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锦独自在绿荷旁静坐了许久,久到冬雨出现,她才缓过神来。
冬雨见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的绿荷,双手捂着口鼻,脚下一软,声泪俱下。
“绿荷,我是冬雨。你醒醒啊,别吓我。”冬雨拼命摇晃着丝毫没有反应的绿荷,无声的呜咽着。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是真的,明明前几天还跟自己有说有笑。怎么突然就耍起性子来,赖床不起来了呢。
看到冬雨痛心疾首的神情,夏时锦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只能在一旁默默的守着她。看她这幅模样,自己的心又何尝不难受。
“小姐,你不是说绿荷只是中暑了么?”冬雨跪倒在夏时锦的面前,扯着她的衣角,满脸泪痕。
看着冬雨中露出渴望的眼神向自己寻求答案时,夏时锦话到嘴边,最终却还是无言以对。
“对不起,冬雨。是我没有照顾好绿荷。是我把她弄丢了。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恨就恨我,打也行,骂也行。只要能减轻你心里的痛,怎样都无所谓。”夏时锦半蹲了身子,默默将冬雨拥在怀里。
听言,冬雨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低着头埋在夏时锦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邱曼听到冬雨的哭声想着前来安慰,却被宋仁和制止了。
“她现在需要发泄。有夏小姐在那,放心吧。没事的。”
“那我们现在只能在这干守着素白霜吗?”邱曼眼神暗了暗,情绪有些低落。
宋仁和捧起邱曼的脸颊,双目闪着睿智的光道:“听着,阿曼。现在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素白霜。”
“她都这样了,你还会怕她跑吗?”邱曼打掉宋仁和的手,她现在没有心情跟他暧昧。
“依照你今天所说,我怀疑有人要灭素白霜的口。”宋仁和语重心长的说道。
“对啊,那个小厮下手没成功。肯定还会有人来下黑手。”邱曼蹙眉道。真是一刻都不容人放松一下。
“你现在心神不宁,容易胡思乱想。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给你熬晚安神茶来。”
还未等邱曼表态,宋仁和就径直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邱曼陷入了思绪,想起来,也就宋仁和凡事迁就她。忍受她野蛮的性子,从来都不会说一句自己不好的话。
她还记得,他曾经跟自己说过一句话,你身上的一些特性在别人看来是缺点,可在我的眼里你始终是完美无瑕的。
想到当时的情景,邱曼的脸微微红透了起来。她承认自己对宋仁和有一点心动,不然面对他也不会如此扭捏。然而,她就是粗神经,感情这种细腻的事。对于她来说太麻烦。以至于今时今日,将自己陷入了了这种窘境。
冬雨的哭声维持良久,许是哭累了,又或许悲伤太过,眼泪流干了。
“小姐,绿荷是不是救不回来了?”冬雨看到绿荷身上呈现的斑点,想到了以前在村里死去的村民,也是同现在这样。
夏时锦点点头,默认。
“既然这样,那将绿荷葬了吧。”冬雨咬着下唇,艰难的说出口。
夏时锦有些意外冬雨做的这个决定,同时心里又很欣慰。冬雨心里清楚,现在绿荷这活死人的模样,对她来说,入土为安才是最好的结果。
“绿荷我一定会厚葬的。”
听言,冬雨摇了摇头:“绿荷爱美,她一定不会看着自己在地下变成一堆枯骨。将她火葬吧。”
“好。”
“绿荷曾跟我说过,怀念在家乡无忧无虑的日子。我想,将她的骨灰带回家乡安葬。”
夏时锦狠狠的闭了一下眼,将眼眶中的泪水逼退了回去。
“冬雨,你为何不问我绿荷为什么这个样子?”
冬雨抬起头,泛着泪水的眼睛看着夏时锦回道:“小姐曾经说过,不管何时何地都让我们相信你。小姐不说,自然有小姐的不能说的理由。冬雨信你。虽然小姐表面装作无济于事,但冬雨心里清楚,绿荷出事,小姐你的心里也是悲痛不已。奴婢又怎忍心还去责怪小姐呢。我们做下人的,命从来都不是自己的。”
听到冬雨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她越这样,夏时锦的心越是难受。
“小姐,等奴婢将绿荷安葬好,再回来服侍你。”
夏时锦摇了摇头:“我这里你不用顾及,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我的身边会一直留着你的位置。”
闻言,冬雨重重的点了点头。
日暮之后,夏时锦苦守的萧元暻现身,打算处理一下绿荷的身后事。可是却迟迟不见他的人影。
突然,只听见另一侧的耳房传来一阵瓷器落地粉碎声,兵器相碰声,打斗声。此起彼伏。
那房间不是邱曼和宋仁和守着在么。莫不是他们两闹了什么不愉快?
“冬雨,你待在房里别出来,我去看看。”
夏时锦提起裙摆,看着脚下漆黑的路,刚要上前。突然,一个黑衣人从破门而出。准确的说,是被邱曼宋仁和打出来的。
“锦儿,快回房去。这里危险。”邱曼朝着夏时锦使了一个眼色。
夏时锦当下反应过来,疾步离去。来者不善,这黑衣人多半是要来灭素白霜的口。
“谁派你来的?”邱曼剑指黑衣人,斥问道。
黑衣人本以为对上邱曼胜券在握,可他却是没有料到这宋仁和一介草衣大夫,居然隐藏着这么高深的武功。特别是他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暗器,这二人合作起来,简直就是天衣无缝。这才几个回合下来,自己就败下阵来了。别说杀掉素白霜,就连她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别杀我,我说我说……”黑衣人低沉着声音,后退了两步。不动声色的与邱曼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说。”
黑衣人眼神一闪,瞬间抛出一个烟雾弹,随即双脚一蹬,欲逃离开去。
“想逃?”宋仁和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在洞察黑衣人的一举一动,他想使怎么诡计,逃不过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