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露出头来,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声音,确定人都走了,才松了口气。他看了看还在熟睡的煜涵,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发热总算没那么严重了。回想起昨晚,从湖边跑回来,换了衣服后就逃上了瓦顶。后来听见煜涵开门进房的声音,便掀开了瓦片去看,想着没什么事,就在屋顶晒了一会儿月光,见困了就翻个跟斗下去准备睡。谁知听到这家伙发出些奇怪的声音,去八卦摸摸他的额头才知道他原来在发热,把自己的被子都盖上去也没用,这么晚也不知道去哪儿找能取暖的东西。。。唯有自己脱光衣服睡在隔壁。。。没想到这家伙不仅整晚抱着他不放,刚才还用那东西顶他。他赶紧穿上衣服,出了门。
第26章 第26章
煜涵醒了,他坐起来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桌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他记得昨晚好像睡着睡着感觉很冷,后来又暖和了,看看自己的双手。。。在睡着的时候,自己好像曾经紧抱着什么,像一块板硬硬的暖暖的。
“煜涵兄弟?感觉如何?”浩鸯背着药箱进门。
“我?我没事啊。”煜涵奇怪着,自己身上没有不自在的地方。
“先把药喝了。土狼说你一整晚高烧不退,趁着他们出去就我叫来了。”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发高烧,他是怎么。。。”说到一半,他回想起刚刚的感觉。
“别想太多了,相信我,药到病除。”浩鸯递过了药。
煜涵闭着眼喝光:“他们都不在吗?”
“听说今日你们的那位贵人要又前往白马寺请经明日才回来,走得还是较为匆忙的。”浩鸯示意煜涵伸出手,以便他号脉。
“哦。。。这样。。。额。。。土狼人呢?”
“刚刚还在的,可能玩儿去了,不会是他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冒犯了兄弟。。。”
“不,他很周全。”
“兄弟身上的□□也已经完全清除了,真厉害,怎么办到的?”
“我。。。”被人扔进湖中解的药。。。
“兄弟难道是丝毫没察觉自己被盯上了吗?”浩鸯说。
“。。。真是羞愧。。。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是那位贵人?”
“。。。”
“兄弟身份尊贵,也只有那位贵人敢动,我都是猜测的。”浩鸯又笑了:“兄弟以后要多加小心。就这样,今天好好歇歇,你身体底子不怎么好,体力恢复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啊。。。浩鸯。”
“恩?”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和潇湘雨都不像只是单纯的青楼花魁和皮条客。”煜涵鼓起了勇气,直接了断地问道。
“我们不会害你的。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明白。”浩鸯神情凝重,按着煜涵的肩说道。
“那天帮我爹治病的人是你吗?你就是那个神医,除了你谁都救不了我爹的那位?”
浩鸯只是微笑不语地背上了药箱离开了。
煜涵重新躺在了床上,一语不发地看着天花板,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不知到了什么时辰,那只温暖的手又覆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他缓缓地睁开眼睛,人影发现了,急忙地要离开床沿,被他敏捷地抓着了手。
“土狼?真的是你?”煜涵一边抓着他的手,一边用手肘撑着身体坐起来。
“。。。”土狼背对着他,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种种,脸上红得发烫不敢看他的脸。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要出去。”他试图挣脱那只手,但不知怎的,这手指和手腕想是分离的一样,手腕在甩,手指。。。却依依不舍地粘在那个手心。
“别出去了,这么晚,睡吧。”
“那我回去自己床上睡。。。”
“你的被子。。。不是给我了吗?今晚挺冷的。”煜涵结结巴巴地说。
土狼一听,觉得脸上耳朵上皆冒着热气:“我去大色鬼的床上拿被子。”
说着,他甩开了那只手,大步地走向甄荣的床上,帅气地把被子掀开——几本房中秘术潇洒地掉在了地上。
“。。。。。。”土狼无奈地看着那几幅香艳的图。
“还是。。。到我这边吧。。。床那么大,我一个人占不了那么多地方的,今晚就屈就一下?”
