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不许再吃了,小心让爸爸看见你吃这么多生冷的东西,又要揍你。”
暖暖拿着橘子,撅了噘嘴,最终还是把他放了回去,一幅小心翼翼的口气道:“大爸爸,那你不要告诉爸爸,我吃了三个橘子……”
司徒域低笑一声,伸手一揉暖暖的脑袋道:“好。”
暖暖笑的一脸甜蜜,歪倒在司徒域身上,司徒域揽着他,垂眼看他的眼中满是宠溺与纵容而浣芝的脸色,这会儿却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堪,杨阳分明人不在这里,可她就觉得,自己还是被他给打败了。
一晈唇,都快出血了,一旁的司徒骏也是一脸深邃地看着暖暖,眼中的深意估计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一顿午饭吃的各怀心事,眼看这是场没有硝烟的战场,吃过饭以后,司徒域让赵兰和赵云,带着暖暖去外面玩会儿,消消食之后,带他会东宫睡午觉。
赵云稳重,赵兰却是个孩子王,陪暖暖踢球,比起篮球,暖暖很喜欢踢足球,他现在还小,踢球都是面对面站着,你踢给我,我踢给你那种。
这会儿他和赵云他们三个个站一方,轮到赵兰把球传给他了,赵兰一幅摩拳擦掌的模样道:“我这下老来真的了,不会因为你是小孩子就让你哦,小殿下,你可要接住了!”
暖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盯着赵兰脚下的球,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赵兰嘿嘿一笑,一抬脚,朝暖暖用力一脚踢了过去。
赵兰本来就是军队出来的,这一脚踢得可不轻,就见拿球嗖的一声,朝暖暖飞了过去,暖暖盯着球,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就在那球快要飞到他跟前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挡在了他面前,就见那人一抬脚,轻而易举接住了赵兰踢过来的球。
大家都是一愣,抬头去看,司徒骏站在那儿,朝暖暖笑得一脸纯善。
张口柔声问道:“没事吧?”
暖暖一歪头,看着他没说话。
司徒骏以为他是吓傻了,笑了笑,转头看向赵兰,眼神却没有那么温和了,甚至带着上位者的姿态道:“跟一个孩子,至于这么认真吗?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小皇子,你就不怕伤了小皇子吗?”
赵兰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一捏拳头道:“我不会伤到小皇子的,我踢的球,我自己有分寸。”
“分寸?”司徒骏冷笑一声,“什么叫分寸?有分寸的人,也不会对一个孩子踢出这样的球。”
“你……”
赵兰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一咬牙就像反驳,赵云连忙伸手拉了她一把,蹙眉朝她摇了摇头,朝司徒骏一颔首道:“抱歉,阁下,是我们思虑不周,但我们绝无伤害小殿下的意思,还请您见谅。”
司徒骏看着赵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我皇兄的什么人?”
赵云恭敬道:“下官赵云,是太子殿下的贴身女官。”
“贴身女官……”司徒骏上下看了看,笑道,“不错,看起来是个有分寸的。”
司徒骏说完,转头继续看向暖暖,在暖暖面前蹲下身,边说边伸手去摸暖暖的脑袋。
“你叫暖暖对吗?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的小皇叔,知道吗?”
司徒骏伸出去的手,没能碰到暖暖的头发,就让暖暖后退一步给躲开了,司徒骏举在半空的手一僵,脸上的笑容也染上了一丝阴郁,不过稍纵即逝。
司徒骏自然的收回手,眨眨眼故作委屈道:“暖暖不喜欢小皇叔吗?那小皇叔可要伤心了”暖暖看着司徒骏道:“你欺负赵兰姐姐,赵兰姐姐对我最好。”
司徒骏一沉声道:“可她刚刚那一球差点儿伤到你,你还是个孩子,知道吗?那一球很可能会把你的腿踢折,知道吗?”
暖暖摇摇头:“不会的,赵兰姐姐不会伤害我的。”
司徒骏有些没了耐心,可想到这里是皇宫,他微微吸了口气,一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之前暖暖想吃的橘子,道:“赵兰姐姐不会伤害你,小皇叔更不会伤害你,暖暖,你不是喜欢吃橘子吗?来,这个给你,好不好?”
