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细心的开始将切好的水果以及果汁分发给众人，好让众人可以打发时间。
正在分发到最后的阿隆时，越前已经拿着话筒“喂喂”了俩声，大家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
只见越前学着迹部的模样朝着半空打了个响指，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对着手冢道：“部长是我们的领头人物，所以接下来第一首歌就由部长来开头吧。”说着不等后面的伴奏声出来，越前直接跳过来将话筒塞到手冢的手里，眨了眨眼低声道：“要加油哦，部长。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挑的一首歌。”
越前说完抢过手冢手里的果汁坐到了不二的左手边，对着正笑看着他的不二神秘的笑道：“不二学长曾经的谢幕钢琴曲，马上就会由部长演唱了哦。”
不二一愣，挑了挑眉微微一笑，“是吗？那我很期待呢。”
大屏幕上跳出来“hand in hand”的时候，除了越前跟不二之外的人都顿住了。
桃城在一旁抱着肚子朝着一边也正偷着笑的英二悄声道：“不愧是越前，竟然敢给部长点情歌对唱，哈哈哈。”
英二跟桃城不约而同的朝着越前偷偷比了个大拇指，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手冢扶了扶眼镜，看向了越前边上的不二。
越前一把揽住不二的肩膀，“部长，这首歌应该没有问题的吧？”
伴奏声已经响起，手冢突然嘴角扬了扬，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开始跟着屏幕上的歌词唱了起来。
不二微微的怔忪着，他没有料到越前竟然点的是这首歌。
手冢的声音是一惯的醇厚再加上金石般的磁性，唱起来给这首歌额外添了一股说不清的深情。
越前看向沙发上微微颤抖的手，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大三的时候他曾经做过的一件很任性的事情。逃了三天的课去听大洋彼岸的另外一个人的钢琴演奏会。
偌大的演奏厅里除了台上跟台下两个亚洲少年，其他都是素不相识的欧美人。
那天他看到一直温柔有礼，永远一副和善面孔的天才少年头一次在完美空灵的钢琴曲中露出脆弱的神情。
在所有人都在夸赞那个少年高超的钢琴造诣时，含着泪的少年在鞠躬完后坐下来一边弹一边演唱了这首来自日本改编的“hand in hand.”
在场的人里面除了他无人能听得懂歌词的含义，而他借由着台上少年的歌声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樱乃寄给他一个校内赛的视频。
“现在的你和谁在一起分享快乐时光？”
“现在的你在何处，找寻自我所在？”
“我就在这里，无论何时何地都在你的身旁……”
作者有话要说：
啊，请原谅周末的我
第16章 迟来的心意
“越前！”
“不二学长？”
“那次把花送去后台的亚洲少年是你吧。”不二没有回头，但是灯光下他的眼里却有光泽闪烁。
“嗯。”越前枕着手臂靠在沙发上微笑着道，“十八岁的时候，那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演唱会。虽然不二学长不知道我在，但我却将那场演唱会当成了学长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听起来是不是很厚脸皮，学长？”
“越前，樱乃一定是一个很幸福的女孩子。”不二微微一笑，突然低声道。
“那当然，毕竟是我的女朋友嘛。”越前坐直身子揽着不二的肩膀，低笑道：“其实如果当上部长的家属，肯定也是非常幸福的吧。”说到这，越前拿过一直背在身边的休闲运动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盒子。“这个是樱乃送给你跟部长的，虽然大部分时候她的想法很白痴，但是眼光还是不错的。待会回去后再打开看看吧，不二学长。”
不二微笑着接过去，拿在手里端详了下。“替我好好谢谢樱乃，等有机会，我再去美国看你们。”
“今年圣诞节我跟樱乃订婚，不二学长要是没事的话也跟部长一起来参加吧。虽然不会弄得很隆重，但是如果有学长们这些熟人在，樱乃说不定会更加开心。”越前笑着道。
