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容疏微微抬起头,在苏慕凡的耳边轻声道:“这次在床上。”言罢,便是转过苏慕凡的身子,迅速地吻上她柔软的唇瓣,不同于以往的温柔,殷容疏索要得迫切,他就像是一座沉寂了很多年的火山,瞬间就要喷发而出,而这样的热情几乎要把苏慕凡给融化,她整个人已经陷入一场激烈的求索之中,脑袋是昏昏沉沉的,完全由着殷容疏来主导。
殷容疏揽着苏慕凡的纤腰慢慢移动到床边,一个用力,苏慕凡便被殷容疏压倒在了床上,接下来的情况是混乱的,苏慕凡只觉得自己很热,只能循着那唯一的源泉,接受他的给予,在一阵迷乱中,苏慕凡微微睁开双眼,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一张脸,此时的容疏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清雅淡然,那眸中的激荡几欲把苏慕凡给烧化,只听得他不断在苏慕凡的耳边呢喃,“凡儿,看着我,叫我的名字。”
苏慕凡的纤手握住殷容疏的肩膀上,在那最激荡的一刻,苏慕凡喊出他的名字,容疏,他喜欢自己这么叫他,他说这是天下最动听的声音。一番餍足之后,殷容疏又是执意相邀,苏慕凡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今日的容疏有些反常,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她又多余的时间来思考了。
彻夜的疯狂之后,苏慕凡已经是筋疲力尽,殷容疏看着已经沉沉睡去的苏慕凡,抬手理好她已被汗湿的头发,眸中尽是眷恋,片刻之后,殷容疏抱起已经睡到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苏慕凡进去沐浴了一番,换了那凌乱不堪的被褥之后,才把苏慕凡重新放到床上,让她安心睡去。
苏慕凡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次日傍晚时分,昨夜那疯狂的记忆瞬间回到脑海之中,苏慕凡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双眼,心中哀叹一声,那人真是……平时看着那么清冷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件事上就……
“你醒了?”虽然是问句,但是苏慕凡却怀疑这里分明有着刻意的调侃,苏慕凡仍旧是遮着眼睛不答他。
听到脚步声响起,苏慕凡连忙放下手臂,直直地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男子,那般清雅矜贵、凌然不可侵犯,跟昨晚那个半迫着自己抵死缠绵的人完全不搭边好吗?看到苏慕凡眼睛里谨慎的戒备之意,殷容疏轻然一笑,“如果你想那样想的话,我也不介意。”
苏慕凡翻身把脑袋埋在旁边的薄被中,说出来的声音闷闷的,“殷容疏,你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殷容疏抬手轻按自己的眉心,自己昨晚的确是有些……情不自禁了,缓步走到床前,轻然在床边坐下,“好了,起来吃些东西吧,昨天晚上消耗了那么多体力,现在一定是很饿了。”
苏慕凡自被子中转过头来,语气中颇有些控诉的意味,“还不是都因为你,你说你干嘛那么……我现在稍微动一动,就是浑身酸痛。”
殷容疏轻笑着开口道:“哪里酸痛?我来帮你揉揉。”眼看着那双优雅的手就要伸到苏慕凡的被子里,却是被苏慕凡紧裹着身上的被子躲开,开玩笑,自己身上还正是不着寸缕呢。
“上次从仓爷爷那里要来的药还有一些呢,你要不要涂上一些?”殷容疏轻笑着问道。
“你先出去,我自己来。”自己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招惹他,万一他要是那什么大发,自己还要不要活啊。
“你确定自己可以?”殷容疏不确定地问道。
苏慕凡却是坚决地点头,“我自己可以。”
“如果你实在是不想让我帮你涂的话,要不要让侍女来帮你。”
“不用。”让侍女来,那自己还要不要见人了?
