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租我只要三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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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还没想清楚到底去不去看她,一抬眼却发现自己已经来了拍摄场地。

    稚婴生的好看,进去的时候工作人员也没拦着她,以为她是剧组的人,还和善的冲着她笑了笑。

    “长公主为凤鸟之后,大王子是沙漠之神的后裔,这不正是天赐姻缘。”

    谁知一进去就听到了这句糟心的话,稚婴抬头看向坐席上的‘火鹤使者’,熟悉的刺痛感如期而至,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体内蠢蠢欲动的力量,安静的站在一侧看着静坐在席位上的祁棋。

    当年火鹤使者来访,稚婴并没有真正见到宴席上的这一幕,只知道黎蓁回到长公主殿后,闷闷不乐的抱着殿里养的小黄猫去偏殿呆了好久,然后撒了一场酒疯。

    拍摄快要结束时,三哥从外面走了进来。瞧见站在那里的稚婴,只觉得脑壳痛。

    都是些什么事儿。

    “大师。”

    稚婴回头看向三哥,微微点了点头:“叫我稚婴就好。”

    三哥:……这是把我当自己人了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人还真是有夫妻相。

    “嗯,那……稚婴你一会儿可不可以帮忙把这份稿子给祁棋。”三哥想了想,将那张纸展开递给了稚婴,忍不住的抱怨了一句:“你说你俩,要公开也找个好点的时间公开,提前也不给说一声,手忙脚乱的。”

    稚婴接过那张纸,装模作样的浏览了一遍,觉得自己还是加强语言学习比较好。

    “公开?”

    “啊?你不知道?”

    见稚婴的表情不像是作假,三哥突然有一种想把祁棋手撕了的冲动。

    要公开不给我说就算了,连大师都不给说一下。

    “祁棋在节目采访里面,和你告白了。”

    稚婴表情呆滞的和三哥对视了一会儿,默默地转过了头,紧张的想要去摸腰间的三铃索,却又记起来自己把他放进了布袋里面。

    说起来布袋呢?

    对了,出门的时候陈永好像说自己带着个布袋去人家片场不好,给自己了一个白色的背包,让自己把布袋装进里面。

    “那,我先走了?得去处理点事情。”

    “好的。”

    稚婴面无表情点头的样子让三哥心里有点害怕,难不成这个祁棋说的人家也喜欢她……是假的?

    不应当啊,看样子稚婴对祁棋也有意思啊?

    就在三哥考虑自己是走还是不走时,一不小心瞄到稚婴红透了的耳朵。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这就走。

    表面冷静万分的稚婴此时脑袋里面已经成了沸腾的一锅水,扑里扑腾的就差发出点儿响声了。

    祁棋给自己告白了。

    好多人面前!

    好想知道祁棋给自己告白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我天,祁姐这是入戏太深了?”

    “嘶,太惨了。好好一个公主不被当人看,喜欢的人还被搞成那样,要我也得哭。”

    旁边人讨论的声音打断了稚婴的脑内活动,见祁棋坐在台子上默默流泪的模样,稚婴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

    抓住祁棋的手臂,这才发现她居然浑身冰凉,时空的错乱感让稚婴皱紧了眉头。

    转过身的祁棋眼里满是难过与慌乱,一头扑进稚婴怀里后便浑身颤抖着,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

    ——————————

    黎蓁从凤回殿离开后,漫无目的得在花园中曲折的小道上转来转去了许久,最后采了一朵开得正好的牡丹晃晃悠悠的回了长公主殿。

    “咪呜!”

    殿里今日来了一位新人,长一尺不到,整日里就知道靠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处狐媚宫人,骗吃骗喝,撒娇卖萌很是在行。

    黎蓁弯下腰拨了拨她脖子上的铃铛,将她抱进怀里,一大口气将她的小耳朵吹得外翻了过去,这才朝着殿内走去。

    “回来了?”

    见黎蓁回来,稚婴本想伸手接过她怀里的小猫,却没想到被黎蓁挡了一下,顺便还被塞了一大朵牡丹在怀里。

    “好看吗?”

