的眼中竟带有一丝忧郁。
少羽对于大公子的忧郁很是不解,但是身份所限也不好发问,于是转移话题道:“大公子,您为什么会看上我,觉得我能帮到你。”
大公子没有理会少羽的话语,以一种王者的姿态继续着自己的话题。“我们化国有三大贵族,虽然我所领导的天之眼贵族,拥有的化国第一大贵族的名号,但是风光之下,却不是那样的。”
少羽听大公子讲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必然化国内部存在着巨大的派系纷争,这在古代集权制的国家是很普遍的。
大公子接着说道:“根据祖上的规定,我们化国的防务是于月之村来管理的,而化国的任何一个贵族甚至皇帝都是不准许拥有私人军队。我们的统治权与兵权是分离的,但是月之村是听从皇帝的,只是听命而没有从属关系,这种管理体制在我看来是很先进的。”
少羽心中感叹,这套体制确实先进,几乎飞越了两千年的文明。
“可是地之眼,与海之眼的贵族们却不是这样看的。他们渴望拥有的更多,权利与欲望让他们忘了自己是化国高贵的贵族。可悲的占有欲,让他们变的不择手段,竟然暗中勾结那些低劣的哈坦加人。”说到这里,大公子的情绪几近失控。
少羽听到这里,算是听懂几分,没想到一场简单的侵略战争,竟然牵出了这么复杂的关系。少羽看着眼前高贵的大公子,心中竟然泛起了些许同情。
小天观察到了少羽的变化,赶忙接着说道:“化国这次将要遭遇一场大劫难,皇帝年幼,如何能与这群豺狼相争呢。而此刻正是因为有我在,所以他们都还藏着狐狸尾巴,如果他们把我打倒了,整个化国都将陷入万劫不复。”说着说着,小天竟然当着少羽的面哭了起来。
少羽看着满脸泪花却一声不吭的小天,知道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大公子,也是一个普通人,也有喜怒哀乐,有扛不住的事情。但作为天之眼贵族的象征,他没有软弱的权利,他没有痛苦的权利,就连哭泣也只能偷偷来,连哭泣的时候都不能吭一声,因为他是大公子,是权利仅次于皇帝的贵族领导者,无数的人在看着他。
“小天,你放心。虽然我跟化国没有任何关系,甚至有些讨厌这个国家,但是我会帮你。”说着少羽便把手放在了小天的肩膀上面,此刻少羽仿佛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小天刚才还挂满泪珠的脸上,在左手抚过面颊之后,竟丝毫痕迹都没有留下,不得不佩服这些贵族们的忍耐力。“少羽你既然不喜欢我们化国,那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你会帮我?”
小天这个问题问的直接并且毫不留余地。是的,你竟然不喜欢他的国家,为什么还要帮助他。 少羽想都没有想立马大声的答道:“因为你真诚。”
少羽这一响亮的回答,到真的是出乎小天的意料。真诚,已经许久没有人拿这个词来跟自己说事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身边的每一个人对自己的所说的话,都不得不经过再三的思量之后,才能信其三分。不知不觉在欺骗中生活惯了,有时竟然都会觉得自己忘记了还有真诚这样一个词存在。
“少羽,确实没有看错你,你总是能做出许多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小天此刻已经对少羽完全信任了,他为自己能得到这样一个得力助手而高兴。
此时,少羽想追问韩复兴的下落,但是问了之后,小天只是默默地摇头,而没有对少羽多说什么。少羽觉得很是诡异,倒也丝毫不客气,步步紧逼地问小天。
“少羽,我可以保证韩复兴没有死,并且一切都很好,但是你见不到他,不光你。我也见不到他,因为他早在你来之前,就已经月云海走了。”小天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剩下少羽独自愣在原地,月云海到底是何人,为何韩复兴没有与少羽一样跟随小天。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起点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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