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病王暖宠腹黑妻

病王暖宠腹黑妻_分节阅读_16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苏慕凡点头,“那个女子,听说是先皇指给你的,你……”苏慕凡轻咬下唇,没有继续问下去。

    殷容疏看着面前表情有些别扭的女子,终是轻叹一声,语气中有些轻笑、有些无奈,“那个女子当时也只是在宫宴上见过一面,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事实上根本就没看。

    “一定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先皇那般疼爱他,指给他的王妃能差到哪里去?

    旁边的仓逍一听,笑得很是畅快,“丫头,你吃醋啦?”

    苏慕凡只是怔怔地看着殷容疏,原来也曾经有另外一个女子走进他的生命里吗?如果不是当初他身体不好,拖延了成亲日期的话,此刻站在他身边的就是另外一个女子了,而自己将永远地错过他,心里陡然很不舒服。

    殷容疏微微抬起头看着苏慕凡,眼神清朗明净,嘴角有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哪里有别的女子能及得上你。”她值得这世上最好的男子去珍惜呵护,因为这世间再没有比她更好的女子了。

    “咳、咳,你们注意一点,我这个老人家还在这里呢。”仓逍夸张地大呼,他什么时候见过容疏这小子这种恨不得溺死人的眼神了?简直是太肉麻了。

    苏慕凡嘴角弯起醉人的弧度,眼角眉梢都带了情愫,只见她走到殷容疏的身后,慢慢俯下身靠近他的耳边,那暖暖的带着清香的气息喷洒在殷容疏的脖颈、耳后,殷容疏手心一紧,顿时如临大敌,苏慕凡有趣地看着殷容疏已然红透的耳朵,语气中带着天真的笑意,刻意压低的嗓音却是染上了魅惑,“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容疏,你明明已经爱上我。”

    晚膳是跟皇上、太后一起用的,一起坐在一张桌子上,倒有些像是家宴,苏慕凡唇畔含着轻柔的笑意,一双清澈的眼睛看向坐在皇上身边那气质如兰、打扮很是清雅的女子,容颜姣好、神态娴静,从她的举止中可以看出一定是有规有矩、家教良好的大家闺秀。刚刚皇上说她是谁来着,噢,玉妃是吧,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殷熙瀚不动声色地把在座所有人的表情都留意了一遍,嘴角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随即举起酒杯对仓逍道:“今日皇儿能躲过一劫,多谢神医出手相救。”

    仓逍脸上的笑很假,呵呵两声,酒杯已经见了底,不过这皇宫里的酒还真是不错,不知道能不能顺几坛回去,仓逍心中暗自盘算着。

    而殷熙瀚旁边的玉妃见他的酒杯空了,连忙执起酒壶斟了满杯,殷熙瀚却转过头去看她,“给容王跟容王妃也斟上,这次能把仓神医请进宫来,全靠了容王跟容王妃,朕要好好敬他们一杯。”

    殷熙瀚的话音刚落,殷容疏却是淡淡开口,“凡儿她不善饮酒,这杯就由本王代了吧。”

    “看来容王真是疼爱容王妃。”殷熙瀚的语气有些奇怪,脸上虽然是笑着的,可是那笑怎么看都是假得很,“既然这样,那就给容王斟上吧。”

    “是,皇上。”这玉妃的声音也是很好听,清澈玉润,没有丝毫的谄媚、撒娇之意。苏慕凡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让这个玉妃出席,是因为皇后不在,暂且找一个妃子陪席?还是故意要带给容疏看的?或是,给自己看的?

    “上次朕见容王妃佩着的那块血玉,今日怎么不见戴了?那可是容王最喜爱的物什,竟也舍得赠予容王妃。”

    还未等苏慕凡应声,旁边便有小声的惊呼传来,那玉妃不知道怎么了,手一抖,酒壶里的酒就洒到了殷容疏的身上,只见她慌忙掏出绣帕准备为殷容疏擦拭,可是却有一双素手先她一步,湖绿色的手帕衬得那双纤手更加地莹润如玉,格外地赏心悦目。

    苏慕凡表情平静地为殷容疏擦拭,而一旁的玉妃却是一脸的局促,尬尴地站在那里,殷熙瀚一脸高神地看着这一幕不发一言,感觉到气氛的诡异,太后轻声呵斥玉妃道:“怎么这般不小心。”

