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大一会,纳兰尹曦才从怔愣中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摸了摸疼痛的脸颊,登时大怒道:“你这个贱女人,竟然敢打本王!”
慕容青鸢忍不住冷笑,贱女人,这是她的尹曦哥哥,那个自小疼她的尹曦哥哥?
此话便是他能说出来的?
双手紧握成拳,纳兰尹曦身上散发着浓烈不堪负重的杀气,吓的周围的女子几乎要一哄而散逃命去。
狠狠的瞪视着眼前表情不变的女人,松开拳头,对着眼前的人一掌便打了下去。
瞬间又有人吓的惊呼起来。“啊!”
慕容青鸢却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宛若磐石,坚不可摧。
那一掌带着凌冽的杀气扑面而来,在来到面前的时候,却还是猛然收手。
纳兰尹曦转过身去,宽大的袍袖猛地一甩,带着十足的怒气呵斥道:“全部给本王滚!”
说罢,尤觉不足,补了一句,“苏离忧,你也给本王滚!”
一群女人,连自己的乐器也来不及拿,连滚带爬的逃出了清王府。
慕容青鸢却只是默默的转身,一言不发的出了院门,对站在外面已久的幽澜轻声道:“咱们走吧!”
不再回望,主仆两人一把伞,离了这住了两月的清王府。
外面有点凉,慕容青鸢闭了闭眼睛,感受着凉风的轻拂,偶尔伴有丝丝的细雨打在脸上,冷冷的冰冰的,却无法让人清醒。
刚刚的淡然,似乎顷刻间便换成了空洞的哀伤与失望。
慕容青鸢不明白,也从未想过,纳兰尹曦会变成这样。
那个小时候爱跟她讲故事的尹曦哥哥不在了。
“小姐。”
幽澜担忧的唤了一声,慕容青鸢仿若未闻,不置一语。
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要去往哪里,在这里早已经没有了她所谓的家。
忽然想到了什么,折转了方向,直奔东边而去。
幽澜慌忙跟上,并未多问。
恍恍惚惚间,似乎又回到了儿时,娘亲抱着自己站在府门口,与将要出远门的爹爹告别。
自己每次总是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嚷嚷着不要离开爹爹。
那时候的时光,真是暖人心。
躲在一旁,远远的望着那匾额上烫金的大字,匾额是新换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
似是陌生,又似是熟悉。
府门口有重兵把守,慕容青鸢不得上前,也不能上前,只能远远的看几眼,足以慰藉心中的疼痛。
因为担心暴露身份,自从踏进帝京,虽然想的很,却也不敢来这里看一眼。
不仅仅是怕暴露身份,更是怕来了会控制不住情绪,越发想起当年的惨烈景象。
恨不得将仇人抽筋剥骨,让毒虫噬其脏腑,饶是如此,也不能解去心中仇恨。
家没了,爹爹跟娘也回不来了。
当年将军府被一把大火烧毁,后来纳兰尹摺便命人重建了将军府,以后每隔几年更是会重新翻修一次,如今也是才刚刚翻修完。
将军府门口有皇帝的人把守,据说除非有皇帝的旨意,若非如此,其他人便是不能迈进这里一步。
里面供奉的是慕容桓等人的牌位,这里等同于一座空的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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