暖暖看了看橘子,抬头看向司徒骏,却没有伸手去接,顿了顿道:“爸爸说,不可以要陌生人的东西。”
司徒骏一愣,道:“我不是……”
结果没等他话说话,暖暖已经绕过他,从他身边跑开了,直直跑向赵兰,司徒骏诧异地转过身,就看到暖暖这会儿正主动牵起赵兰的手,面对着他,一张酷似司徒域的小脸,像是宣读誓言一般郑重其事道:“赵兰姐姐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
赵兰没想到,暖暖居然这么在意司徒骏的那句话,听着奶声奶气地为自己“伸张正义”,赵兰一颗心都快化了,看着暖暖红着眼睛道:“小殿下……”
暖暖抬头,冲赵兰一笑道:“赵兰姐姐,我好困,想回去睡觉了。”
赵兰忙不迭点头道:“好好好,咱们这就会东宫睡午觉去。”
说着,伸手把暖暖抱了起来,转身就走。
赵云还是有好好朝司徒骏颔首行礼,道了一声:“告辞。”
这才跟着赵兰一起离开,临出慈心殿的外围院门时,赵云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司徒骏用力将手中的橘子疼到了地上,一脚将那橘子踩了个稀巴烂。
赵云转回头,眉心紧蹙了起来。
第299章
踩烂橘子的司徒骏回了慈心殿,太后正在跟司徒元静拉家长,看到他进来,似乎有些心情不好,便问道:“骏儿这是怎么了?”
司徒骏朝太后笑的乖巧道:“外祖母,没什么,就是暖暖回去睡觉了,我一个人有点无聊,本来还想对陪他玩玩呢。”
司徒元静听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呀,还跟个孩子似的,都长成大人了,该多学学你皇兄的稳重才是。”
太后连忙护着道:“我倒觉得骏儿这样很好,纯良和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我就喜欢骏儿这样。”
司徒骏拉着太后的手摇了摇道:“还是外祖母有眼光。”
司徒元静无奈对太后道:“母后,您可别惯着他,他惯会蹬鼻子上脸,一点儿不知道谦虚”太后道:“谦虚什么,我司徒家的子孙不需要谦虚,各个都是人中龙凤。”
司徒骏一抬下巴:“可不是。”
司徒元静连忙道:“行了,你还是别在这待着了,再待下去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域儿,得麻烦你带着你弟弟出去转转,熟悉熟悉路,顺便啊,打压一下他这不知从哪儿来的自信心,可以吗?”
司徒元静亲自开口,司徒域当然不好拒绝,况且还是这种“促进兄弟情感”的事情,自然更不好拒绝,司徒域只能点头应声:“是。”
司徒骏倒是欢喜不已地上来拉人:“太好了,皇兄,咱们快走快走,我早就想跟皇兄一起聊聊天,散散步了。”
司徒域看了一眼他拉上来的手臂,抬眼看向司徒骏,司徒骏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迫使他松开了手,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压制着人不得不服从命令一般,司徒骏脸色一僵,却很快恢复过来,松开手朝司徒域依然笑的一脸阳光。
司徒域倒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朝太后一颔首,转身出去了,司徒骏自然连忙跟了上去。
司徒域离开的时候,与阮心云交换了一个眼神,母子俩都知道,司徒元静恐怕是有意支开他,心中兴许正在预谋着什么,阮心云微微点了下头,示意自己会小心行事。
氺果然,他们一离开不久,司徒元静就对皇太后道:“母后,有件事,我想摆脱一下皇弟……哦不,现在应该说是王上了,不知道行不行?”
太后道:“你做姐姐的,有事情摆脱弟弟,有什么行不行的,直接和他说就是了。”
太后说着,回头对司徒元良道:“你们姐弟俩虽然分开二十多年,可小时候,你姐姐对你是最好的,我也是个半只脚进棺材的人了,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们姐弟俩能像小时候一样,相互扶持,互敬互爱。”
太后这话一说,看似是希望姐弟和睦,实则却是偏心司徒元静,暗里警告司徒元良,不管你姐姐一会儿说了什么要求,你都得答应。
司徒元良抿了下唇,没说话。
司徒元静笑着摆了摆手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骏儿那孩子,当初离婚的时候,他跟我了我的姓,他父亲那边这些年……一直不肯接纳这孩子,我在国外也没有亲人,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这次听说回来见亲人,他是高兴地好几天都没合眼,我知道皇家的规矩,皇子成年之后,除太子之外都必须出宫建府,何况骏儿的身份也确实有些尴尬,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他住在宫里,多跟亲人们亲近亲近,还希望王上能够应允,年节一过,我就会带着他离开的,我保证。”
“离开什么?孩子会自己家,还不是想回就回吗?”太后听了司徒元静这番话,心疼的要命,“你这母亲也是狠心,既然离了婚,为什么不会过,孤儿寡母的待在异国他乡,谁照顾你们啊?可怜我那乖孙,也跟着受苦受罪。”
司徒元静一叹道:“是我对不起他……”
太后就更心疼了,当即虎着脸道:“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反正你也离了婚,也没必要再回去,就留在国内,带着骏儿一起就住在宫里……”
“母后!”司徒元良突然出声道,“这怕是不行,于情于理不合。”
司徒元静不着痕迹地看了司徒元良一眼,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抹深沉。
太后却因为司徒元良的话,心中不悦道:“你说什么?为何不行?那就住在我的慈心殿,可以了吗?”
