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鹿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抱住,说:“不……不能扔!这是我抢到的,我未……未来的幸福。”
周扬:“……”
赵鹿以为自己不会醉的,她刚开始只是觉得肚子撑得难受。
吐完以后,肚子舒服了些。她走到保安室,还跟值班的保安大叔聊了很久。
聊着聊着发现不对劲,脑袋越来越沉,身体越来越飘,整个人昏昏欲睡。
幸好距离不是很远,幸好周扬及时赶到。
赵鹿耷拉着脑袋,看着周扬的俊脸,说:“表哥,我……好像是醉了。才三瓶就……就醉了,弱爆了,是不是?”
系好安全带,周扬抬手敲了一下她额头,咬牙切齿地说:“知道会醉还敢喝这么多。”
赵鹿捂着额头,一脸委屈:“我……我不想喝的,都是那帮畜生……他们太……太低俗了,想扒我们几个女的内裤,我当然不干了。”
周扬着急地问:“你没被人欺负吧?”
赵鹿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太大更晕了,她闭着眼睛,说:“还好没有,我喝了酒,他……他们就放人了。”
周扬脸色如包公,不悦地说:“以后这种婚礼不要参加了。”
赵鹿点头如捣蒜,说:“打……打死我也不会参加了。”
周扬发动车子,故意把空调开得很大,还开了一半的车窗让她多呼吸些新鲜空气。
酒精激发了赵鹿的话痨属性,一路上她喋喋不休。
周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问她:“要不要去我那?”
赵鹿瞬间清醒:“不去,我要回丽苑小区。”
丽苑小区是她和俞宁合住的地方。
“也好,回去以后你室友可以照顾你。”
赵鹿呵呵傻笑,说:“我室友她可能不在家。”
周扬顿了顿,说:“不在家还回去干什么?”
是啊,回去干什么?
赵鹿努力回忆,又一次傻笑起来,说:“找人啊,我今天也抢到花了,我要拿回去给她看。”
周扬不解:“你要给谁看?”
“杨伊啊。”
周扬不再问了。
后来,赵鹿睡着了。
她迷迷糊糊听到周扬跟她说:“到了。”
可是眼皮厚重,她挣扎了半天没睁开,继续呼呼大睡。
她能感觉到有人把她身体抱了起来,将她放到了柔软的床上。
真舒服。
赵鹿心里喟叹一声,翻了个身准备接着睡,突然间,脸上油腻的异样触感让她警醒,她猛地张开双眼。
头顶一片白,白白的天花板,刺眼的日光灯。赵鹿眯了眯眼,再睁开时,眼前多出个脑袋。
“呼——”尽管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但突然出现还是吓了她一跳。
“醒了?”
“杨伊?”
怎么回事?
赵鹿思维有些混乱,她闭上眼,自言自语道:“哦,原来是在做梦。”
“你胡说八道什么。”
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赵鹿再一次睁开眼。
这一次她看清了,眼前的人的的确确正是杨伊……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浅笑,还有她那头倾泻而下的卷发,散发着好闻的淡香。
赵鹿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抓住那把头发,轻轻一扯。
“嘶——你干嘛?”杨伊懊恼地看着她。
赵鹿赶紧松开手,无辜地说:“我没用力啊。”
“……”
赵鹿愣怔地看着她:“你在干嘛?”
刚才那张化妆棉被她打落了,杨伊重新拿了一张,往上面倒东西,说:“我在帮你卸妆。”
“哦。”
“先闭上眼睛。”
赵鹿反而把眼睛瞪得更大,抱住她的手臂,蹭了蹭,问:“怎么是你?我表哥呢?”
杨伊瞥了一眼她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说:“刚走没多久。”
赵鹿歪着头看她:“你知道我喝醉了,特地下来照顾我的对不对?”
杨伊忍俊不禁,说:“这是我家,你现在在我家客房。”
赵鹿眨了眨眼睛,有些没听懂:“为什么会这样?”
杨伊掰开她的手指,同她解释:“我下去倒猫砂,刚好看到你表哥抱着你回来。敲门的时候俞宁不在,我只好让他把你抱到我这来了。”
赵鹿面上一喜,说:“果然还是你对我好。”
杨伊一笑置之,让她闭上眼睛别说话,耐心帮她卸妆。
擦完只剩一脸的油,杨伊扶她去了洗手间。
赵鹿强撑着精神洗了脸,双手扶着盥洗台发呆。
镜子里多了个人影,杨伊走了进来,对她说:“去睡吧,你可以明天起来再洗澡。”
现在就算让赵鹿洗她也提不起力气,她在杨伊的帮助下走出洗手间。
经过客厅时,赵鹿余光瞥见一团白,她傻笑道:“嗨,胖球。”
胖球趴在茶几上,身体背对着她,像是没听到似的,圆脑袋微微耸动,不知道在干嘛。
赵鹿身形晃了晃,目光定住,突然大叫:“啊!我的花!”
她挣脱杨伊的手,不料刚迈出一步,脚下踉跄,跌倒在沙发上。
胖球受到了惊吓,抬起头来,铜铃大的双眼与她对视。
“唔——”赵鹿闷哼一声。
胖球见她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脑袋又低了下去,张嘴咬了一片花瓣。
赵鹿眼疾手快地把捧花夺了回来,发现好几朵花已经被它摧残得不成型。
赵鹿脸拉长,怒视着它:“谁让你吃我的花?!”
胖球毫不在意,不屑地瞟了她一眼,抬起爪子开始洗脸。
“……”赵鹿无处发泄,心疼地把那束花抱在怀里,摇摇晃晃站起来。
杨伊赶紧扶住她,看着她怀里的东西,迟疑:“你不会是打算抱着它睡吧?”
赵鹿一脸认真:“藏起来就好了。”
“……”
进了客房,杨伊问她要花,说是找个花瓶帮她把它放好。
赵鹿没给,虔诚地双手捧着,仰着脸问她:“我今天也抢到花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杨伊想起之前跟她的那番谈话,说:“意味着下一个被求婚的人是你。”
赵鹿撇了撇嘴:“你不是说不迷信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