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气派,门口摆着两座狮子,霸气的镇守着,门楣上刻着穆府两个大字,笔锋也霸气凌厉,又张扬贵气,是那货的字体吧!
赵云等在门口,还没有进去,装载满满的一车东西停在门口,很是醒目,远处已经有人探头探脑的看,穆青走上前推开门,果然和她想象的一样,简单又不失精致,假山流水,花木扶疏,青石板路刷洗的一尘不染,门窗朱红色,贵气又透着喜悦,穆青一眼便喜欢了。
穆和金和李氏听着动静已经急步走了出来,神情有些激动,走到快跟前,又生生的顿住,仿佛不知所措,不敢面对。“青,青儿,你回来了?”
穆青上前一步,脸上的神情不再是以前的淡漠无视,淡淡的有一丝柔和,“嗯,我回来了。你们身子可还好?”
俩人楞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似的,青儿可是从来没有对他们这般说过话,一时心潮澎湃,眼眶潮湿了,“哎,哎!爹很好,身子很好,住这么好的房子,手里还有你给的银子,我和你娘都过得很好!”
李氏只想哭,又觉得这样的场面哭不吉利,怕青儿不喜,一个劲的忍着,可那泪还是不停地落,便举着袖子擦,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穆和金断断续续的说了那一些,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穆青虽然心里已经释然了当初他们做的一切,可是到底那亲情还是单薄一些,毕竟她不是他们真正的女儿啊!
“穆叔,婶子,我们都进屋说话吧!青坐车累了一路,让她歇歇脚,外面风大,你们也别着了凉。”那俩人大概是听见动静就激动的跑出来了,穿的不厚实,冻得只哆嗦,却好像没知觉,柯逸轩看不下去,忙开口说到,也解了气氛的尴尬。
“哎,哎,好,青儿快进屋暖和暖和,我今早上就把火炉子烧旺了,就等着你回来。他娘,你还哭啥,青儿回来该高兴才是,你不是煮了青儿以前爱喝的粥吗,快去端过来给青儿去去寒气。”
穆和金好像一下子有了话说,而李氏也好像有了事情做,忙抹干泪去了厨房,穆青这一刻心底也酸酸的,招呼着逸轩和大勇进了正堂,李魁去守着大门,把那些探头探脑的闲杂人等给吓跑了。赵云开始一箱一箱的从车上往下搬东西,穆合金想伸手帮忙,又似乎顾忌,站在边上很是无措。
赵云是个灵活的,就笑着道,“大叔,我来干这粗活就行,这些都是穆公子给您们准备的年货,还有给大院子里的亲戚备的礼物,一样一样的都没落下,您一会儿看看,给分配一下,什么东西留在这里,什么东西拿到那边去合适,穆公子说了,您做主就好!”
穆合金羞愧又激动,一连生的应着,往屋里扫了一眼,屋门关着,李氏短了几碗粥进去,又出来了,看这边地上堆得满满的,就走了过来。“他爹,这是……”
“青儿给买的,说是给一大家子人的礼物。还有年货”这一样一样的摆出来能看直了眼,乡下人哪见过这么多好东西,肉鱼鸡蛋都是整只整只的,还有一些他们没见过的补品,花花绿绿的衣服,男人的女人的,小孩的,都是绸缎的,还有些玩具,小零嘴,年下要置办的东西一样都不缺,还如此丰盛。活了一辈子了,头一回啊!
李氏也似被吓了一样,喏喏的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赵云把东西搬完,又笑着催促,“叔,婶子,您们就别光顾着看了,那些鸡鸭鱼肉什么的现在都小年了,可以收拾了,那些补品,是给你们二老的,那些衣服玩具首饰是礼物,用那红包袱包裹的那两身是给你们的。其他的您们看怎么分配合适就怎么分配哈!”
两人终于回了神,见赵云走了,才开始小心翼翼的收拾,脸上的愧色自始至终没有落下去过,这都是他们的女儿孝敬他们的,可他们拿着手里都发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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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小晚了,么么哒!晚上二更哈!
