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下第一伪君子[重生]

分卷阅读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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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白少央却没有看他,没有看叶深浅,也没有看身边的韩绽。

    他只是擦了擦嘴,看了看手上那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迹,无声无息地笑了。

    只有这么一次,他是真的想大度,想潇洒,想做一回笑看风云的君子。

    可惜了,到底还是意难平。

    作者有话要说:  _(:3」∠)_凑不出六千了,希望明天能继续日一日六千

    小白的两辈子加起来就是一个大写的茶几,不过里面最多的不是悲喜剧,而是荒诞剧

    下章白宝宝人格可能要出来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大概可以欢乐一点了。

    古代说多重人格可能有毒违和,所以我打算换个本土化一点的说辞

    第184章 张朝宗

    白少央忽然觉得疲惫, 不是那种说不出口, 迈不出脚的疲惫。

    而是一种天塌地陷过一阵, 四野望去皆是空茫一片的疲惫。

    对于他这样一心一意地行在路上, 休息片刻都嫌要落后于人的急性子来说,找不到前行的目标, 要比被这目标活活压死、碾死还要可怕上百倍和千倍。

    于是白少央头一歪,身子向后一仰, 非常顺利地晕了过去。

    顺利得好像他为了这么一晕已经准备了十多年,然后才等到了这么一日。

    他顺顺当当地把意识给沉了下去,在情人、父亲、兄长的包围圈里晕了过去,让他们那些关切的眼神、忧心的话语,都和山间的风一样从眼边耳边溜过去, 要是天就在他晕过去的这一瞬塌了下来,那一定有楚天阔在他头上顶着, 要是有什么需要解释的话, 那也会有楚天阔在一旁帮忙说着。

    无论如何,这些他都要暂时性地不管不顾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

    累到不想再去恨, 不愿再去想, 累到就算有人拿着刀抵在他的脖子上,他也懒得云淡风轻、从容不迫了。毕竟这些镇定和自若,可以等他醒了之后再好好放出来。

    可没想到白少央一眼闭下,一眼睁开,看到的却是一个他完全不会想看到的人。

    更准确地来说, 他看到的是一只鬼。

    这鬼姓秦,是前世审他判他的地府判官,统群鬼、判阴阳,是鬼中的清官能吏。

    可若不是这个清官能吏为他开了后门,他还未必能带着记忆投了胎。

    白少央抬头一看,看到了自己前世最爱的湖边小屋,小屋里头长蛾斜飞、小屋外头柳叶垂珠,远看有三峰拂上高云,近看有湖面一汪绿水,而这秦判官就坐在湖边垂钓。

    钓得仿佛不是鱼儿,而是一只迷了路的魂灵。

    白少央立刻跑了上去,对那秦判官满面疑惑道:“秦大人,我这一晕不会直接就死过去了吧?”

    秦判官眼角一挑,下巴一抬道:“张朝宗,你看这儿像是地府么?”

    白少央刚想说自己如今已不是张朝宗,可低头朝那湖面一看,只见湖面上分明印出的是张朝宗的身形与模样。他顿时心头一震,只觉得那熟悉而陌生的眉眼身段,像是铺天盖地而来的浪头,一寸寸、一脉脉地打在人身上,半刻都停歇不下来。

    张朝宗忽地沉默了下来,一双招风惹情的眼沉寂在了湖面上,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这道只能在梦中看见的倒影,像是看着韩绽十八年前的那一刀,像是看着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过了好半晌,他好像才想到秦判官还在跟前似的,把那目光也转了回来,微微一笑道:“地府要是长得这么风光秀美,那在下即便是死上一百次也是甘愿的。”

    说好的要不镇定不从容,可他遇着故人(鬼)之后,还是把模样端了起来,整得和个笑看风云的君子似的。

    秦判官立即道:“这里的确不是地府,这里是你的梦。”

    张朝宗诧异道:“我的梦?大人怎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即便他要做梦,也该梦到忙着进进出出的叶深浅,或是梦到该死不死的韩绽。

    秦判官淡淡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你莫非没听说过托梦?”

    话音一落,张朝宗便一脸讶然地瞧着秦判官,仿佛这两个不可思议的字眼像是火星似的蹦到了自己的头上。

    这地府判官给他托梦是作甚?

    秦判官只道:“你记不记得你在地府的时候,我同你说过什么话?”

    张朝宗想了想便道:“在下当然记得,大人说要让我成为那韩绽的儿子,在他身上讨债吸血。不过这一切都得等我到了十六岁,恢复了记忆再说。”

    秦判官道:“大体上说得是不错了,可是你还漏了一句。”

    张朝宗道:“敢问大人,我漏的是哪一句?”

    秦判官笑道:“我让你带着记忆入世,是想看你在韩绽一事上做出决断,如今你已经做出来了。”

    他的话一说完,就把鱼竿往后一扯,可那湖面里泛起了几个泡泡,却又跟着消弭无踪了,仿佛什么鱼儿都未曾上钩过。

    张朝宗面上的笑意渐渐由浓转淡。

    “大人这话,我却听不明白。”

    秦判官淡淡道:“你先前与他恩怨纠葛,情仇交加,实在看不出什么决断之意。可如今真相一出,你即便不能原谅他,却也不能再去恨他了。你的前世仇怨已息,父子之间仍旧是父子。张朝宗,我说的对也不对?”

    张朝宗思忖片刻后沉声道:“对是对的,错也是错的,判官大人做了太久的鬼,却忘了做人是何等滋味了。”

    他这话说得实在有些大胆狂妄,可秦判官却听得不恼不怒,仿佛被说中了实处似的,只摆出一副求教的面孔,看向张朝宗道:“何处说得对,何处说得不对?”

    张朝宗把目光往空中一望,仿佛想透过这片瓦蓝透亮的天空看见更远的地方似的。

    “我的确没法再去恨他,也不会再与他为仇为敌,可我顶多做到与他老死不相往来,若要论什么父子情深,那是万万不成的。”

    他毕竟还是要脸面的,如今他和韩绽就差把脸撕得粉碎了,哪里还低得下头,忘得掉昔日的种种纠葛,去这人面前情真意切地喊一句“父亲”?

    秦判官却不以为然道:“这又算得上什么妨碍?你害他几次,救他几次,恩恩怨怨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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