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下第一伪君子[重生]

分卷阅读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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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上、中、下三路皆有强敌,前后皆不可退,陆羡之似乎只能在夹缝中求生。

    于是他只好叹了口气。

    他叹气的同时,身子却平平而飞,全身重量似在一瞬消失,整个人如一根羽毛那样轻盈地浮在半空。

    然后他右手中指一挺,避开大锤,点在了邓左鸣的额头。

    一记“分花指”后,又是一掌斜沉而下,越过枪身,拍在岳花柔的胸膛。

    最后一个落地翻身,翻身时将身形一挺,便硬生生挺出一脚,蹴在那应三鱼的脑袋上。

    如此三招之后,邓左鸣七窍流血、轰然一倒,还压弯了岳花柔这朵没了生气的娇花。

    应三鱼也软软地倒了下去,像一条死鱼似的趴在地上,似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陆羡之却并未觉得多少欣喜。

    只觉得一派空虚、苍茫和无奈。

    然后这一片空虚之中,忽然传来了九山幽煞的掌声。

    他鼓掌的动作很有力,明明是一个人在鼓掌,却鼓出了千万人在鼓掌的气势。

    陆羡之忍不住冷笑道:“你在为我喝彩?”

    九山幽煞笑道:“你第一次用这神功伤人,就能取得如此成效,我自然要替你喝彩。”

    陆羡之杀伤了他八个得力干将,他自己却和个没事人似的说说笑笑,仿佛一点也瞧不见地上躺着的八个人。

    这几个人是死是活,只怕还没有他用来喂猫的猫粮值得关心。

    陆羡之既觉出对方心冷似铁,又深恨对方对林中黑蝉的所作所为,只冷声冷气道:“你用这八个人看出了我的功夫深浅,如今就该亲自来对阵了。”

    九山幽煞笑道:“不错。”

    鼓掌声忽然停下来了,就连他的笑声也跟着一道戛然而止了。

    陆羡之心中一凛,试图察觉对方的所在,却发现自己竟是一无所得。

    无论是九山幽煞的味道,还是他的呼吸声,甚至是这人身上那股无形无迹的杀气,都在一瞬间消失得彻彻底底了。

    可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他面前凭空消失?

    他究竟用了什么功夫?他现在究竟躲在哪个方位?

    陆羡之的心往下一沉,忽然察觉背后有一道掌风袭来。

    这一招听着是平平无奇,甚至还带点沉闷和缓慢,却仿佛在一瞬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叫他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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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深浅从左龙山上下来的时候,不幸遇见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风雪。

    这些年襄州气候多有反常,该热的时候热到地上能烤熟鸡蛋,该冷的时候便冷到鼻涕流下来都冻成冰,他在外地时便听常人说起一句老话——襄州的天,戏子的脸,七十二变之外还有七十二变。

    如今白雪封四野,银龙走八脊,天地皆苍茫一片,只让人觉得这世间之广阔非凡人所能想。

    然而这琉璃世界虽美,道路却难以通行,只因左龙山的每个山段都有标记,而在雪被裹山之下,这些标记都被淹没了踪影。

    虽有风雪阻山,但好歹山腰处还有一小屋供来往路人歇脚,叶深浅远远看见那小屋顶就起了精神,高高兴兴地冲上前去,决定往里面一钻,等风雪停歇时再下山。

    然而他还未推开屋门,就听见了一阵咳嗽声。

    咳嗽声有腔有调、清亮透彻,不像是何鸣风那种虚虚弱弱的病咳,倒像是有意提醒着推门的叶深浅似的。

    于是叶深浅并未把门完全推开,只透着门缝往里头一看。

    他从门缝里透出火光、干草、七七八八的杂物,一只趴在地上喘气的大狗,和一个盘坐于地的青衣人。

    青衣人穿着的是一身大袖青袍,然而先映入叶深浅眼帘的却不是那件不合身的大袖,而是袖子下面伸出来的手。

    手骨微凸,手背苍白、手腕颇具骨感,像一根被裹在丝绸里的竹竿。

    这人瘦得让叶深浅怀疑他是受了多年饿的饥民,可他身边的大狗却壮实得像是一团毛茸茸的小山,分量大概能抵得上两个青衣人。

    主人这样瘦,狗却这般肥壮,莫非是主人都把好吃好喝的都给了狗?

    这瘦人和胖狗的组合与“和谐”二字应当是搭不上边的,可他们两个坐在一块儿时却叫人觉着极为融洽。

    狗的眼睛永远看着青衣人,舌头永远只朝着对方吐气,而青衣人的手永远搭在狗背上,不紧不慢地抓出狗毛里的跳蚤,一点不嫌弃这脏了手。

    他们仿佛是感情深厚、地位平等的一家人,而不是主人与狗仆。

    叶深浅隔着门缝微微一笑道:“打搅了,在下只想进屋避一避风雪,并不想做什么别的。”

    等推开门后,昏暗的光线迎头砸来,他眯了眯眼,把眼前的景象看得更为透彻了一些。

    等他看到青衣人身上穿戴细节之时,便挪不开眼了。

    因为对方打扮得像是个文士,腰间却系了一根两根成年人手指那么粗的骨头。

    即便光线不足,叶深浅还是能一眼看出——这骨头既非鸡骨亦非山上兽骨,而是一根人骨。

    这年头见着人骨也没什么稀奇的,但什么样的人才会随身带着一根骨头?

    等叶深浅慢慢把目光移到对方脸上的时候,那笑容更是渐渐地淡了下去。

    这青衣人面上戴着一块黑色的蒙眼布,看着竟是个瞧不见的瞎子。

    叶深浅瞧着他的模样,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惋惜感,惋惜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身上带着的残疾。

    青衣人开口道:“阁下在看什么?”

    他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刻意压低了似的。

    饶是如此,叶深浅仍旧觉得这声音听着亲切得很,像是一位许久不见的亲人似的。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答道:”我在找人。”

    青衣人淡淡道:“我看起来难道很像你要找的人?”

    叶深浅抬头看了看对方的下半张脸,那蒙眼布几乎盖到了鼻子,只露出嘴唇和下巴。

    这嘴唇比陆羡之的要薄,下巴比陆羡之的要长,可他看着这些五官就是想到了不知身在何处的陆羡之。

    他自己也觉得这事儿说不出的奇怪,但还是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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