☆、二更送到 回家 二
赵云和李魁躲开了,躲到门口去了,这两人的心思他们也都能体会几分,曾经对自己的女儿办出那种事,确实很可恶自私,可话说回来,若是没有他们这一出,穆公子还真就进不了崇文馆,那也就遇不上九爷,更没有后来的一系列事情,所以这就叫阴差阳错,歪打正着,或者就是命中注定的安排,而且看他们现在那无颜面对穆公子的模样,也是后悔惭愧了,能改过来就好,到底是穆公子的生身父母,也不会真的就记仇记恨的,不然依着九爷的脾气,还能这么宽宏大量的给他们盖了房子?想来也是觉得他们虽然办错了事,却也把穆公子送进了主子的怀里去,算是将功补过了。
不过话说,自从穆公子来了青莲院,他们的生活都跟着多姿多彩了,九爷整天里一副春暖花开的模样,哎吆喂,看的他们这门神面容也动了春心了,能在这里找一个不?
心思一动,不由的开始东瞅西望,就盼着有大姑娘小媳妇的经过,李魁那花花心思,只顾着吓唬那些贼头贼脑的打探的,管他们是不是穆公子的亲戚,看那贼眉鼠眼的模样就不像是好东西,没得进去了坏了穆公子的好兴致。
三人在屋里说着话,宽大厚实的火炉子烧的很旺,烘的穆青小脸红扑扑的,那件奢华的毛皮大氅早已放到了一边,月白色的锦缎长袍衬的如春花秋月一般美好,三人都喝了粥,软糯的香味熨帖的从里到外都暖和起来。
三人虽然都住在崇文馆,可是见面的机会并不多,这会儿说的便是些在那里发生的琐事,说到好玩的地方,都笑的很愉悦,这样无拘无束的天南海北的聊着,一时都忘了时间,直到李氏不好意思的来敲门,问穆青几人晚上想吃什么,几人才如梦初醒一般。
穆青就要留下两人吃饭,柯逸轩和穆大勇却推辞了,说是她刚回家,先休息一晚,明天再一起聚聚,穆青想着一会儿还得去那大院里一趟,便没再挽留,明天她要去看柯师父,在柯师父家聚也是一样!
两人走了后,李氏不知道该和她什么,去厨房煮饭了,穆青这会儿也觉出乏了,就去了自己的房间,和她想的一样,格局果然是在青莲院的模样,心底一暖,那货这是在时时刻刻的提醒他莫要忘了呢!也不知道他回宫了么?依着那速度早就回去了吧?刚刚顾着聊天,倒是没有想,这会儿清净下来,那思念便开始泛滥,一时又傻笑,这才刚分开呢!后面的几天要怎么过?
正自嘲呢,一团毛茸茸的球飞了进来,这一次没法钻窗户了,窗户好的不得了,终于走正门了,不过飞进来后那脸色却不太好看,似乎十分悲愤且纠结,还有怪异的是,竟然没有往她怀里窜,以前那货不在,它可是不会放过这种撒娇卖萌的好机会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小宛熊?”
穆青声音很柔和,说起来对它有点愧疚,收了它却没有正儿八经的养过人家,它却好几次的帮过她,她这个主人还真是失职呢!这么想着,手不由的去摸它的长毛,想趁着那货不在补偿一下,谁知,她的手刚伸出去,人家就一下子退避三舍了,好像躲病毒似的。
这下子,穆青是真心奇怪了,“肿么个意思?闹别扭还是青春期的叛逆开始?”
小宛熊悲愤的吱吱叫了一通,把内心的委屈不满一股脑的都发泄出来,最后不情不愿的把爪子里的纸张交到她手里,趴在一边独自修补受伤的心灵了。
而穆青一展开纸张,看到熟悉的字迹也懂了,它为什么悲愤委屈了,感情是被那货当成邮差了,从这里到京城要几百里路,这天寒地冻一去一回也要耗费不少体力,难怪它不乐意呢!不过躲着自己又是怎么回事?不会也是那货的警告吧?只是他又不会知道,于是穆青放下纸张,又去抱它,“谢谢你,小东西,放心吧,不用管那妖孽,就说是我情不自禁去抱你的可好?”
小宛熊本来下意识的还想躲闪,听了最后一句,圆满了,然后半推半就的从了人家,不再装三贞九烈了。乖巧贪恋的趴在她柔软的怀里,心瞬间愈合。想起那货的交代,它身上不能沾着一点主人的气息,不然就判它又吃主人豆腐,哼!这一次可是主人情不自禁抱它的喔,一会儿回去告诉他气死他。
穆青一看怀里的小东西咕噜咕噜的大眼睛,不由的好笑,这个也不是省心的,指不定现在又想着怎么对付那货,“好了,你也别总想着和他作对,又站不着便宜,吃了亏我看了也心疼,你累了吧,去那边软榻上睡一会儿,一会儿饭好了叫你,有鸡汤喝喔!”