    “嗯。”稚婴将牡丹花递给一侧的宫女,拦在了黎蓁面前:“你怎么了?”

    “没什么。”

    黎蓁随口扯着谎,眼睛却是怎么也不肯看稚婴。将身上的衣服随意的扯下来扔在地上,换了一身凉快一些的薄衫,招呼也没打一声就抱着猫晃悠了出去。

    吊儿郎当的,没个正行。

    稚婴看着她只差写一行‘我心情不好’的背影,叫来了今日陪她出行的宫女。

    夜里温度低,稚婴拿着一件外衫寻来了偏殿。

    这偏殿是靠着一处假山建成的,每到夏日,假山上的机关便会被打开,水流源源不断的从上流下,既带走了夏日的燥热,微微的湿气也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殿门处垂挂着自然生成的藤蔓,那上面零零散散的长着白色的小花,看起来倒是好看的紧。

    不过稚婴现在显然没心情欣赏这些美景。

    从下午黎蓁离开,到现在已经有了快两个时辰,偏殿的地面上扔满了空空的酒瓶子,而那个人就安静的坐在一个小角落里面,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看着地上的某处发着呆。

    偏殿里面并没有燃灯,稚婴也分不清楚黎蓁是睡着了还是怎样,只能轻声走过去将外衫披在了她的身上。

    黎蓁身上火气一向很旺,就连冬日里,手心也总是暖暖的。然而此时,她就好像是刚从冰水里面被捞出来,冰凉的不似活人。

    稚婴心里害怕,伸手在她的脖颈处探了探,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铃铛。”

    “嗯?”

    黎蓁拍了拍身侧的软垫,示意稚婴坐下,自己则是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猫似的窝进了她的怀里。

    夏日里的衣服都很单薄,两人的体温很快便透过薄薄的一层屏障交融在了一起。黎蓁转了转脑袋,伸手扒拉着了稚婴的胳膊,将脸埋进了她的掌心。

    浅浅的呼吸打在掌心的感觉痒痒的,稚婴也不躲,反倒伸出另一只手帮黎蓁摘掉了头上的饰物,一下没一下的帮她打理起了头发。

    “何为太平盛世?元夕张灯,不为过侈。百姓要的东西很简单,不过是家有余粮,儿孙满堂,可是这些东西,大黎给不了他们。”

    “有志之人叹生不逢时,奸佞小人感皇恩浩荡。”

    “坚守边境的将士们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了,王都之内照样歌舞升平。前些日子,父皇又一张圣旨将镇远将军叫了回来,说什么……以和为贵?”

    “你说好笑不好笑,别人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他说以和为贵。”

    “他是硬生生的,把将士们的一腔热血,熬凉了。”

    “大哥沉迷酒色,不务正业;二哥的母族是火鹤,巴不得父皇死了;剩下的都是些小娃娃,能做什么?”

    黎蓁自顾自的说了一会,又自嘲般的笑了一声。

    “我说这些做什么?我还不是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黎蓁撑着稚婴的手臂站了起来,脚步虚浮的走了两步,转身一把搂住了稚婴的肩膀,拖长了尾音说道:“看不清路,你扶着我走。”

    走了没几步,黎蓁就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了稚婴的身上,一副没骨头的样子。

    “说起来小黄呢!怎么喝着喝着就不见了,它是不是嫌弃我?怎么连只猫都能来嫌弃我。”

    “不过,你不会嫌弃我吧?”

    黎蓁歪着脑袋看着稚婴,片刻后,嘿嘿嘿的笑了一会儿,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一句。

    “你长得真好看。”

    “……”

    稚婴稳稳的扶着黎蓁的腰,总算把她从凉嗖嗖的偏殿弄了出来。这祖宗喝酒了酒力气真的大,左动一下右动一下,好几次都险些没拉住,让她一头扎进水池子里去。

    “我要是不生在皇家,我就去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买点儿地,修一件冬暖夏凉的房子,然后……嗝,养你!”

    “到时候咱两就住在里面,你给我生一堆小胖娃娃,那个……嗝……咋唱来着,我种田来你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