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萧元暻行动极其隐秘的跟在其后。看着二人之间健谈的神色,让他更加确认了魏千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来望山寺了。
这里的姑子似乎对他都很熟悉。
“魏大人,静心的状况虽然不怎么好。但贫尼相信佛主一定会保佑她早日康复的。希望大人不要太过忧心。”
静心将魏千带到静心的庵房前,安慰道。
“谢静文师太。”
待到静文离开后,魏千警惕的审视了一下四周后,才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萧元暻见状,步履如风,无声无息的落在房顶上。若是夏时锦在,可能又该取笑他了。
对于房顶,他还真是有着深深的执念。
现在是白天,萧元暻这样会容易被发现,好在这里显少有人涉足。
借助高耸的顶梁,萧元暻平侧过身,后背紧紧的贴合。右手扶住屋檐的一角作为支撑点。
这样的一个角度是视角盲点,就算有人来,也不会发现。
萧元暻二指使出一道暗劲,迅速的将掩盖在上面一层的其中一块瓦片拿了出来。一瞬间,没有造成任何的异动。
透过缝隙,萧元暻清楚的看到魏千的身影。
只见他颤巍巍的走到静心的床心,神情颇有些不安:“梦娴,我来看你了。”
这房间没有第三个人,魏千口中的梦娴就是静心的俗家名。
下一秒,静心睁开乌青的双眼,冷冷的盯着魏千。
“你要再不出现,我可就要去你府上找你了。”
魏千抹了额角渗出的冷汗:“最近那件事闹的很大,风口浪尖上,担心你们会被发现。。”
静心坐起身,冷哼一声。
“担心?魏千,我看你是担心自己长久不出现,我们会对你的妻妾儿女不利吧。”
听言,魏千神情一僵,急忙赔笑。
“梦娴,你看你说的。来,坐。我今天来就是打算今晚留在这寺里,陪你。”
听到这话,静心冷眼的面孔顿时缓和了几分。
“算你有心,不过为了避人耳目。你还是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魏千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握住静心的手:“好不容易来一趟。却只能在这里陪你说说话。真想带你去出去逛逛京城的繁华。”
“你还记得?”静心微微一楞,表情有些忧伤。
“当然,我心里一直记挂着。”
“还算有些良心。”静心的语气虽然有点嘲讽,但不难听出来里面包含着对魏千的情意。
“对了,怎么不见……”魏千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是小心翼翼。
静心漫不经心的回道:“有点事要处理,出去了一趟。你若想见他,等他回来我让他去找你。”
“别,千万别。”魏千惊恐的睁大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静心看到魏千反应如此之大,噌的站起身,冰冷的双眼如利刃般,将他千刀万剐。
“这么久了。都这么久了,你还是接受不了吗?”
魏千仓皇的站起身,双手抓住静心的肩膀,脸上僵硬的笑容显得如此的虚假。
“梦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多给我一些时间。”
“别给我假惺惺的。魏千,纵使你再无情无义。我也认了。只要,完成我们交代你的事,就行了。否则,小心你一家老小的性命。”
魏千噗通一声,跪在静心的面前,颤抖的双手抓住她的裙摆,一脸乞求看着她。
“梦娴,你别动怒。放心,你说的一切我都照办。”
只要你别伤害我的家人,这句话,魏千不敢说出口。他怕一说,会彻底的激怒她。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单纯善良的梦娴,变得性情古怪,残忍、恶毒。完全不知道让人如何跟她相处。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造的孽。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萧元暻,对这个静心的尼姑实在是有些捉摸不透。上一秒还流露对魏千的情意,下一秒就对他说出如此狠毒的话。
从他们二人的谈话分析出来他们之间曾经有一段情。中间可能因为什么事情分开了。以至于后来,这静心遁入空门,爱的同时也衍生出了恨。
而现在魏千受制于她,其原因是静心拿他全家的性命做要挟。可这静心一个妇道人家,她哪来的手段能在京城灭一大家子的口。
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黑袍人在帮她,又或者说他们是互利关系。
可是有一点萧元暻想不明白,为什么黑袍人要找上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尼。难道就真的只是利用魏千与她曾发生的感情纠葛,从而达到控制魏千的目的吗?
还有刚刚他们口中提到的那个他,是谁?为什么魏千会如此害怕。而看到这反应后的静心,情绪为何又如此激动。
萧元暻看的出来,对于这个他,魏千是抵触,而静心却是维护。两者截然不同。
这个他是黑袍人吗。若不是,又会是谁?
“你今天来不会就是看看我这么简单吧。”
陷入思绪的萧元暻被静心冷漠的言语给打断了。
“没没没,真的是许久不见,有些想念。所以来看看你。另外,我见最近你这边没有什么动静。想问一下,是不是打算收手了。”
魏千试探性的问下,他多么期盼得到答案是肯定的。可心里却清楚,那只是自己的妄想。
静心皱眉道:“当然不会。最近除了官府,大理寺。还有暻王在追查这件事。风口浪尖上,行动暂且停止。”
听到提起自己,萧元暻目光一凝。
“暻王?他怎么会掺和进来?”听这语气,魏千似乎有点轻蔑的意思。
静心冷哼一声:“还记得之间那个被抓过来的至阴之女的魂魄么?”
魏千点点头,怎么可能不清楚。那个婢女的生辰八字还是他亲手翻阅的。
“她就是萧元暻新娶的王妃,相府流落在外十年的女儿夏时锦的贴身婢女。怎么?这件事你不清楚吗?”
那个时候,魏千一直在暗处打探失魂案的进展,一颗心都吊在了嗓子眼。担心自己会被发现。
当时,他只知暻王要赢取夏坤的女儿。其它的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