土狼叹了口气,反正这呆子不喜欢男的,估计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想着,他转过身走回去,一声不吭地爬到了床的里面,盖上被子缩成了一团地睡了进去。
煜涵看见土狼不知道在生什么闷气似的用个后脑勺对着自己,在想:昨晚自己睡着的时候。。。不会是手不安分了吧?别想了别想了。他又摇摇头,然后笔直着身体躺下。
夜里,四处都静悄悄地,偶有野狗吠叫两声。土狼因为心脏狂跳根本无法安睡,他悄悄地转过身去,旁边的这个人睡相安稳,鼻腔传出平稳的气息。透过月光观察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唇。。。
“你不觉得,我比起太子更危险吗?”土狼轻轻地说,手指一点点地移过去,扣进了煜涵的指缝中,深呼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第27章 第27章
清晨时分,外头传来了开门进房的声音:“哎呀,谁把我的珍藏撒了一地?”
甄荣的声量特别大,只听见他两步三步来到煜涵床前,指着地上的书:“是你?”
煜涵搓着眼睛坐起来,摸了摸身旁。。。出乎意料地空空如也,他又看了看,确实没人,难道昨晚在做梦?
“你看什么?”甄荣伸长了脖子,想煜涵看的方向检视了一遍。
“没有,啊。是我,本来想借你的被子,不料把你的珍藏全抖了出来,可惜身体不适蹲下就头晕,才没去捡,抱歉抱歉。”
“借被子?哇,你身上已经盖了两张了?”
“确实,有点畏寒,可能身体底子不好。”
甄荣眯着眼说:“这张哪儿来的?小土狼的?”
“正是。”
“你拿了他的被子,他怎么睡觉?这些天晚上挺冷的。”
“他一到晚上就不见人。”
“哦这样。。。我还以为。。。”
“别胡思乱想。”煜涵说道:“太子回来了吗?”
“他们走了,说让我们自己回去。我就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得罪了他,他昨天一直臭着脸,还让我跪在大殿前跪了一宿,可怜我的膝盖啊。。。”
“可怜可怜,对了,有见到土狼吗?”煜涵问道。
“见到啊,浩鸯吩咐我跟你土狼跟他们回去就行了。”
“哦。。。”煜涵突然觉得心中一股郁闷:“那。。。咱们什么时候启程?”
甄荣一眼便看出了煜涵的失落:“启程什么的,好说。晚上咱们先去柳飘阁。”
“不去了,我身体还没恢复。去了也没什么搞头。”煜涵借故推搪。
“听说。。。那里的花魁。。。会一边跳舞一边脱衣裳。。。”甄荣说着,作出了一个十分猥琐的表情,同时扭动着腰肢。
“行。。。别扭了,辣眼睛。”
当晚,他们便去了柳飘阁,上房之中载歌载舞,上好的酒菜不断地送进房中,两人痛快地喝酒吃肉看着姑娘们卖力的表演,感觉神经完全放松。但最终,他们却像一派正人君子,看完表演吃过饭结了账,连姑娘的手都没碰就出来了。。。
”擦。。。撞鬼了吗?”甄荣从没想过今晚是什么事都不用做就走出这个大门。
“恩。。。究竟是没那个心情。”煜涵看着黑漆漆的天空说道。
“煜涵兄?我们这叫从良了吗?”甄荣说着,脑中浮现出浩鸯浅浅一笑的模样。
煜涵沉默,拍了拍甄荣的肩膀,然后用力一甩手中的纸扇,悠闲地往客栈走去。
“话说煜涵兄听说过铁骑将军的事吗?”甄荣问道。
“恩,爹整天挂在嘴边,不过真人倒是没见过,他常年征战在外,甚少回京城。每次都是我爹去战场看他的。”
“我就寻思着王爷跟那范应辰是挚友,你又姓范。你跟他会不会有什么干系啊?”
“我也不知道。”
“别急。如今,也不是你一个身世藏迷。”甄荣的头像抽搐一样地甩了甩,煜涵配合地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我不急,若是我跟那范应辰有什么干系也急不来,他已经死了。”续又学甄荣甩了甩头:“那个的话,我说甄兄,你才是别急着查清事实,向浩鸯他领功才是。”
“说什么呢?我只是想尽快弄清这事儿,太蹊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