小宛熊早就闻到了院子里飘出的香味,慢火炖出来的鸡汤就是香啊!又加上主人的体贴,一时心满意足的去软榻上小憩了,妖孽不在真好,这里就是它的床喽!
穆青摊开纸张看信,字不多,寥寥数语却是字字相思,她看了许久,叹息一声,塞在了枕头底下,小宛熊看了,就吱吱几声,提醒她还要回信呢!不然那妖孽能饶的了它?
穆青想了想,也写了几句,折叠好了放到小宛熊睡的软榻上,接触到人家似笑非笑的调侃,脸红了红,不甚自在的咳嗽了一声,施施然的出去吃饭了。
小宛熊就在背后酸酸的吐舌头,不止那只妖孽念着主人,主人这心也早已飞走了呢!
晚饭时,穆青把门口那两人也叫了进来,赵云和李魁哪敢跟她平起平坐的吃饭啊,依着男子身份,她可是太子少儒,依着女子身份,那就更不得了,马上就是皇妃,以后更是一国之后,忙推脱着,穆青板起脸来,两人才不太自在的坐下,穆和金和李氏也不甚自在的低头吃饭,只有穆青安然喝着鸡汤,都说同样的一锅鸡汤,用的材料都一样,可是一个人炖出来一个味,家里炖出来的就是这般味道吧?浓香,绵长,永远扯不断的血脉相连。
饭后,穆和金催着她去休息,她想着那一大家子还没去见,过一晚上再去,又要落人口实,她虽然不在乎,可现在顶着这个身份,被抓了把柄也不好交代,于是,挑出来要送的东西,还是趁着天黑去了。
那一大家子果然都没睡,都等着呢,穆青来的时候赶着满满的一马车东西,都惦记着谁还睡的着啊?
穆青对他们脸色还是很淡漠,一一见了打了招呼,便让赵云和李魁把东西分了下去,于是,本来还有点不安惶然的脸在看到那些精贵的东西时,立刻就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只有老爷子还端的比较像个样子,看她的眼神颇为复杂。小孩子们就都兴奋的尖叫着,女人们比划着分到受的绫罗绸缎,激动的脸放光,男人们稍微矜持含蓄点,热切的说着一些恭维的话,那个进京找过她的二叔三叔倒是收敛的很,好像很怕她似的,躲得有点远,不过等拿到东西还是控制不住的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老爷子等东西分完,就都打发一大群人各回各的屋子了,有些还想套近乎不想走的,被李魁一瞪,立马就没了什么想法,灰溜溜的离开了。这跟来的俩人他们都以为是穆青带的寻常侍卫或是长随,可这眼神一凌厉,才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太吓人了,本就长的难看些,可他们在乡下,出挑的样貌也不多,所以一开始见了只是觉得惊异,现在是真正的被唬到了!
难怪之前有人去那新房子周围打探,都没有一个敢靠近的,有这么俩天生的门神,谁能进的去?
老爷子带着穆青和穆合金夫妇去了上房说话,穆青多是他问她便简单的答几句,不冷不热,却也挑不出理来,门口那俩门神时不时的咳嗽一声,也不知道在震慑什么。
老爷子眼神很深,最后说,“青小子,你现在终于出息了,走出这穆家庄,可走的再远,你的根也在这里,你那些叔叔婶婶们……爷爷也都清楚是什么性子,成不了大器了,也一时半会的改不了,可一笔写不出两个穆字,你读书多,见识宽,就多担待些,爷爷也会给你看着他们不会给你再去京里添乱,不过,你那几个弟弟,有几个品行和天赋还是不错的,虽比不得你,到也算是可造之才,将来读书说不定也能求个功名,爷爷也不是为难你什么,读书考试还是要他们凭自己的本事,若是真的没有那个命,就死心回来种地,若是将来也能上了榜,你到时候……多帮衬着些,官场上不是咱庄户人家,凡事有个公平,那里面事多着呢,将来他们有出息了,也是你的助力不是,到底是自家兄弟,伸手拉一把,于你的名声也是好的。爷爷老了,还能求什么,也就是盼着穆家的子弟都能出人头地,过上好日子,将来埋进土里,也能闭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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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到啦,嘻嘻最近是不是写的很家长里短啊!很快九爷就会现身啦!
