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易轩临走前的一眼,看的赵安汗毛一竖。
这暻王妃不是要对自己做什么吧。其实在刚刚他拿到钱的时候就想借由离开了。可一看到莫钰冷厉的眼神,他又将话咽了回去。
“赵管事不必紧张,留你下来。只是想问你一些事。”
夏时锦笑语,起身给赵安的杯子里添了一点茶水。
“王妃你这是折煞我了,倒茶这事小人自己来就可以了。有什么事你尽管问。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这暻王妃一脸和善的面容,可赵安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你可认识百香阁的老板娘素白霜?”
夏时锦问完,视线紧紧锁在赵安的脸上。只要一说谎,微表情就会出卖他。
在赵安在他的印象中,确实见过素白霜几次。不过她每次来都是找老板。所以他们之间仅仅只是见过几面,说过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现在这暻王妃问起这个人,这个人又跟老板有一层模糊的关系。
当下,应该谨言慎行啊。得罪了哪一边,自己的下场都不会好过。
“认识,但不熟。怎么,她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过王妃您了。”
“废话少说,王妃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若有一丝的谎话,你就别指望走出这个门了。”莫雨怀抱小卓,语气如寒霜凛人。
“是是。不该问的别问。小人知道,知道。”
赵安身体一僵,诚惶诚恐。将自己知晓的一切都交代了出来。管他妈得罪谁,保命要紧。
其实他说的这些等同于没说一样。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讯息。
唯一知道就是素白霜和这赌坊的老板有一定的关系。可这也是废话,素白霜替张寅还钱,自然跟赌坊老板有接触。
“那你可认识张寅这个人?”夏时锦继续追问。
“张寅?”赵安碎碎念,想了想。顿时,脑中电光一闪。
“这个人我不认识,不过有一次素白霜跟老板谈话的时候我听他们提起过。”
他还记得,当时素白霜的情绪很激动。好像是起了什么口角。
“那你可听到他们说什么?”
赵安不好意思的咧嘴笑道:“当时,我只是进去给老板送壶茶,随后就出来了。”
夏时锦暗自白叹了口气,问来问去,有用的线索也只是一星半点。
倒不如直接去问赌坊老板来的快。
“带我们去见你老板。”
赵安一愣回道:“老板一般不在赌坊,什么事都是我在处理。”
“那他在哪?”
“不知道,老板去哪从来不跟我们说。”
不知道?
夏时锦眉头一紧,一个开赌坊的老板不好好看着自己的场子,甚至连个踪影都没。这要是万一出个什么事,上哪找人去。
这太说不通了,不过看这赵安的神情又不像在说谎。
许是察觉到对方不悦的表情,赵安赶紧补了一句。
“虽然我不知道老板在哪?但她昨天回来过。取了些钱又匆匆忙忙的走了。”
“你的废话可真多。”莫雨冷声道。
赵安一脸苦笑:“小人知道的真的只有这些了。”
“那劳烦赵管事一件事,下次你老板要是回来了。能不能派人通知我们一声。”夏时锦的语气很是客气。
“这……”赵安很是为难,毕竟给他一口饭吃的是老板。万一暻王妃找上老板什么事了,只怕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夏时锦唇角扬起一丝冷笑:“事成之后,一千两报酬。如果,你能打探到张寅这个人。我另外再加一千两。你看,如何?”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生活在这紫醉金迷的东大街,哪一个人身上不沾上铜臭味。真正让他为难的不是老板,而去钱。
听到这话,赵安立即一口应了下来。随即,意识到自己态度转变太快,尴尬不已。
“行了,我要问的就这些。你回去吧。凡是有任何关于张寅的消息随时到王府告知我。”
“一定一定。”
待到赵安离开后,夏时锦看着默不作声的莫钰兄妹二人,打趣道。
“五千两可不是小数目,你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出来了。”
“莫钰的钱本来就是王爷的钱,而王爷的钱就是王妃的钱。所以莫钰的钱也就是王妃的钱。”
听到莫钰的神回复,特别还是一本正经的说出来。当场,惊的夏时锦目瞪口呆,一瞬,笑出了声。
从“静心雅致”出来,天色已经暗沉了。夏时锦只是觉得这地方待着挺舒服,竟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出来天都黑了。
这还是夏时锦第一次见到京城的夜市,特别是在这繁华的东大街。
车水马龙,熠熠的灯火流光溢彩。黑夜在这里没有褪尽,相反却形成了另外一片不同的景象。
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听着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饮酒作乐。夏时锦此时才放佛真正感觉到这东大街真实存在的意义。
夜生活,是结束,也是开始。
前方人头攒动,将这条街围的水泄不通。不仅没人疏散,反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快看,筠悠姑娘出来了。”
街道上,不知是谁惊喜的大呼了一声。众人纷纷将视线投了过去,起哄。
“筠悠,筠悠……”
夏时锦侧身抬眼望去,只见一女子半遮面,身着大红轻纱,怀抱琵琶,轻摇莲步从阁楼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侍女。
从这个角度看去,她每走一步,都能看到那细白水嫩的小腿。顿时,在场所有的男子变得极为狂热。
“感谢各位到来,筠悠这厢有礼了。”
黛眉清扫,眼波流转,声如清泉。一举一动中流露的风情让人忘记了一切。不由的沉沦其中。
此情此景,让夏时锦想起了一句诗词,千呼万唤始出来,尤抱琵琶半遮面。
纤细的手指波动着古韵的琵琶,一丝丝动听悦耳的音色从她的指尖流露出来。
前一刻还骚动的人群刹那沉寂的下来。皆表现出一脸痴迷之色。
其实这些人心里很清楚,能真正懂音律的有几个。还不是为了一睹“绾青苑”花魁筠悠的阵容。
某些人甚至还意淫自己此时与她正在承鱼水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