司徒元良吸了口气,坚定道:“慈心殿也在夏宫内,祖训不可废,母后应该能理解儿子的难处才是。”
“你的难处?”太后一下子大怒起来,没想到向来温顺的儿子,居然也有反驳他的一日,“你什么难处?你姐姐和侄子回家团聚,有什么难处?好,你不愿意是吧?那好,那就连我也赶出去吧,王上!”
司徒元良一低头,咬牙道:“母后若是执意如此,儿子也没法子,我会让宫女、女官日日静候,随时等候母后归来。”
“你!”太后那番话,本就是故意想逼司徒元良就范,哪里知道司徒元良不但没有改变主意,还说出这样的话,太后一下气的脸都绿了,当即朝宫女女官道,“好好好,既然这宫里容不下我们母女,那我们搬出去就是了,你这就去帮我收拾东西,我立刻就走。”
“母后,”阮心云连忙劝阻道,“母后,王上向来孝顺,只是在其位,不得不谋其政而已,在王上心里,一直是母后为尊啊,您忘了有一回,您身体不适,王上担心的日夜陪伴在您身畔,端茶递水丝毫不假手他人。”
听阮心云说这些,太后似乎也想起了一些往年的事情,脸色少见缓和。
阮心云自然也注意到了,便继续道:“这些年,王上对母后的孝心,母后也是知道的,母后今日要是执意搬出去,怕是会伤了母子情分啊,儿媳知道,母后心疼皇姐,怕皇姐这次回来,受了委屈是不是?”
太后也不想跟自己儿子闹得太僵,生气归生气,大道理她还是知道的,太后无故搬出夏宫,总归对皇室不是什么好事,国内先不提,国外那些媒体知道,又不知道要怎么恶意揣测,到时候恐怕会动摇国本。
所以阮心云给了台阶,她也就顺势下了,坐在那儿板着脸道:“元静怎么也是长公主,骏儿姓了司徒,那也是正正经经的皇子,如今母子俩回国却住的酒店,这像话吗?”
司徒元良张嘴想说话,阮心云一伸手拉了他一把,温顺道:“住酒店确实委屈了皇姐和骏儿那孩子,不如这样,城南的清苑向来是接待皇亲国戚和各国首脑的,不如让皇姐和骏儿先委屈一下,住在清苑,母后您看呢?”
“清苑……”太后琢磨了一下,“虽然还是委屈了,但也算凑合,元静,那你就带着骏儿,暂且先住在那儿。”
司徒元静看了一眼阮心云,阮心云微微一笑,轻柔似水,司徒元静衣服下的手用力一握,没想到她这个弟妹,看着柔弱,却是个心思缜密的角色,她就觉得奇怪,司徒域这缜密内敛的性子像谁,原来是像了母亲。
司徒元静一笑道:“那清苑虽然好,但毕竟跟皇宫一东一西相距甚远,我这次带骏儿回来,主要就是为了让他多跟亲人团聚,住在清苑,距离太过遥远,骏儿想多陪陪母后都不方便,不管怎么说,年节一过,我还是要带他离开的,现在有机会,我就想让他多陪陪您的好。”太后一听,蹙眉道:“怎么还要离开?就不能留在国内吗?”
司徒元静笑道:“不行啊,我这些年为了生存,也开了家小公司,这不回去,公司没人管不行,再说了,骏儿的学业,也还没有完成,这次回来,还是跟老师请了假的,回去还得补上”太后有些不高兴道:“公司不做就是了,皇家还养不活你一个公主吗?骏儿的学业转回国就是了,国内的教育还比你国外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