    玉妃轻声道歉,微微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殷容疏沉默着不开口,苏慕凡收了手帕,语气淡淡的,“小事而已,玉妃不必放在心上。”

    发生了这个小插曲之后,那玉妃安静地坐回殷熙瀚的身边,一顿饭吃下来,竟是没有再开口说上一句话,仿佛是一个美丽的摆设坐在那里。

    其实在席间苏慕凡本来是想提起皇后的事情的,趁着太后也在这里,能有什么转机也说不定,但是看太后的反应,只怕对于殷熙瀚的决定,她也不敢多加干预。而她不相信,以殷熙瀚这么一个心思深沉、事事都要考虑周全的皇帝会看不出这整件事的漏洞百出,苏绮筠是不可能做这般自掘坟墓的事情,殷熙瀚的心里应该也是很清楚,可是他却直接把苏绮筠软禁了起来,这其中的缘由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结束晚膳,苏慕凡又去看过了小皇子之后才离开,而殷熙瀚站在高处看着他们相携离开的身影,讽刺地看了一眼身旁脸色发白的女子,“看见了吗?他已经爱上那个女子了。”他转过身去,抬手抚上那女子苍白失色的面颊,很是轻柔的动作,语气却是冰凉刺骨,“真可惜,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把他藏在心里,可是他却连你的名字都记不起,是不是有一种很想死的感觉?”手掌慢慢移向女子纤细的脖颈,手指霍然收紧,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起来,那女子也不挣扎,表情很是平静,眼里有悲哀的颜色静静流淌。

    殷熙瀚却是猛地收回手,女子失去支撑的力量,一下跌倒在冰冷的地上,如同一个被人丢弃的玩偶,力气尽失,殷熙瀚转身走下高台,声音冷漠,“你已经没有了价值。”

    女子就那样保持跌坐的姿势,思绪回到那情窦初开的年华,他不知道,当年是自己主动请求赐婚的……

    ☆、031 离别

    在回王府的路上,苏慕凡就静静地坐着角落里,眼睛定定地盯着一个地方看,似乎有些愣神,半晌之后,苏慕凡才终于把视线放回殷容疏的脸上,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她似乎并没有把你放下。”那个玉妃对他是有情意的,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那洒酒却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

    殷容疏眼中清朗,“你刚刚都是在想这些?”一副心思深沉的模样。

    夜风吹了进来,此时已是深秋,夜晚更是凉意深深,苏慕凡的身体微颤了一下,倾身倒在殷容疏的怀里,“好冷啊。”简单的叙述的口气。

    殷容疏陡然想起今日她在自己耳边说的话,自己爱上她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只是她还有大把的美好年华,把心系在自己一个将死的人身上,未免太过浪费,他也曾想过,趁着她还没有越陷越深之前,自己还是离开一段时间吧,不见面或许就会好一些。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得知了鸩宁的消息,隐隐盼望着还有一线生机,再自私地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一段时间吧,看看上天这次给的究竟是希望还是又一次的绝望,这样想着,殷容疏的手掌紧了紧,轻轻抚上苏慕凡的肩膀,语气轻柔,“她放不放得下,与我而言也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你,是我的妻子,一辈子唯一的妻子,后半句话,殷容疏却是不敢说出口。

    仓逍在外面赶车,苏慕凡就静静地躺在殷容疏的怀里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路上尽是寂静无声,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地清晰,站在容王府门前的人听闻这声响浑身一震,一双眼睛急切地看过去,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些。

    “这夏菡丫头在门口站着干什么?也不怕冷。”仓逍的声音传进马车里,已经有些迷迷糊糊、昏昏欲睡的苏慕凡霍然睁开眼睛,素手掀开车帘,那站在容王妃门前的人不正是南宫夏菡吗?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她站在王府门外干什么?苏慕凡心中一凛,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车刚一停稳,苏慕凡便是轻巧地跳了下去,看南宫夏菡的表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苏慕凡上前握住南宫夏菡冰凉的手,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暖意,南宫夏菡涣散的眼神终于聚焦到苏慕凡的脸上,眼泪却是在同一瞬间流了下来。

    苏慕凡心中一怔,开口的语气却是轻柔,像是哄着一个孩子,“怎么了?”

    “娘亲出事了。”南宫夏菡带着哭腔,苏慕凡听闻也是心中一紧,那个待自己如同亲生女儿一般的温柔女子,怎么会……?