“真的吗？那我到时候一定去参加。”不二刚要继续说点什么，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拿出手机看清来电是谁打过来之后，不二站起身道：“抱歉，越前。我得先失陪一下，出去接个电话。”
越前遗憾的耸耸肩，笑着道：“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经纪人吗？可惜了部长还没唱完咧。”
“恩。”不二点了点头，又回过身去看了眼被英二和桃城包围着的手冢，这才转身推开门出去了。
英二等手冢唱完立刻兴高采烈的抢了话筒过去，开始唱起了自己最拿手的歌曲。
手冢坐过一边，越前贴心的递了杯果汁过去。“不二学长出去接电话了，好像是经纪人打过来的。”
手冢点点头，默不作声的接了果汁拿在手里，静静的看着英二跟桃城两个在前面拿着话筒闹腾。
包厢里面的气氛很热闹，一旁的乾正跟阿隆玩猜骰子。大石正跟海堂凑在一起，情绪热烈的说着些什么。旁边的越前正含着笑，不知道跟谁发着简讯。
一整个包厢内，似乎只剩下手冢无所事事。他默默的坐了会，放下杯子，朝着低头正忙的越前开口道：“越前，我去下洗手间。”
越前头也不抬的摆摆手，含着笑道：“部长可千万不要迷路了哦，顺便在回来的时候去喊下接电话的不二学长吧。就算是洽谈工作，也不能偷溜出去太久嘛。待会，我们还有轮流唱完一首歌的曲目列。”
“嗯，好的！”手冢点点头，推开门出去了。
每个包厢外边都配有独立的洗手间，手冢洗完手出来，在走廊口略微打量了下，想起不二一惯的习惯，朝着刚刚进来时看到的那个露台那边走过去。
果不其然，隔得远远的就已经看到不二高挑瘦削的身影正倚靠在栏杆上。整个人从背后看显得十分闲散随意，大概是跟电话里的人说到什么开心的事情。走的近了，还能听到不二低低的轻笑声。
“恩，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就回去了，最多也就几天的功夫。放心吧，不会耽误太长的时间。”
手冢动作一顿，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跟不二说了什么。明显能看的出不二的身体动作，变得紧绷了些。
“是的。”刚刚还轻松诙谐的话里面也带上了一丝沉寂，“我知道，如果没有结果我会马上回去。stef，你放心，我有分寸。”
“奥地利？三年？”不二微微站直了点，“好，我会好好考虑的。等从日本回去，我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那么就这样，我先挂电话了。回去后，我们再聊！”不二收了电话，回过身刚好看到手冢脸上闪过的一丝愕然。怔了怔，不二开口笑道：“是越前让你过来喊我的吗，手冢？我出来前明明说了讲完电话就回去的。”
“不二!”手冢突然跨前一步，一把拉住不二的手沉声道：“请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好吗？”
“呃，当然可以！不过手冢你没事吧，好像你的手很烫。”不二有些担忧的抬起手，用手背贴了贴手冢的额头，又疑惑的贴了贴自己的。“额头却这么冰凉，难道是中暑了？”
“不二，”手冢低下头去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青年，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开口，却已经感觉到喉头艰涩。
“对不起，一直以为我都让你伤心了。对比起周围的人来讲，在我身上与人相处的闪光点好像一个也找不到。可是就是这样的我，却一直让你情愿退居在我的身后，成全我的声名。不二，一直以来我都很想认真的跟你说一句‘谢谢。’”
不二抬起头，清润温和的脸上泛出温柔的笑意，“所以手冢，你现在是打算将之前欠下的谢谢一次性补齐吗？那么……”
“不，这并不是我请求你停下来的原因。”手冢仍旧紧紧的握着不二的手腕，似乎不这样就会丧失掉心中仅有的安定感。“但是如果不先得到不二的谅解，我想我没有资格开口将剩下的话说出来。越前说过，对着喜欢的人就应该将心中的意愿传达给对方。可是一直以来，我似乎总是让别的事情占据了我主要的视线和精力。无论是小时候接下青学的支柱，还是后来一心栽培越前和海堂。又或者，离开日本前往德国追求心中的梦想。”
“我曾经以为，我这样一步步的往前走，心中绝不会留下遗憾。可是直到你失踪后，在找寻你的过程中，英二曾经跟我抱怨，同桌三年，他见到你哭的两次都是因为我。不二，那个时候你一定对我失望透顶了吧。”