苏慕凡暗瞪了一眼神清气爽的某人,心中暗暗不平,怎么这人一点都没事,自己却是酸痛不堪的,太气人了。打发某人出去之后,苏慕凡拿起他放在床上的药膏,掀开被子,在自己身上那些红色的印记涂抹起来,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发青了,苏慕凡有些脸红,昨晚,他也太肆无忌惮了,那番疯狂,自己现在想想都是有些不可置信。
苏慕凡涂好药之后,殷容疏才缓步走了进来,唇畔含着笑意看向坐在梳妆台前的苏慕凡,“我已经让人传膳了,你多吃点,也好多些力气。”
一边梳头的苏慕凡手里的动作一顿,狠狠地瞪了殷容疏一眼,“对了,还有一件事,今天伯父伯母来找过你一起出去游玩,但是我告诉他们你还在睡,所以他们就自己出去了,这个时候应该是差不多该回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用完午膳之后。”殷容疏淡淡道。
苏慕凡扶额暗叹一声,“完了。”自己的一世英名啊,这下是彻底毁了,不,应该说上一次已经毁了。
殷容疏浅笑着走到苏慕凡的身边,双手轻放在苏慕凡消瘦的肩膀上,“好了,下一次我一定会克制一点的。”昨天是特殊情况,自己心里有些不安,那种不安迫使自己要强烈地感受到她在自己的身边。
苏慕凡抬头看着殷容疏,语气凉凉的,“容王爷,小女子现在已经不能相信你的话了。”
“这么严重?”殷容疏失笑。
“不然你浑身酸痛个试试。”苏慕凡淡淡瞥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主上、夫人,饭菜已经好了。”
“端进来吧。”
等那些侍女布好菜之后,殷容疏淡淡吩咐道:“把那边的床单被褥拿出去清洗一下。”
苏慕凡顿时如遭雷轰,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刚刚竟然没有意识到,房间里竟然还放着昨天那凌乱不堪的床单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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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孩子(一更)
侍女应声去收拾那堆在旁边潮润的床单,一张脸也是羞红,苏慕凡暗自在桌下狠狠掐了殷容疏的大腿一把,这人竟然……太丢脸了,苏慕凡的头几乎要埋到面前的碟子里,就连近乎透明的耳垂也是嫣红一片。
殷容疏捉住苏慕凡肆虐的柔荑,轻笑道:“好了,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侍女们皆是红着脸走出房间,并且体贴地为二人关上房门,殷容疏轻抚苏慕凡的侧脸,“快吃饭吧,等会儿还要给你的手腕上药。”仓爷爷说凡儿的手恢复得很不错,现在已经不需要每日施针了,再过一段时间,凡儿的手就会完全好起来,跟以前一样灵活自如。
苏慕凡也真是被殷容疏折腾得饿了,比平日里吃得多了许多,殷容疏就坐在一边看着,脸上满是笑意,苏慕凡一边喝着汤,一边看向殷容疏,“怎么这么看着我?”
殷容疏浅然一笑,伸手抚上苏慕凡平坦的小腹,“也许,这里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语气中满是温柔,带着些期盼的味道。
苏慕凡微愣了一下,“不可能这么快吧?”她还没有做好成为一个母亲的准备。
“我以为你很喜欢孩子。”殷容疏有着微微的诧异,看凡儿跟小皇子这么亲近,他一直以为凡儿很喜欢小孩子的。
“我是喜欢孩子,但是……”苏慕凡的眼神里有些惆怅,“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一个母亲。”她还没有信心。
殷容疏轻笑着伸出手拭去苏慕凡嘴角的汤汁,“我的凡儿一定会是一个好母亲的。”他想拥有凡儿多一些,再多一些。
“容疏,谢谢你。”苏慕凡突然看着殷容疏的眼睛,认真道。
“为什么突然谢我?”殷容疏失笑。
“反正就是谢谢你。”谢谢你给予我的深情,谢谢你对我的不离不弃,谢谢上天让我遇到你。
殷容疏眸中莫地一深,“凡儿,你再这么看着我,明天你恐怕也是下不了床了。”
苏慕凡轻笑这摇头,“容王殿下,你越来越不可爱了。”
“是你说想要跟我生孩子的,我自然得努力满足你的愿望。”
“那时候还不是……”那时候自己想到容疏有可能永远离开自己的身边,就想着万一他要是出了事情,自己还能有个念想,不过现在的情况就另当别论了。苏慕凡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把手里的一碗粥递到殷容疏的面前,“我喝不下了。”