    “到底怎么回事儿?”黑夜中看不太清苏慕凡的脸色,殷容疏却是听得出她声音里的颤抖。

    “爹爹来信说,娘亲忽然得了重病,看了好多大夫都没有办法,现在让我赶紧回去,再迟一些,说不定,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南宫夏菡的泪越掉越多,苏慕凡却是冷静非常,“我们即刻动身回夷陵郡,”随即转头看向仓逍,“仓爷爷……”

    仓逍轻拍了一下苏慕凡的肩膀,“放心吧,我仓逍神医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这么多年,也只有一个鸩宁难住了他。

    “多谢仓爷爷了。”

    “丫头,你跟我客气什么。”

    主意一定,三人便是进了容王府各自收拾行李,苏慕凡有气无力地坐在床畔,看着侍女把那些行李利索地打包,有些怔然出神,殷容疏推着轮椅来到她的身边,一眼便看到那枚血玉静静地躺在她的床上,“凡儿,不必太过忧虑,仓爷爷的医术你也是知道的,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苏慕凡轻轻地点头,眼睛定定地看着殷容疏,陡然觉得他似乎离自己好远。

    行李打包好之后,三人便是连夜出发了,当然不可能只他们三人,暗中隐藏了不少殷容疏派去的暗卫保护着,苏慕凡掀开车帘,眼睛一直盯着容王府门前的那个身影,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仿佛这次的离别就像是永别一样,从此不再相见。

    马车转过一个拐角,殷容疏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苏慕凡心中一阵莫名的恐慌,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低头一看,正是自己出发之前,殷容疏亲手为自己戴上的那枚玉佩,鲜红如血的颜色,仿佛那血随时要滴下来一样,苏慕凡紧紧地握着那枚玉佩,心中稍稍安定了些,白皙的手指在血玉鲜艳颜色的映衬下更显苍白。

    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仓逍,苏慕凡握上南宫夏菡的手,两人对视一眼,给予彼此力量。

    虽然是平凡无奇的车身,但是这拉车的马儿却是万里挑一的好马,识得马的人见了这奔驰而过的马车,不禁暗自摇头,这么好的马儿,拉车正是浪费了。再看马车之前,有两个男子策马同行,其中一个容貌俊逸、气质清贵,让人观之不禁心生恭敬之意,而另一男子容貌也是出色,当真是浊世佳公子,少女见了皆是面红,有如此出色的两个男子相随而行,不知这马车里坐着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坐在马车里自然是苏慕凡、南宫夏菡和仓逍三人,至于前方策马而行的是听闻了消息便赶来的殷泽沛跟宋至问,两人显然有较劲的意思,一路上更不相让,但是也不敢太过分,毕竟苏慕凡跟南宫夏菡的心情都不好,一个弄不好,惹恼了她们二人,他们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032 南宫夫人

    马车在路上行了几日,此刻终于到了南宫府,门口的守卫一见是小姐跟慕凡小姐回来了,连忙迎上来,“见过小姐、慕凡小姐。”

    南宫夏菡摆了摆手,没有应声,跟苏慕凡一起径直往后院而去,那几个守卫看了看跟着一起来的三人,宋少爷他们是认识的,其他两个人是谁?看这气质应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既然是小姐跟慕凡小姐带回来的也轮不到他们过问。

    南宫府的气氛明显变得很不一样,南宫霖和南宫夫人都是宽容和善之人,南宫府也没有那么多规矩,下人们相处起来也很是融洽,以往的南宫府都是笑语莺声的,可是现在却是压抑寂静地让人心慌。

    一路无语,脚步匆匆,南宫夏菡以前逃家的时候总是抱怨南宫府太大了,走了怎么久还是逃不出去,如今只觉得南宫府比以往更大了些,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到娘亲的房间呢?

    远远的,殷泽沛便看到那些守在一处的侍女,心中暗自猜测,那处大概就是慕容夫人的卧房了,抬眼看向走在自己前方的南宫夏菡,自从自己遇到她开始,她的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般匆慌失措的神色,紧皱着的眉头,让他看了碍眼。

    有侍女看到是南宫夏菡跟苏慕凡顿时脸上一喜,“老爷,小姐跟慕凡小姐回来了!”

