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璟的马车空间很大,但一路上夏时锦与东陵煜却是没有半点的交谈。
夏时锦性子本就安静,他不说话,也不觉得会尴尬。
“三日后等元璟大婚,我就要回东陵了。”东陵煜艰难的从口中说出这几个字,眼神里带着莫名的伤感和无奈。
“嗯,萧元璟跟我说了。一路平安。”夏时锦淡淡的回应。
看着眼前的朝思暮想的佳人,在听说自己将要离开后,竟如此淡漠。东陵煜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难受。
“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其它话跟我说的吗?”
夏时锦看着东陵煜浅浅一笑:“煜太子,自栖霞镇一别后,我想过了。我们之间只能是朋友。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所以不要再问那些让我们之间都困扰的话好吗?”
东陵煜唇角扬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你能心平气和的说出这些话,证明你心里确确实实没有我了。我曾想,若栖霞镇那晚后,我并没有离开。我们之间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夏时锦想都没想回到:“不会。”
“你非要如此决然吗?”
“不是我决然,是事实就是如此。你认识我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我本性就是一个淡漠的人吗?”
并非夏时锦狠心,她只是不想给他任何的希望,不想让他对她有任何的念头。不然将来只会更痛苦。所以,她甘愿做这个无情的人。
东陵煜悲凉的一笑:“不是你本性凉薄,而是你没有时间去感受。”
夏时锦一楞:“没有时间,你知道什么了吗?”
东陵煜并未回答,目光如水般柔软看着夏时锦,下一秒,紧紧的将他拥在怀里。
见怀里的人儿挣扎,东陵煜哀求道:“别动,就一会就好。就当是朋友间最后的道别吧。”
“我知道,你表面虽犹如一堵坚实的冰墙,无法穿透。可你的心却比任何人都脆弱。外表伪装的一切都只是害怕自己伤害。所以,不管你对我有多冷漠,我却从未怨过你。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但看到你,我就会萌生出一种一辈子保护你,你爱护你,将你捧在手心的冲动。”
“……”夏时锦一时无声,他说的对,自己无法反驳。
“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再回来的。在我们再次见面之前,你一定让自己好好的,希望到时能看到一个健康快乐的你。”
“其实……”
夏时锦刚想开口,东陵煜就截住了她的话语:“别说什么我不回来,也没关系之类的话。就算我一厢情愿也好,别拒绝我。”
闻言,夏时锦眼神暗了暗,不再言语。
这个拥抱的时间很久,久的夏时锦不知道该拿东陵煜如何是好。她想挣脱,可结果是越拥越紧。
直到马车行驶到了汀水台,东陵煜才放开了来。
汀水台的大门在马车停靠位置的侧面,而通向大门处只有一条鹅卵石的绿荫小道,马车是完全进不去的。所以,夏时锦只能步行。
只是刚到转角,就听到从汀水台的大门处传来一阵阵的闹哄声。
“我说了我是相府的嫡小姐,夏时鸢。你们听不见吗?”
夏时锦听到声音,扬了一下眉,哦,来的恰好,好戏似乎才刚刚上演。旁边还围观了不少人呢。
大门左侧的带刀侍卫面无表情的回道:“这位小姐,我们只认通行贴,不认人。劝你速速离去,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夏时鸢吃了闭门羹,气憋了一肚子,只好发泄在自己身旁的丫鬟红依上。
“你个没用的东西,枉我平时这么照顾你。居然连这么重要的通行贴都会丢。你人怎么不丢?”
红依红着眼解释道:“小姐,我也不知道。出门前还好好放着在呢。怎知,这才一会儿的时间,就不翼而飞了。”
听到不翼而飞四个字,夏时锦有点想笑。确实是不翼而飞,只是这翼你们看不到而已。
“主人,对小卓这次的行动还满意吗?”小卓看到自家主人脸上挂满的愉悦之情,立即前来邀功。
夏时锦点点头,暗暗的比了一个大拇指。
早在昨晚睡觉前,夏时锦就向小卓示意,让它在夏时鸢出门后趁其不备,将她的通行贴偷了出来。
依照夏时鸢骄傲的性子,若是这门口的守卫不让进,势必会大发雷霆。到时候,丢的可是整个相府的脸。
不过,情况似乎有变,这夏时鸢倒不是真的只有一副皮囊,她似乎意识到今天场合,不能失态于人前,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只见她眼含迷雾,一副委屈的模样说道:“我真的是相府的嫡小姐,都怪我的丫环粗心,把通行贴给掉了。还请侍卫大人通融一下。”
夏时鸢话音刚落,围观的群众顿时有个官宦之弟为其出声:“侍卫大人,你就放夏小姐进去吧。我认得她,确实是相府的嫡小姐。”
“对啊,侍卫大人,我们都可以作证。”
果然不愧是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稍稍做做样子,就引起一众人的爱怜之心。
“你们在闹些什么?”一道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从另一侧小道传来。
众人抬眼望去,见到来人,纷纷跪下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这便是萧国的太子萧元修,只见他身着黑色缎袍,金丝滚边,绣着蛟龙的模样,广袖袖边缂丝花纹,是暗云花样,月白色束腰。墨发被素色羊脂玉簪束起。将他俊朗的面庞衬托得格外耀眼,浑身透露着一股高贵而优雅的气息。
这萧元修给夏时锦的第一印象就是平和,身上一点都没有皇族子弟的跋扈之气。也难怪城中的百姓如此信服于他。
由于东陵煜与夏时锦站在拐角的位置,是个视角的盲区,所以并未有人发现他们。
“等等”
东陵煜刚准备去跟萧元修打声招呼,就被夏时锦拉了回来。
“怎么了?”
“看看情况再说。”
东陵煜笑着问道:“你是想看夏时鸢出糗吗?你似乎对她有很大的敌意。”
夏时锦微卷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并未回答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