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不沾衣

分卷阅读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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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女管事听得楼上有声音,不由得一阵心惊胆战,她生怕樊昱那丫头不够知情识趣,惹恼了这位豪客。

    “管事。”一个姑娘匆匆忙忙地跑过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管事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果真?”

    姑娘急得要哭,“自然是真的,碧螺春送到了侯爷房里,加了黑甜香的茶被送到了那貌美的客人那。”

    管事气得咬牙,一把推开了姑娘,提着裙子匆匆往楼上跑。

    黑甜香是药,用在闺中的药。

    这药烈性无比,平日拿来用时也要备着芦荟汁、冰片之类的东西,就是为了药效过猛时,涂抹以解除药性。

    她现在只能求着她们俩谁都没喝。

    她到了门前,见灯已经吹了,里面寂静。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

    越子临很热。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那样热。

    热气是从小腹升起来的,烧得人眼睛都开始模糊了。

    杀了那几个人之后感觉尤甚,她起初是以为是打斗的缘故,但事后不见减弱,反而越演越烈。

    好像要烧起来了。

    她闭上眼,思索着她背下来的布防图。

    她站在屋顶,若有人抬头,定要吓上一跳。

    片刻之后又睁开,朝东南处提气飞去。

    ……

    段长歌在房中写了半夜的字,她听着雪,磨着墨,只等着雪后梅花初放,等着青竹染琼……

    青竹?

    她门口立着个纤长的人影,确实像是青竹。

    她推开门。

    越子临一下倒在了她怀里,仿佛无比安心。

    她的头发上都挂着雪,身上却是滚烫。

    “不疑,”她哑声道:“我热。”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在学校,放假日三千,见谅。

    ☆、第二十八章 坐怀

    段长歌第一个反应就是她发烧了, 伸手一探, 却是一片冰凉。

    那定然不是发热了。

    “抱我进去, ”越子临哑声道, 又解释,“无力, 我。”她能用轻功飞到这不掉下来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这时候见着段长歌, 她信任这个人, 自然撑不住了, 脚一软直接滑到了她怀里。

    段长歌揽着她的腰,把人抱了进去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段长歌的手有些凉, 紧紧地贴着她的侧腰, 凉意顺着二人相贴处传了过去,舒服得让人想闭上眼睛,或者贴着她蹭一蹭。

    越子临并没有闭上眼睛, 她只是紧紧地闭上了嘴,防止自己出声。

    这毒太奇怪了, 她以前从未这样过。

    “你怎么了?”段长歌关切道。

    段长歌想要去摸她的脉, 奈何越子临不喜欢这样, 已有过前车之鉴,越子临此人很是多疑,为了不让她不存着戒心,她终究是忍着没碰她。

    越子临躺在床上,乌黑的长发散在床铺上, 望之像是一副水墨画般的清雅,“中毒。”她缓缓地说。

    段长歌担心之余倒是有些奇怪了,越子临用毒手段之高超她是见识过的,什么人能给她下毒?

    “什么毒?”她道。

    “不知,”越子临摇头道,她扯了扯衣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段长歌自然地移过视线,非礼勿听,非礼勿视,“段府可有藏书楼?我想找找这毒的解药。”

    段长歌拧眉道:“你的身体……”显然是不赞同的。

    越子临宽慰道:“无事,此毒不会伤及性命,这点我清楚。”

    这毒很是绵长,后劲却大的吓人,她只觉得燥热难耐,浑身又麻又痒。

    不像是毒,倒像是别的什么,可她说不出。

    “不若某让人把藏书阁关于药理的书都搬过来?”她提议道。

    越子临双颊嫣红,道:“或许不在药理书中,”她的声音有些虚浮,又道:“劳烦不疑抱我过去。”

    段长歌的回答自然是好的。

    天已经晚了,段长歌抱着越子临走的是小路,七绕八绕到了段府的藏书楼。

    若是越子临能好好走路,她们同进同出不算什么,问题是越子临现在站都站不稳,原因又不可向外言明,段长歌倒是无所谓,但此是若是被段思之知道了,定然要问她对方是谁,她答了实话,恐怕会给段元帅留下她这位朋友十分轻浮的印象。

    段长歌不可能不答实话,因为她从未亲骗过长亲。

    段府的藏书楼十分古拙,唯有楼中的书有被翻阅的痕迹却没落一丝灰尘昭示着这里常有人来。

    “这里,”越子临喘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但见楼高十几丈,书籍排布整齐,望之森然,道:“有多少册书?”

    段长歌拿起一本黄帝内经,道:“足有万册。”

    越子临大感头疼,她虽然不会有事,但这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一寸一寸的皮肉好像都起了火——段长歌的手却很凉,不知道她身上如何?是不是也和她的手指一样凉?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把越子临吓了一跳,她偏头看了一眼,见段长歌低着头微蹙着眉看书,乌黑的头发垂下来几缕紧紧地贴着脖子,烛光下玉似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玉那么凉。

    她如被蛇咬,猛地转过头去看书。

    段长歌拿着书,一目十行地看。

    她看得书不少,但杂书居多,连毛诗她都只背过几篇,还都用来调情了。

    “没有。”她扔下黄帝内经,皱眉,抬头见越子临靠着竹架,身边已经堆了一堆。

    “极有可能不是药理,”越子临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被捕获到笼子中的鹿,她软声道:“我可能是在楚阁中的毒。”

    段长歌的表情登时十分古怪。

    “在楚阁?”

    在楚阁中的毒还能叫毒吗?

    越子临点头。

    段长歌咳嗽了一声,道:“有没有可能是——催……”

    “催什么?”

    段长歌脑中一闪,道:“你且等某。”说完人就不见了。

    越子临远远地看着几丈外的竹架后面有一片月白的衣角。

    段长歌看得是一本春宫。

    很详细,年头也很久了,书页更是残破,不知道被多少人翻过。

    想她段家列祖列宗端得都是斯文君子,是谁把这东西带进藏书楼,还留了这么多年的?

    画册的批注上记载了一味药,名曰黑甜,是催-情-药的一种,及其烈性,越子临居然能像没事人一样看了那么久的书,也足可见其人的忍性之高。

    黑甜不会不交-体爆体而死,不会因为控制不住而武功尽失,只是难受,血脉如同万蚁噬咬,又疼,又痒,又麻,又烫。

    段长歌的身上凉了半截。

    是谁要给越子临下这样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