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被揉乱了头发也不介意，也笑着揉乱了乔杉不长的头发，却猛地手上一僵：“你头上好多的白头发啊。”
药研坐在旁边眼神闪烁，看向冲田总司的眼神有些指责，嘀咕了一句：“哪壶不开提哪壶。”便匆匆出去了，像是害怕乔杉问他那时候怎么不说实话一样。
冲田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转移着话题：“哈哈，白了头发好啊，这样可以被人叫爷爷也不违和了。”
感觉乔杉明显的一僵，冲田总司嘴角抽了抽：“我...好像又说错话了。”
乔杉摆了摆手表示没事，然后在冲田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小心眼的狠狠的将冲田摁在了怀里使劲的挠着他的痒痒肉，等到冲田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才松开了他。
冲田却没有离开从乔杉的怀里起来，反而用力的嗅着乔杉身上的味道，然后又拿过了旁边的洗好的乔杉的外套闻了闻：“果然还是你身上的味道好闻。”冲田又嗅了两口：“到底是什么呢？”
冲田嗅着味道的时候，头发遮盖住了眼睛，颇有些小狗的样子，逗笑了乔杉，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晒干的薄荷放到了冲田的手中：“薄荷叶，也俗称银丹草，有止咳化痰散热的功效，也就时常备在身边。”
有从旁边已经打开的盒子中取了一些放到了旁边烧好的水壶中，不一会清香的味道便散了出来，端起一杯放到了冲田的跟前：“尝尝？”
乔杉平时先来无聊，也就时常研究茶道这种闲散优雅的事情，动作娴熟，茶香四溢，冲田倒是没那种雅趣，没有细细的品，反而是一口倒进了嘴里，感觉到了鼻子处链接到了喉咙最后在胃里的清甜，整个人的眼前一亮。
“这倒是个好东西。”冲田拿着小小的薄荷的盒子：“诶呀，本来是过来送你礼物的，怎么又从你这里顺走了好东西。”
这话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冲田总司的眼中却没有抱歉的意思，反而带着些许的调侃，看的乔杉有些忍俊不禁，笑着说算了，不跟他计较。
冲田嘿嘿嘿的笑了，笑的有些傻气，却让人看的舒心，前田和今剑早上出去，现在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推开门带来了一阵冷风，乔杉被这股子冷风吹得开始咳嗽。
乔杉早就习惯了平常的咳嗽，习以为常的将手帕放在嘴边轻轻的咳着，冲田本以为也不是什么大事，却没想到这一咳就停不下来的，闷闷的咳嗽让本就得了肺痨的冲田听得心浮气躁。
冲田在乔杉身后轻轻的拍着，却掌控不了力道，反而让原先浅浅的咳嗽变得声音愈发的剧烈，乔杉哭笑不得的阻止了冲田的行为：“咳...好了...别拍了。”
冲田哦了一声，没住手，却也知道自己拍的有些重了，放轻的力道倒是让乔杉感觉舒服了许多。
这一拍，冲田感觉这个男人真的背脊太过于单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乔杉那宽大的外套下单薄的身体让他印象深刻，又一次浮现在了眼前，总觉得要是大一点的风就能将这人吹走。
乔杉咳了半天才堪堪止住，抬起头来看向冲田，便也从那脸上看到这人的意思：“我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弱，若是剑术，我们可算得上是不分上下。”这话算是挑衅了。
冲田看了乔杉好几眼，明显的不大信服，但上次在花街的时候乔杉的剑术的确有目共睹：“等到哪天，比试一下？”
“也好。”乔杉笑着应了：“我也想见识见识天然理心流的厉害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倒像是找到了知己，冲田也学着乔杉品茶的样子喝着那精心泡出的薄荷茶：“这叶子若是带回新选组，指不定这群人当成什么好玩的玩意吃了也说不定。”
乔杉想起昨儿个那几个人街上耍宝的样子，默认了冲田的话：“也是，不过这叶子也不泡茶，洗净之后含在嘴里倒也对嗓子好很多。”
两个人本就都有咳疾，对于怎么能够让自己的肺部舒服一点都有自己的看法，兮兮相惜的感觉也差不多就是如此。
听着两个人交流怎么能治疗咳嗽，药研在一旁嘴角微微扬起，然后熬了乔杉两天的苦药放到了两个人的面前：“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喝这药吧。”
