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邱曼的话,夏时锦摇摇头,没有办法回答,因为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我记得我明明受到恶鬼的袭击,可为什么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个问题,是他们心里最大的疑惑。
“会不会是有什么高人路过此地,把那恶鬼度化了。”邱曼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她父亲就是这方面的能手。可惜撒手人寰了。
这时,宋仁和忙完了手里的事,走了进来。
“想不通就不要想,只要人没事就好。何必计较那么多。”
此时,夜已深。夏时锦不愿待在陌生的地方,萧元暻一再确认她身体无碍后,才与她一起回了王府。
一进王府,就被管家告知,凌澜来了,正在书房候着。夏时锦趟了半日,精神的很,便一同随萧元暻去了书房。
凌澜见到出现的二人,看向夏时锦的时候怔了半晌。京城里,王爷娶妃,娶的不是京城第一美人夏时鸢,却是她的姐姐。这件事情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更是成为了百姓茶余饭后的问题。纷纷推测这背后有什么原因。
最多说法的是,暻王移情别恋。因为在汀水台,很多人都看到萧元暻抱着夏时锦,打了夏时鸢一个巴掌。
总之,人云亦云,有些传言也是很离谱。不过,凌澜还是第一次见到夏时锦,除了脸色苍白了点,但五官却很秀丽,最主要是她身上散发的气质,就像冰清玉洁的玉兰花,纯白无暇。
“咳咳……”萧元暻出声示意凌澜目光放尊重点。
凌澜斜视了一眼:“王爷,你可真小气。我不就多看了两眼。看把你急的。”
夏时锦一怔,唇角微扬,不语。
萧元暻一个爆栗甩了过去:“别给我贫嘴,我让你查魏千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凌澜正了正色道:“要是没查出点线索,哪还有脸来见你。我这次来,除了给你交待事情外。另外,还要出行一趟。”
“继续。”萧元暻认真的听着。
“虽然魏千的资料被篡改,但这两天我这小腿也不是白跑的。经过我的明察秋毫,终于被我查到了。原来这魏千的老家在魏家村,离沼泽深林不过十里。具体的我还得去跑一趟。”
萧元暻点点头问道:“多久?”
“跟上次一样,来回大概一周的时间。今晚我就动身。”
“路上小心。”
凌澜楞了一下,笑颜道:“王爷,我以前出任务你可从来不说这四个字。要么就是滚吧,要么就是快滚。怎么,压榨我这个属下,你良心不安了?”
萧元暻瞟了其一眼,对其嬉皮笑脸的态度无言以对。
夏时锦从医馆离开的时候,邱曼给了她两张符咒,说是经过了她的三重加持。带在身上,可以抵制邪气入侵。虽然在她眼里就是一张纸,但她却很相信邱曼的能力。
当下,夏时锦拿出了一张,走到凌澜的面前。
“这个你带在身上。”
“呃……谢谢王妃。”
凌澜眉毛一抖,接了过来,随意的揣进怀里。说实话,他是不信这个的。毕竟从小到大他都没遇到过。他觉得鬼只会在人的心里。
此刻,凌澜并不知晓,若不是因为这张符咒,他这一去,险些就回不来了。
看着凌澜消失的背影,夏时锦有点不安:“不需要多派几个人么?”
萧元暻回道:“不用。凌澜逃跑的本事没人能比的上,人多反而成了他的累赘。”
其实萧元暻这么说,也有安慰自己的意思,他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为凌澜担心。毕竟他们这一次面对的对手太诡异。
第二天早上,夏时锦起床,发现床榻上躺着的萧元暻不知去向。不过,却正好合她的意。
当她梳妆打扮完,一脸淡然的走出王府的大门时,看到萧元暻那张笑颜的俊脸。当即,夏时锦的脸就垮了下来。
“你非要跟着我吗?”
萧元暻摊开手,视线瞥了一下身旁的马车:“为夫已经等候娘子多时了。”
夏时锦暗自叹了一口气,无奈,只能妥协,随他去。
马车缓缓行驶,夏时锦一言不发,看着窗外,目光深远。夏坤,过了今日,你便再也威胁不到我了。
你所珍惜的,守护的,我一定会从你手中一点一点的夺走。你施加在我跟母亲身上的痛,我一定会让你百倍千倍的偿还。相府的每一个人,都别想逃。
“锦儿,别这样。”
夏时锦一怔,看着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双大手,瞬间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怎么了?”夏时锦觉得莫名其妙。
萧元暻目光柔和,轻言道:“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露出那样冰冷的眼神。”
夏时锦当即明白过来,抽出手,偏过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的眼神似一道漩涡,每次与他对视的时候,仿佛自己就要陷进去一般。
“锦儿,我只要你明白。随时随地,我都在你身边。”
听到这句话,夏时锦的眼睛浮现一丝纠痛的神色,转瞬即逝。她相信,终有一天,萧元暻会失去对她的耐心。
其实萧元暻一直在等夏时锦一句话。只要她一句话,她所憎恨的,讨厌的,他都会不惜一切将其铲除,只要她不再压抑自己,开心的笑,痛快的哭。哪怕让他坠入黑暗,也甘愿。
他在等,等她依赖自己。可是,她的心依旧固封。就算这样,他也义无反顾。等到她在他面前闯开自己心扉的那一天。
在二人沉默中,时间流逝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相府的大门口。
下了马车,就看到夏南管家卑躬屈膝的跪在那。
自己在这相府待了半个多月。不过离去三日,再次回来,感觉就如当初回府的那日,陌生至极。
人就是这样,若对待某一件事某一件物没有感情。不管多久不见,都会觉得跟自己毫不相关。
夏南哈着腰陪着笑,一路带领着萧元暻与夏时锦走到了大厅。
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人。身份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