    话音刚落下片刻,房门便由人从里面打开,一个虽然是人到中年但依旧身形伟岸的男人走了出来,眼睛直直地看向苏慕凡一行人,南宫夏菡脚步加快地跑了过去,一下就扑在那个男人的怀里,“爹爹。”

    南宫霖轻拍了一下南宫夏菡的后背,有安抚的意味在里面,眼睛看向已然走过来的苏慕凡,“怎么凡儿也回来了?容王他……?”眼睛扫了一遍苏慕凡身后的人,应该没有容王。

    苏慕凡语气轻柔,“伯父不用担心,容王他同意了的。”顺着南宫霖的目光看去,苏慕凡侧过身看向仓逍,“这位是仓爷爷,仓逍,是专程来为伯母医治的。”

    “仓神医!”南宫霖难免惊讶,这个仓逍在武林中可是赫赫有名的,据说他的医术在整个临夏国还没有人能比得上,夫人出事之后自己也托不少人去找过,只不过他行踪不定,一直都没有消息,没想到现在他竟跟夏菡和凡儿一起来了,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南宫霖心中一喜,“多谢仓神医愿意前来医治内人。”

    仓逍摆摆手,笑了笑,“客气了。”

    “这位是我们在京城的朋友。”苏慕凡看向殷泽沛,这里下人众多,实在是不宜说明他的身份。

    “见过南宫伯父。”南宫霖听闻殷泽沛的称呼,微一挑眉,南宫伯父?这个称呼……却只见这男子的一双眼睛似有若无得飘到赖在自己怀里的女儿身上,顿时也明白了许多。

    几人刚一跨进房门,就闻到了浓重的药味,南宫夏菡一下就冲到床榻前,“娘亲。”床上躺着的南宫夫人听闻自己女儿的声音连忙睁开眼睛,嘴角绽开一抹笑意,声音很是温柔,“夏菡回来啦,”随即看到缓步走到床边的苏慕凡,眼睛里也是带上了柔和的笑意,“凡儿也回来了?我这次生病倒是值得,你们两个竟都回来了。”南宫夫人膝下只有南宫夏菡一女,而苏慕凡自幼跟南宫夏菡一起长大,两人感情甚好,南宫夫人见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只有一个奶妈照顾,后来那个奶妈也去世了,便把苏慕凡接到南宫府同住,于她而言,她早已把苏慕凡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

    “伯母这是说哪里话,伯母想我跟夏菡了,捎封信来,我们自是要回来看您的,生病这种事情可要不得。”苏慕凡轻轻握住南宫夫人的手,尽管南宫夏菡已经这么大了,但是南宫夫人的皮肤依旧是细腻,容貌虽不及年轻的时候,但依旧是出色,这些年南宫霖很是疼宠她。

    “凡儿……可好?”自从凡儿赐婚的圣旨下了之后,南宫夫人便是心忧不已,那个容王可是一个不良于行,即将离世的人啊,这不是明摆着要凡儿做寡妇吗?但是皇家的事情,他们又奈何不得。

    “伯母放心,凡儿一切都好,容王待凡儿也很好。”

    “那就好。”南宫夫人有些有气无力,胸口闷闷的,有些喘不上气。

    “娘,你怎么了?”南宫夏菡已经带了哭腔。

    “仓爷爷,你快来看看。”苏慕凡站起身让出自己的位置,让仓逍过来诊脉。

    仓逍依旧是一脸的轻松,笑容中似乎还有些笃定的意味,轻拍了一下苏慕凡的肩膀,“丫头别急,没什么大事。”听得仓逍这样说,苏慕凡心中也放松了些。

    一屋子寂静无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细细诊脉的仓逍身上,片刻之后,只听得仓逍轻笑一声,“这等小把戏也敢在我面前使。”

    苏慕凡面上一喜,“仓爷爷有办法?”

    仓逍轻捏了苏慕凡的琼鼻,佯怒道:“丫头,我都说了让你不必担心,你还信不过我?”

    苏慕凡轻挽上仓逍的胳膊,语气有些讨好,“凡儿是关心则乱嘛。”

    “你啊,还真没说错,关心则乱,难道你没注意到这屋子里有什么异常?”仓逍一脸的笑意。

    而南宫霖只知道仓逍话里的意思是有办法治好自己的夫人,压抑了十几天的情绪终于缓解了一些,缓步走到自己夫人的床前,两人相视一笑,两手相握,岁月静好的温柔。

    “哎呀,仓爷爷先别考我了,还是先开方子要紧。”苏慕凡心中石头落地,语气也轻快了不少。

    “好,好,我这就开方子。”这丫头,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如若到了最后,容疏这小子还是毒发身亡的话,那她……仓逍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