乔杉本着自己要苦，旁人也要一起苦的原则，将嘴角一抽就打算告辞的冲田总司拦了下来：“上次你逃了，这次可不许逃了，一起。”
冲田看门被药研堵住，袖子被乔杉扯住，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两个人也用着迫切的眼神看着他，便屈服了，拿起了药碗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我...就陪你喝这一次。”
两个人一同举起药碗一同喝下，却是不一样的结局，乔杉的面色如常，像是早就习惯了，只是轻微的蹙眉表示苦意，冲田则是吐着舌头将刚才的一片银杏叶放到了嘴里使劲的咀嚼着，驱赶着那苦到口腔麻痹的味道。
看着冲田的样子，乔杉觉得心里面舒服多了，然后温和的笑道：“不骗你，这药效可好了，至少你一天之内都不会咳嗽了。”
“是不会咳嗽了。”冲田几近快要哭出声来：“这一天之内只会想要呕吐了。”
这话倒是实话，但是乔杉却发觉了不对劲，这药的确苦，但是却跟刚来的时候没什么差别，药研却跟他说放了鱼腥草，会苦一些，乔杉砸了砸自己的舌头，觉得自个儿最近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冲田你回去了之后，小铁那孩子跟你闹了吧。”乔杉转移了话题，不想再去想他身体的事情，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冲田却明显的愣了一下：“闹了，也就是说我不应该杀了那人，说什么那人求饶了之类的话。”
“这孩子是真傻。”乔杉摇了摇头：“生在这种乱世，怎能还有这样好的心肠，却也是在意料之中这孩子会干出的事情，你也别介意。”
冲田眨了眨眼睛，摆着手表示不介意这样的事情：“没事儿，我给他看了队规，小铁也得慢慢成长起来嘛，我们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今天晚上有烟火，一起去看吗？”冲田站起身，冲他伸出了手。
第28章 hapter 28
夜晚的凉风在京都显得不是那么的冻人, 风吹在脸颊上能感觉到舒适。
越到京都的中心，繁盛的喧闹声便消散了本就不多的寒冷，人群拥挤，甚至让人感到了些许的炎热。
乔杉这次出门的时候被药研要求，穿的有些厚实，所以出门来额上有些出汗，被冲田拉着的手腕也出了不少的汗, 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乔杉没有挣脱，反而是由着冲田拉着。
“好了, 就是这儿。”不是在繁华的中心，冲田总司反而把他拉到了新选组的后院，然后得意洋洋杨了杨下巴：“这儿我保证是全京都看烟花最好的地方了，所以.....你先上？我先上？”
看着眼前的房屋和架着的梯子, 乔杉觉得今儿个真的是不应该陪着这人出来看什么烟火，先是陪着他饶了一大圈一圈京都, 然后在意料之外的回到了新选组，这感觉特别酸爽，但来都来了，说不上去也显得有些矫情, 只好爬了上去。
冲田三步并作两步跟在后面上来，手中抱着刚才在京都的街市上他心水却只是看了一两眼并没有买下来的小点心。
这人，的确很有心了。
冲田将精致的点心随意的摊开了包装的纸放到了屋檐上，看到本应在盘子里用鲜花点缀的点心被这个样子对待, 乔杉叹了口气没说话。
烟花大会还没有开始，夜晚只有蚊虫在那儿不安分的叫声。
两个人一人手里拿着一枚咬着，暂时没什么想说的话题，便是死一般的沉默，冲田咳嗽了两声，开了口，缓解了两个人之间略微尴尬的气氛：“你的能力加入维新派或者新选组都是很好的选择，为什么要默默无闻的待在这儿？”
乔杉被问的发愣，看到离得不远站在那儿守候的几把刀剑，柔和的笑道：“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名利，有些时候安静的在人生的最后阶段，陪着自己的家人也是很好的选择。”
冲田咀嚼了两下，将口中的糕点咽了下去，也没把什么人生的最后阶段放在心里：“这么说也是。”街道灯火通明，一时间晃了冲田的眼睛：“可惜了，我们的道馆终究做不到你这样置身事外。”
看着冲田迟迟不将自己手中的糕点吃完，反而陷入沉思的样子，这样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人脸上啊。
乔杉轻巧的咬住了冲田手中的糕点，然后一扭头，便夺了过去，几口吞下：“真是的，最后一块绿豆糕了，你不吃我就不客气了。”
冲田看着乔杉笑的开怀，便也冲上去逗乐，两个人笑着闹成了一团，扎眼看过去，却能发现这只是乔杉一个人的包容冲田在那儿胡闹的罢了。