殷容疏自然的接过执起她刚刚用过汤匙喝了个干净,“好了,来我给你上药。”虽说凡儿的手腕已经不用每日都施针了,但是这药还是每天都要抹的。
苏慕凡肚子吃撑了,坐着不想动,殷容疏便是把她抱到软榻上,把她置于自己的怀中,一手轻轻抓着她的纤细的手腕,一手为她抹着清凉的药膏。苏慕凡靠在殷容疏温然的胸膛上,两人轻声闲聊着,偶尔浅笑相对,情意缱绻。
房间里陡然变暗,苏慕凡抬起头轻声道:“变天了。”
殷容疏轻柔地把苏慕凡手腕上的药膏给揉开,片刻之后,幻薇敲门进来,看到软榻上两人亲密的景象,眸中微暗,连忙低下头去,“启禀主上,飞龙门的门主已经提前到了,现在就在前厅里。”
“别乱动,小心伤着手。”
听闻殷容疏清润的声音,幻薇诧异地抬起头来,只见那半倚在软榻上的男子眸中尽是温柔的情意,他怀中的女子有些微微的羞恼之意,幻薇心中微微酸涩,从小到大,自己从来都没见到他的脸色出现那般温柔呵护的神色,那个被他环在怀里的女子何其幸福。
苏慕凡偷偷看了一眼站在他们面前的幻薇,她还不习惯在外人的面前跟容疏这么亲密,想要退出殷容疏的怀抱,可是殷容疏揽在她腰间的手却是不放,“人家在跟你说话呢。”
殷容疏一心为苏慕凡涂抹药膏,声音浅淡道:“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就会过去。”这飞龙门的门主应该是担心自己的二儿子也出什么事,所以才这么急着赶过来的,但愿这位飞龙门的门主不会像他的儿子那般愚不可及。
幻薇走出房间不久之后,便是碰到前来收拾碗筷的侍女,那些侍女跟幻薇请安,可是她却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竟是没有听见吗,那几个侍女连叫了几声,幻薇才是回过神来,轻应了一声,便是快步走开。
“你们说幻薇姑娘她怎么了?”其中一个侍女轻声问道。
“还能怎么了,这桐定山庄的人谁不知道幻薇姑娘喜欢主上,一开始的时候,老庄主就有撮合他们的意思,可是主上愣是没有同意,还以为主上是因为自己命不久矣不愿连累幻薇姑娘,可是你们看,现在主上对夫人百般呵护,事事筹划周到,简直就是捧到了手心上,舍不得让她受了半点委屈,今天收拾房间的时候,你们又不是没看见那……”那侍女说着却是突然住了口,脸上一片羞红,其他几个侍女也是心领神会,今天夫人直到傍晚才新过来,而那被换下来的床单几乎湿透了,平时看着主上那般矜贵清雅的模样,没想到……
几人也是红着脸进了殷容疏和苏慕凡的房间去收拾碗筷,等她们进去的时候,殷容疏刚好出门,看到她们几人进来,轻声吩咐道:“收拾好之后,就不要再进来打扰夫人了。”
“是,主上”几个侍女恭敬应道。
因着殷容疏昨晚无度的索取,苏慕凡身上刚刚消下去的印记,又重新布满了全身,现在还是不能出门,苏慕凡半倚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消遣时间,心中却是暗道:下一次一定不能让容疏得逞了,要不然自己又得几日出不了门。
殷容疏到达前厅的时候,丁闲跟幻薇已经在那里候着了,飞龙门的门主一脸的阴沉,就像是此刻外面的风雨欲来的苍穹一般,而他的旁边还跟着一个女子手执一柄长剑,颇为英气的模样,想来应该是他的女儿,殷容疏浅笑着坐下,“飞龙门门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那门主看到殷容疏的瞬间,眼睛里已经满是轻蔑之意,他还道这桐定山庄的新任庄主是个怎样的人物呢,原来不过是一个绣花枕头,长得倒是俊俏,只是却一点功夫没有,这桐定山庄的前任庄主真是老糊涂了,怎么能把庄主的位置交给这样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呢?这桐定山庄早晚会毁在他的手里,不,应该说很快就会毁在他的手里,因为现在武林中的几大门派已经商议共同抵制桐定山庄了,很快这里就会人去楼空,桐定山庄将不再是武林的主宰。
“庄主客气了,想必庄主也已经知道老夫的来意了,还请庄主给老夫一个说法,也好告慰我那死去的孩儿,还有,前日,老夫的二儿子提前来到桐定山庄,至今都是杳无音讯,不知庄主可否给老夫一个交代。”那飞龙门的门主颇为不客气道,自己的儿子绝对不能枉死,这口气自己一定会替他讨回来的。
殷容疏眸中有冷色闪过,面上却仍旧挂着清淡笑意,这是这笑意却越发显得冷了起来,“如果我说二公子已经死了呢。”
那门主豁然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利刃就是指向淡然而坐的殷容疏,然而就在他拔剑的瞬间,幻薇已经护在殷容疏的身边,手中闪着寒光的宝剑也是指向那飞龙门的门主,那门主眼睛肿闪过惊诧,这女子的身形竟然能这么快,只怕自己也是比不上的,桐定山庄的武功当真是如此高深?