周围人烟寂静，外面的天空蔚蓝。
走廊上中央空调的冷气十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不二却觉得自己手心一直在不停的冒汗。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放在心中十几年的人。他曾经在无数次寂静无人的夜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反反复复观看着中学时代剪辑下来的视频。
他们那时候的回忆很多，但总是显得很冷清很沉默。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找话说，对方只是会时不时的应和。
所有人都以为只有他敢去调侃手冢，比赛也好、训练也好，似乎是在手冢面前享受着独得一份的特殊待遇。
可是只有他自己明白，如果不这样，也许他跟手冢之间仅有的关联都会消失掉。
手冢的责任心、进取心都太强了，而他恰恰相反，什么都是抱着将将好的心态。除非是很有趣的东西，否则绝对吸引不了他的专注力。
他有的时候也会想，如果当年自己对这个人的好奇心少一点，或者在中途接受了幸村的邀请去了立海大，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的痛苦。
只可惜凡事都没有如果，如果说与白石比赛那次让他尝到了失败的味道。
那么他在面对手冢的事情上，几乎从来没有过胜算。
这些年由美子姐姐无数次劝他放弃，可是已经融于骨髓的东西，如果抽出去，自己还能剩下什么呢？
“不，手冢，你错了。我当时放弃离开，并不是因为你对我的忽略。”
不二轻轻吐出胸口的闷气，抬头笑道：“我曾经以为我跟你就像与白石的那场比赛，只要我够专注够认真，不用多久就能获得制胜的诀窍。直到后来听到你与波多克队长的谈话我才明白，你欣赏的、喜欢的从来不是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你向往跟最在乎的是世界最顶端的高度。那个世界对我来说，太广袤也太虚幻了。我怕自己就算再耗上无数个三年，也无法等到你停歇的片刻。就像我们的目标从一开始的关东大赛冠军、全国大赛冠军、u17日本世界冠军，求胜的征途本就是没有终点的。”
手冢低着头，默然的拉过不二有些颤抖的双手。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过去曾经对这个人犯下的伤害，却原来还是远远不够。
“在与美国队比赛的时候，我曾经跟你说过‘如果我对球队构成了障碍，必要时你可以将我除名。’其实那次就算我不说，如果不是越前太过让你头疼，想必越前的下场应该本来应该是我的吧。手冢，那样的心情一次就已经足够了，我当时已经没有勇气再去承担第二次。”光洁的大理石上突然一颗又一颗的水滴砸在了上面，明明不二还在微笑着，手冢却觉得就像有人拿了把锤子在死命的敲打自己的心脏一样。再也克制不住的将眼前的人搂进怀里，“对不起，不二。我明明早早的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可却总是自私的想着你会等我。对不起，不二，以后再也不会了。”
手冢的声音暗哑无比，可是落在不二的耳朵旁却又仿佛成了他最喜欢的那首钢琴曲。他都本来已经放弃一切自尊、骄傲，甚至是赌不起的人生。只想回来问问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有没有可能喜欢自己一点点。
有些人注定是命中躲不过的劫难，没有早一秒没有晚一秒，没有多一分没有少一分，全部都是你最喜欢的模样，在将将好的时间里出现在你的身旁。
你本来只是想，这么美好的人，远远的看看也好，最多再做个朋友也好。
可是不知不觉中，这个人已经成了你日常所食的五谷、日日呼吸的空气，你上下左右所有的关注力全部都被他占得满满的。
而求而不得的苦，不会很痛。只是会像不小心吞下的骨鱼片里未清干净的小刺，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反而随着时光越久，常常带出难以言喻的隐痛。
十年的时间，从少年到青年，虽然是一个很漫长的跨度。
但幸好我终于没有失去你。
“不，手冢，一点都不苦。至少，我等到了你的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