烟火猛然炸开在天际，引人注意，古时候的烟花要比现在的烟花有意思的多了，虽然没有现世中的各种花式，却因为周围的人热闹的谈喧变得不一样。
“其实这还不算京都最大的烟火，过上一个月不到，还有更大的烟火大会。”
“到时候也请我一起看？”乔杉笑着问，却想起池田屋事件之后冲田几乎没有能从病床上爬起来，嘴角轻轻抿了抿，看着旁边烟花照耀下的冲田还略微稚嫩的脸庞。
忽的，乔杉就明白了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想要守护眼前的这个人的心情，他这个年纪不该承担这么多的责任，他伸出手来捏了捏冲田的脸。
冲田对乔杉的这个举动有些意外，却笑着打开了乔杉的手：“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请你来看。”还晃了晃脑袋：“下次请你的时候，除了糕点，还泡好薄荷茶，怎么样？”
“盛情难却。”乔杉看着冲田晃着脑袋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冲田又一次凑到了乔杉的面前，近距离的看着乔杉的眼睛：“有没有人说过，乔杉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从你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时候有种不知名的骄傲感。”
乔杉愣了一会，然后笑了：“没有，这么说的你倒是第一个。”
两个人相视而笑，只是乔杉别开了冲田的眼睛，那样近的距离，乔杉甚至能感觉到冲田的鼻息在他的脸上喷洒：“还是老话，你凑得太近了。”
“诶？”冲田看着乔杉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大事，惊呼道：“乔杉，你这是害羞了吗？”
“不，没有。”乔杉想都没想就否决了冲田的话，却在别过眼的时候，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些烫。
冲田摸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明明刚才脸红了。”
“胡扯。”乔杉伸出手来打了一下冲田的肩膀：“那是烟花的光。”
“好好好，你这么说也就当是了。”冲田看乔杉有些不好意思，也就不再闹他，冲田看着还在燃放的烟花，又看了看身边的人，总觉得这人脸红的样子要比那绽放天空的烟花要美上几分。
抿着唇凑到了乔杉的身边，将乔杉的外套解开，然后披了一半在自己的身上。
乔杉有些不解的看向他的时候，冲田笑着回道：“天气有点冷了，有福同享嘛。”
乔杉温和的笑笑，没介意，虽然冷风进来了一些，但是旁边人的体温很快的就将冷风带来的寒冷变得温暖。
“也没见得你有难同当，只看见你给我找了不少麻烦了。”
乔杉这话说的无奈，若不是冲田总司，他也就不会来到这个时代导致身体的情况开始变得更加的差，也不会被冲田先后卷进花街的事件和小铁的事件，总的来说，这人给他打来了不少的麻烦。
但是，乔杉意外的发现，他讨厌不起来冲田总司。
冲田吐了吐舌，俏皮的笑道：“不能这么说嘛，你窝在那小小的房子里不活动身体，这样对身体不好。”
这种借口听得有些多了，颇有些药研的风格，乔杉伸出手来又捏了捏冲田拿婴儿肥的脸，有些上瘾：“你啊，总是能说出一些让我接不上的话，却还能有些道理。”
冲田摸了摸鼻子，看着烟花照耀下新选组的全貌，带着满满的骄傲：“那是，我可是新选组一番队的队长。”
乔杉看着冲田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子，弹了一下额头，轻微咳嗽了两声：“晚上的天气有些凉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再晚些咳疾发作了，可就不好了。”
冲田应和了一声，却没有打算下去的意思，永仓新八在下面喊着说要去集市上看看，冲田问乔杉去不去，乔杉摇了摇头：“我在这儿再看一会烟花就回去了。”
“刚才还说让我早些回去呢，现在自己却赖在这儿不走了。”冲田嘟了嘟嘴，然后冲着下面的永仓新八：“你去吧，我要在这儿陪我‘重要’的客人。”
刚从乔杉的外套出来之后，热气消散的很快，冲田打了个哆嗦，赶忙钻回了乔杉的外套下，还往乔杉那边蹭了蹭，想要借点热气：“你身上太冷了，离我远些。”
冲田却不干了，嚷嚷道：“我可是为了陪你才去拒绝到集市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