殷容疏示意幻薇先让开,只见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门主的身前,“门主切莫生气,在下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二公子此时在桐定山庄的客房里住着,好吃好喝地供着,就等门主前来认领了,不过,”殷容疏眸光一冷,语气也便是森然,“庄主这般气势汹汹地来到桐定山庄,一上来就是一番兴师问罪,这只怕是不太礼貌吧,毕竟桐定山庄也算是飞龙门的恩人不是吗?当初飞龙门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可是桐定山庄帮了飞龙门一把,现在门主这般上门指责是什么意思?忘恩负义也不过如此吧?”殷容疏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讥讽,眸中也满是不屑。
飞龙门的门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说的这些的确是事实,当初飞龙门几欲解散,是桐定山庄帮了他们,可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能白白死掉,这样的恩情,难道要用自己儿子的性命来换吗?“庄主说得对,当初是桐定山庄帮了飞龙门,可是也不该拿我儿子的命来抵,这有违江湖道义。”他要自己怎么偿还都可以,可是为什么要杀掉自己的儿子,他可是自己最看重的儿子,是下一任飞龙门的门主,痛失爱子,自己怎么还能平静?
殷容疏轻笑,“庄主口口声声说你的儿子是被桐定山庄的人给杀了的,可是门主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令公子真的是桐定山庄的人杀的吗?你因何可以笃定地给桐定山庄扣上这杀人的罪名?”
“这不是很明显吗?那些被害之人胸口上都有桐定山庄的图腾,这是桐定山庄的规矩,只要是桐定山庄解决掉的人,都要被刻上那样的印记,这是江湖中人众人皆知的。”那门主愤恨道。
的确,桐定山庄确实有这个传统,但是以前只是用于那些罪大恶极之人,在江湖最动乱的那段时间,桐定山庄当时的庄主一手平定了那动乱的局面,将武林引上正轨,期间杀掉了很多,趁乱作祟心怀鬼胎之人,从那时,便是留下了一个规矩,只要是桐定山庄杀掉的人都会留下桐定山庄的印记,以昭告天下,桐定山庄并不是在滥杀无辜,那些被桐定山庄杀掉的人都是罪大恶极之徒,从此以后便是沿用至今,可是桐定山庄从来都,没有滥杀无辜的先例。
“门主也说了,这是江湖中人人尽皆知的秘密,有心之人利用这一点想要陷害桐定山庄也是有可能的,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以前,还请门主不要这般言之凿凿。”殷容疏声音清淡,似乎不受这件事的影响一般。
“这么说来,庄主是想要推得一干二净了?”那飞龙门的门主问道。
“当然,如果门主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令公子的死的确是桐定山庄所为,那我自然会给门主一个满意的交代,并且把把杀人凶手亲自交到门主的手中,但是如果门主没有确凿的证据的话,还请不要胡乱污蔑桐定山庄,毕竟桐定山庄在你们飞龙门最危急的时刻拉了你们一把,否则你们飞龙门在江湖中也不会有今天这般地位,这般血口喷人,恩将仇报,实在是有些令人心寒。”殷容疏冷冷道。
殷容疏的话音落下,前厅中陷入一片沉寂,空气中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此时从远处的天空中传来轰隆的雷声,更是压迫得人心里慌慌的,坐在那里一直没有开口的女子突然在飞龙门的门主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那飞龙门的门主微皱了一下眉头,便是开口道:“既然庄主这么说,那老夫就等着庄主给老夫一个结果,希望庄主不要让老夫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