☆、第一百一十五章 孤枕难眠
穆老爷子一番话算是开诚布公的说的很坦诚了,在这种地方,这个年纪,要是说的大公无私了反而显得虚伪,有所图有所放,让她倒是更觉得心安,所以穆青走时难得行了个礼。
几人离开后,老太太才不满的说,“你怎么也不提提老二老三事?就算那俩人去京里丢了脸,不是还有老四老五吗?一官半职的咱不求,好歹给谋个差事啥的,也能高人一头不是?青小子现在算是有本事了,听说回来的时候是宫里的那位爷亲自送回来的呢,哎呀,谁有这么大的脸面?所以张张口的事,对咱们可就是天大的好处了,那几个孩子年龄都还小着呢,等考试至少要三年以后,谁知道那时候会是个什么样,不如先……”
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着,穆老爷子终于不耐烦的打断,“闭嘴,妇人见识,你以为青小子还是以前那个言听计从的吗?她变了,变得让我都觉得陌生害怕,你看不出她对这一大家子根本就没什么感情吗?就是对老大那两口子都不甚亲热,那孩子自从落水后心冷着呢!你逼的紧了,就是鸡飞蛋打,什么也别想捞着,哼!再说,你看你惯的那几个儿子,有个成器像样的吗?谋个差事也不过是拉出去丢人现眼,还不如给几个孙子求个好前程,那几个孩子还小,还有的救啊!而且,你当青小子在京里就那么好混啊!京城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一个不小心就是满门抄斩的罪啊,你最好把那些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也警告老二老三他们,要是惹出事来,祸及整个穆家,我就亲手打死他们几个。”
老太太白着脸不敢说话了,老爷子的话多少也听了些进去,出门去那几个屋里传话了。本来还想着能不能借过年的机会一家人搬进那个新房子里去住,这会儿也再不敢提,不过那新房子可真是气派啊!
穆青回去后就睡了,柔软舒适的床铺再不是冰冷坚硬的土炕,屋里的炉火一夜未熄,暖和的让人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直到小宛熊又塞给她一封情书,展开,第一行字便是,青青吾爱,今天是我们分别后的第一天,昨夜是我们不在一起的第一个夜晚,孤枕难眠,相思欲狂……你是否如我一般?
穆青惺忪的睡颜因着看了这样一封情书而彻底清醒,想着自己一夜好眠,而人家孤枕难眠,升起一米米的愧疚,叠好了依然塞进枕头底下,早饭后就去看柯师父了,带了一本名家的孤本,曾经听柯师父说起来时,对这位名家甚是敬佩仰慕,后来见那货的书架上有,便要了过来,给师母带的是一对暖玉的手镯,逸轩一共送了自己两块玉了,一块玉如意,一块龙凤佩,她虽没有佩戴,可是也没办法归还,那是一份情意,可以不接受,但是她又如何忍心去伤害?
给大勇家也带了一份礼物,去叫着大勇一块时给放下了一份补品,她听说他父母今冬身子不好,所以她就送了这个,给穆忠的是一个算盘,上好的红木做的,穆忠见了就爱不释手。穆大勇见家里人都是一副欢喜感动模样,一直咧着嘴傻笑,并没有说受了这么重的礼物不安的意思,更没有生分的言谢,有再多的动容都埋在心底,将来他必会更加好的对她!
两人去了柯师父家,柯逸轩早已在门口迎着,淡淡的笑一如从前,师父人虽然还在正堂里,可早已按耐不住的站了起来,师母走出来,抓着她的手就是笑着抹眼泪,“青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走走,进屋,你师父从进了腊月就盼着你回来呢!”
穆青心里有点愧疚,进了屋里就先给柯师父磕了个头,跪拜师父在古代那是最天经地义的不过了,这一次,柯雪儒想去拦着,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太子少儒,哪能再给他行这么大的礼,“青儿,你折煞老夫了……”
穆青恭恭敬敬的磕完了,才在他的搀扶下站起来,“师父,不管学生到什么时候,也得管您叫一声师父,教诲之恩,一生不忘,这礼您受的起,若是您推脱了,那才真是折煞学生了。”
穆大勇进门也磕了头,此刻早已麻利的站直了身子,“师父,穆青说的对,甭管以后我们走到哪一步,您都是我们的启蒙师父,您哪,躲不了,哈哈!”
