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暻带着张寅从耳室出来,看了一眼那几口大水缸,眉毛皱了一下便离开了。
黑袍人不在,明天势必让官府的人来一趟。
出了密室,见静心还躺在床上,提着张寅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望山寺。
云遮月,风声呼啸,树叶婆裟。
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夏时锦心里有一丝不安, 起床点亮了几盏灯。
暴风雨怕是又要来了吧!
睡在一旁的小卓,惺忪的睁开眼。
“主人,这大半夜的你把房间照这么亮做什么。” “打扰你睡觉了吗?”
“那到没有,只是有点不习惯。不过只要主人喜欢,小卓也喜欢。”
夏时锦抿唇一笑,回到床上,用棉被紧紧地捂住自己。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除了窗外呼啸的狂风,预料中的雷雨迟迟没有到来。这让夏时锦内心更加的不安。
这时,睡梦中的小卓耳朵微微动了一下,随即睁开眼,灵动的眸子闪了闪。
“主人,快醒醒。”
本来就没睡着的夏时锦一听到小卓的声音,立即从棉被里探出头。
这个时候她巴不得有人跟自己说说话。
“怎么了?”
“嘘。”小卓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外面。
“有人。”
“嗯?”
夏时锦表示不解,守夜的侍卫来回巡逻,要说王府没有人才会感到奇怪。
“我是说有生人的气息闯进来了,方向正是这里。” 小卓神情有些凝重道。
“你在紧张什么,有莫钰莫雨在,没事的。”
这王府戒备森严,岂是说闯就闯的。更别提还有两名紫衣卫在这。对于萧元暻身边的这些人,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主人,你待在房间里别出来。我出去看看。”
小卓刚一说完,咻的一声不见了。
怎么回事?
夏时锦很想跟过去看看,但想着去了只会跟他们添乱,只好待在屋子里。
不一会儿,院子外就传来一阵兵器相交的声音,很快惊动了巡逻的守卫。霎时,寂静的院落变得吵闹了起来。
这是,小卓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莫雨。
“发生什么事了?”
莫雨绷着脸回道:“刚有两个黑衣人闯进的人,可惜被他们逃了。”
“可知道是什么人所为?”夏时锦感到很意外,能在他们兄妹两手下逃脱的人显然不是一般的人。
莫雨颜神凝了凝摇头:“那两个人的身法多变,看不出来是哪门哪派。”
一旁的小卓叫了一声,蹭了蹭夏时锦。
“莫雨,你先去外面守着吧。有事再喊我。”
“王妃好生歇息,有我和莫钰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搅您的。”
说完,抱拳走了出去。
夏时锦看着小卓:“好了,现在人出去了,有什么话说吧!”
“我知道刚刚那两个黑人其中一个是谁。主人,你猜猜。”小卓瞪着双眸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卖关子,赶紧说。”
“楚河珠。”
听言,夏时锦眉毛一皱:“她?你怎么这么肯定?”
“一个人的容貌可以变身形可以变,但她的气息却是变不了的。像猫狗之类的它会根据味道来分辨,但我们灵确是依据气息来判断。楚荷珠我见过几次,所以我才敢如此确定。”
“这么说来,他们就冲我来的。”
不用说,肯定是黑袍人指使的。按照小卓之前所说,他们无非就是为了在自己手里得到幽冥玉。可到现在这个幽冥玉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为什么黑袍人就如此肯定东西在我这里呢。
“主人,你不用担心,小卓会好好保护你的。”
夏时锦微微一笑,摸了摸小卓的头。
“有你们在我身边,我不需要担心。我只是在想,这幽冥玉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黑袍等人如此对我紧追不舍,连王府都敢闯进来。”
“之前在相府,有楚荷珠的监视。现在你嫁到王府已经脱离了他们的视线,想必他们是心急了。”
夏时锦点点头,同意小卓的说法。
离暻王府外不远处的一条暗黑的巷子,一男一女蒙着面紧紧的盯着王府的动向。
“大人,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我看不如还是先离开吧。”说话的女子正是楚河珠。
楚荷珠刚一说完,就遭来蒙面男子的呵斥。
“不行,主上走之前已经给我们下了死命令,如果在他回来之前,我们没有将夏时锦带到他面前。后果,你是知道的。”
闻言,楚荷珠打了一个颤栗,声音带着些许哀怨。
“大人,我们脱离幽冥府,不就是想过常人的日子吗。可是为什么,又回到了原点。”
这句话似乎击中男子的心,狭窄黑暗的长巷,只听的他一声无奈的叹息。
“说到底,我们只是幽冥府最底层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脱离就脱离呢。倘若我们不遵从他的吩咐,别说我们的身份将会被公之于众。就连死,也要受他控制。”
“就算我们是幽冥府最底层的人,可他不是府主。又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尊称他为主上。若四尊主还在,哪还容得他为了一己之私做出如此残暴之事。”
听到这话,男子瞳孔倏然放大,抓住楚荷珠的双肩。
“你疯了吗?竟敢这么说主上。我看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死?我现在生不如死。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此刻的楚荷珠正好见证了这句话。她受压迫太久了,自己只不过就想过常人的日子。她曾一次又一次的质问,在幽冥府,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为什么,为什么要找上她。
“不想?呵呵”蒙面男子发出一声冷笑。
“你别做梦了,只要他在一天,我们永远都摆脱不了。你最好给我振作起来,那些忤逆的话我就当做没听见。”
见楚荷珠还是一副消沉的样子,蒙面男子紧紧皱眉。
“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女儿。她要是落到主上的手里,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你是知道的。”
闻言,楚荷珠娇躯一颤,眼神里尽显恐惧之色。
“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