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暻使唤绝影加快速度,一盏茶的时间,就来到了望山寺的脚下。
这路上,萧元暻特地跟夏时锦介绍了一下他口中所提到的故人,静慧师太。
静慧师太俗名安心怡,原是先皇后萧元暻生母的贴身宫婢。自先皇后生下来他后,就一直体弱多病。
是她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幼小的萧元暻,就算说静慧师太是他第二个母亲也不为过。其实,在萧元暻的心里,待她也早已如亲生母亲一般。
后来,先皇后去世,萧皇下令生前服侍先皇后之人陪葬。年仅三岁的萧元暻得知后,在萧皇的上书房外足足跪了一个晚上,哀求了一夜。
萧皇最终撤回了圣谕,将陪葬改为了守陵。后宫一百多条人命也因此得以解救。
守陵期满后,萧皇感念她的忠心,放她出宫。
可安心怡放着自由不要,却向萧皇请求,为了感恩五皇子的仁德厚爱,希望允许她出家为尼,终生不出望山寺,为五皇子萧元暻诵经祈福。
到了山脚,萧元暻下了马,牵着绝影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旁停了下来。
或许的视线的阻隔。走进了,反而看不到半山腰上盘旋在寺上的蘑菇云了。这一现象,让夏时锦越发的感觉到怪异。
早就听说来望山寺的人络绎不绝,今日一见,确实如此。只是,看着一层层的天梯,可是苦了前来虔心拜佛的人。不过却也因为这个,才显得更加的有诚意。
“这里人多,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自昨天伤了脚,萧元暻就成了夏时锦的代步工具。
听言,萧元暻邪魅的一笑,故意收拢了一下双手,本来二人之间有些缝隙,这下更是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
“你……”夏时锦瞪着双眼,想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顿时,觉得羞愧满面。
萧元暻挑了一下眉:“我娘子脚上有伤,做相公的,抱一下怎么了?有什么见不得人呢?”
“可是你这样抱着不嫌累么?”
“不累,你这身子骨轻飘飘的。哪有什么重量,再来三个这样的你,都没问题。”萧元暻说着,心里暗自偷笑。
算了,夏时锦放弃劝说了。他根本就是软硬不吃。大不了,她一直埋着头,他萧元暻有着无敌的厚脸皮自然不怕别人异样的目光。她可不行。
“我发觉你有时候举止甚是可爱。”萧元暻看着将头埋在他怀里夏时锦,调侃道。
“你再说下去,我可就反悔了。”夏时锦闷着声音说道。
萧元暻立即禁了声,往侧边的一条小道上走去。
低着头的夏时锦意识到情况不对,刚刚四周还人声鼎沸,怎么一会就寂静无声了。
抬起头,发现此时正处在一条陡峭的羊肠小道上。
“我知道你不习惯人多的场合。恰好,我知道这旁边有条无人的小道,只是这路有点难走。”萧元暻解释道。
原来他时刻都在注意着自己。
夏时锦昂着头看着萧元暻认真的脸,一颗心倏然跳了极快。
“抱紧了,我要加快速度了。”
萧元暻一直注意着前方的路,并没有察觉到怀里人儿异样的神色。
下一个瞬间,萧元暻抱着夏时锦腾空而起。突然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害怕了?”
“没有,只是不习惯而已。”
山势不像平地,起起落落,纵使萧元暻的轻功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如鸟儿一般在空中飞翔。不过,他在半空滞留的时间来看,已经算是世间少有了。更何况,还带着一个“负重物体”。
其实夏时锦很羡慕有武功的人,若是她有武功,就不怕再受人欺辱。若她有武功,就能保护身边的人。
可她这副病弱残躯的身体,能活多久都是个未知数。又怎么奢望其它的呢。
“到了。”
萧元暻一声叫唤将夏时锦从思绪拉了回来。
“这是哪?”
一片竹林,前方是一个一人多高的木门,四周搭建的高墙将外界阻隔。
“望山寺的后院。”萧元暻终于将夏时锦放了下来。
“看的出来你对这里很熟悉。”
“走吧,我们进去吧。”
萧元暻搂住夏时锦的腰,将她的重心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望山寺后院的门是虚掩着的,从这里进去,靠右边一座房子上冒着热呼呼的水汽就是寺里的厨房。
而左边是两条分岔的路,一条是通往姑子的居所,另外一条则是连接整个寺庙的主通道。
主通道的另外一端,是一个山洞。
山洞的墙壁四周雕刻千千万万个如巴掌大的小洞,洞中放置着姿态各色不一的小佛。
这些小佛在墙沿上油灯的照耀下,就像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神圣而不可侵犯。
夏时锦自回京过就经常听旁人提起这望山寺,这次来,刚好可以见识一下它这独特的格局。
本来他们俩冒然闯进。夏时锦还想着会不会将他们赶过去。
事实却是,非但一点没有,反而只要路过他们跟前的姑子,纷纷停了下来给萧元暻行出家人的礼。
“她们都认识你?”夏时锦有些意外。
“我母后生前信奉神佛,为了感恩戴德,便命人建了这望山寺。你说她们为什么都认识我。”
听到萧元暻的回答,夏时锦心里的意外感更深了。
按理说,建这么一座工程浩大的寺庙,必定会给建庙之人在寺门口立功德碑。
可别说功德碑,就连一个名字都留下。世人更是显少有人知这望山寺是先皇后建立的。
“这本是皇家建立,百姓是不允许踏足的。母后仁德,非但没有下令禁止,反而向百姓开放。只要通过天梯者,皆可进寺参拜。当然,我是个例外。”萧元暻一边说的,还不忘打趣。
夏时锦说道:“我不明白,这明明是一件大功德。为什么先皇后要如此隐晦呢?”
“母后做事一向低调,她说,之所以不建功德碑。是因为不希望世人是听到皇后的名声才过来参拜的。这样,便是亵渎了神佛。”
听这么一说,这先皇后还真是一个资深的佛教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