柯雪儒面色动容,眼眶微微泛湿,却笑着对着嬉皮笑脸的穆大勇低斥,“混小子,去了崇文馆还改不了这没大没小的毛病,师父还用躲?哼!再说要躲也是躲你,就你那冥顽不灵的脑子,师父提起有你这个学生都愧对圣人。”
穆大勇不乐意了,“师父,不待这么偏心的,虽然我不及逸轩和穆青学习好,可是武功比他俩可是好多了,连崇文馆的武师父都对我青睐有加,不信我给您武一段看看?”说着拉开架势就要比划,师母忙笑着拦下了,“别听你师父的,他故意逗你的,这四邻八乡的都知道你师父有你们这几个好徒弟,你师父啊更是天天挂在嘴边夸赞你们有出息,来来,都别站着了,去火炉那边坐,尝尝师母煮的爪子味道可好?”
几人就笑着去围着炉子坐了,穆青把带的礼物拿出来,首饰盒子给了师母,那本孤本给了师父,两个人看了手里的东西,心底都是微微一震,觉得沉甸甸的,可那东西着实是喜欢,尤其是柯雪儒捧着孤本眼底灼亮,他寻了好久都不曾见过的东西,有生之年以为能看一眼便无憾了,谁知还可以拿在手里细细摩挲,“青儿,这礼物太贵重了。师父不能收!”
柯雪儒摩挲了一遍,到底还是果断的拒绝,而师母也觉得那手镯过于贵重,不好意思收下,穆青把那两样东西又塞回他们的手里,“师父,师母,你们就收下吧!这两样东西都是学生赢的,在崇文馆和别人下棋时,赢回来的,所以没有花一分的银子,你们就不要推脱了。”
“是吗?”师母终于送了一口气,而柯雪儒却是通透的,还想再拒绝,瞥见自己儿子的眼神,终于不再推脱,“呵呵!既然如此,那师父就和你师母不客气了。有了这孤本,师父足足可以出去炫耀下半辈子了,哈哈哈!”
几人也都跟着笑,气氛一时很愉悦。接下来大多都是师父在问一些京里的事,他们三个答着,说着说着便说到前些日子给穆青做媒提亲的事来,柯雪儒脸上就有些愧对,“青儿啊,那件事是师父做的欠妥当了,学府里的学政找师父说你们情投意合,而师父也也听说了那件在赏菊会上的事,便也以为……所以就想着能定下这么一门亲事也是好的,唉,师父让你为难了吧?”
穆青淡淡的一笑,“师父,您说的哪里话?学生知道师父一门心思都是为我好,这事其实也是怪我,没有及时澄清和玉叶的关系,让师父误解了。”
柯雪儒又叹息一声,“唉!师父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好在没有毁了那位周小姐的名声,不过怎么后来又听说许给大勇了?”这事在庄里早就传开,也不知道是谁给说出来,连那日在折梅节上的事都描述的绘声绘色,说这两个孩子暗通款曲,私下相会,为这事,大勇他爹可没少发脾气。
说到这里,就是不拘小节的穆大勇都不自在了一下,“那个师父,咱不说这个哈!我跟您说说我练的那武功之事可好?那武功……”
大勇想要打岔,被柯雪儒打断,“青儿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穆青看了穆大勇一眼,温声道,“师父,是那日有人要设计陷害学生和玉叶,所以大勇是帮我顶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柯雪儒声音低沉了,“青儿啊,树大招风,你将来站的越高,危险便也越大,要处处小心谨慎,莫要给人家抓了把柄去。”
“是,师父教训的是,学生记下了。”穆青点头道。
柯雪儒又对着穆大勇道,“你这小子倒是讲义气,虽说这门亲事不是你所愿,可是却也是一门好亲事,咱们庄户人家能娶进来一位官家小姐,可是天大的脸面,你可得珍惜,而依着师父看,那位周小姐定然也是位有情有义的,许给你是你修来的福分。”
穆大勇就吭哧吭哧的不说话,柯雪儒点到为止,又对着一直沉默的柯逸轩道,“轩儿,大勇的婚事有了着落,而青儿的婚事将来怕是要皇上做主,你过了年可就十五了,可有什么打算?”
按说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柯雪儒算是比较开明的,直到自家儿子看着性子温和,其实骨子里最是固执,这亲事一定要他先同意了,不然怕是会生变故。
闻言,几人的脸色都有点怪怪的,柯逸轩心底一痛,“父亲,儿子暂时没有任何打算,一切都等将来会试殿试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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