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星星•月亮•太阳

前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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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注意到胡适“在所谓‘私’域里的行为,包括他对婚姻与爱情的处理方式,与他在‘公’领域的作为,是息息相关,有其共同的模式可循的”。他认为:胡适“在‘公’领域  国际关系和政治参与等  所揭橥的行为准则,与他在‘私’领域对自己所做的要求是一致的,那就是:理性、法治、井然有序”(页81-82)。但是,这个发现不知为何没有被作者当成指导原则贯穿全书的始终,从实际的内容看,似乎只有江冬秀独享着同情的理解,一旦超出江冬秀或胡江婚姻的范围,就不再适用。

    尤小立这个批评我完全接受。这点疏漏,就证明了作者在写书的时候,如果不小心,可能就会产生首尾不相连、以及论点无疾而终、或虎头蛇尾的问题。我感谢尤小立电邮寄赠该书评,让我能在本书的增订版中针对这个缺失从事修订的工作。

    值得注意的是,尤小立的书评也同时流露了胡适研究领域里的男性宰制的意识。他说:“从《胡适的情感世界》的描述中,不难看出,胡适这个所谓‘太阳’周围的‘三个月亮’以及若干‘星星’性格上的共性,这一共性就是外向和主动。韦莲司是教授的女儿,身兼现代主义画家,她的性格虽然不太外露,甚至常与胡适讨论严肃* 的问题,而被胡适称为‘知识上的伴侣’,可一旦感情的闸门打开,也是一发而不可收。在胡适的美国恋人中,哈德门、瘦琴、罗慰慈,无一不是主动热情,甚至大胆而近乎偏执。”

    韦莲司是否外向和主动,是否“一旦感情的闸门打开,也是一发而不可收。”我自己的看法完全跟尤小立相反。胡适是三生有幸,得着了韦莲司这样一位有智慧的恋人。在所有胡适的女友里,韦莲司可能是在自制、在谨守隐私  甚至帮胡适谨守隐私  方面,最能够跟胡适匹配的。她也是所有胡适的异性朋友里最富有创意,对爱的思考、体会、和付出最为深刻,写下隽永、深刻、让人可以吟咏、咀嚼的珠玑最多的一位。但这不是此处讨论的重点。重点在于尤小立把这些胡适的“月亮”、“星星”归纳出了一个共性:外向和主动。言外之意,胡适其实是蛮无辜、无奈的,都是这些“月亮”和“星星”主动去招惹他的。她们既然“大胆而近乎偏执”地自己送上了门,我们怎能苛求胡适要向柳下惠看齐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