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暻一声令喝,吓的赵安一个哆嗦,立即抱着双膝蜷缩在地滚了出去。
这……看在眼里的夏时锦甚是无语。
“王爷,王妃这是官府仵作的验尸结果。”
萧元暻接了过来,粗略的扫了一眼,递给了夏时锦。
上面标注着:女尸,年龄五十,按照全身痉挛的收缩度,死亡原因就是被人活生生碎成了三十多块,手段相当残忍。
让夏时锦最为注意的一点就是,这记载的死亡时间,居然有十天左右。她记得,前两天去赌坊的时候,赵安说前两天还见过老板的。
“赵安,你最后一次见到老板是什么时候?”
赵安不假思索的回道:“七天前。”
七天前?夏时锦眉头一紧,看了一眼萧元暻。
“这仵作的尸检结果明明写着死亡时间有十天,你说七天前见过你的老板。不是明摆着在说谎么。”
赵安一听,马上就急了:“哎哟,王妃啊,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啊。昨晚我就是听仵作说老板早就死去多日,可我记得明明前几天才见过她。我在想,肯定是老板鬼魂回来的。所以,我这才吓的昨晚在牢房跟狱卒混了一夜。”
“确实是这样。”莫钰点点头。
闻言,夏时锦半低着头沉思了一会,问道:“赵安,那天你确定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人吗?”
“怎么会看错,当时我还跟她打了一声招呼来的。”想起来,赵安就感觉背后阴风阵阵。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赵安见到的那个人应该是有人假冒的。
夏时锦转向萧元暻,问道:“你之前跟我说过,在望山寺发现的碎尸跟这个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为。”
萧元暻点点头,确实,他很怀疑。具体的情况,只有见过赌坊老板的碎尸才能确认。
“我看还是去衙门走一趟吧。”夏时锦刚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待在府里,等你回来。”
萧元暻玩味了看了她一眼:“好。我去去就来。”
说完,将随身佩戴的短刃往莫钰身上一抛:“这个你拿着,保护好王妃。若再出现什么可疑的东西。直接一刀灭了。”
还未等莫钰做出回应,萧元暻一把揪住赵安的衣服,脚下轻轻一跃,离去。
望山寺脚下。
将近半日的路程,邱曼一行人终于到了望山寺。因为带着官差,担心惊扰到佛寺的人。就依照萧元暻所说的路径绕了过去。
临近望山寺的后院,邱曼让他们先在此等候,自己跟宋仁和先去前方打探一下。不然,七八个官差突然出现在望山寺后院,难免会引起什么风波。
很快,他们便找到了静文师太。邱曼一提起那些符咒,静文眼睛霎时变的通亮。
“真是多亏了邱曼施主,寺里的姑子才得以好转。”
“静文师太客气了。今日,我是奉暻王之命,特地来瞧瞧。”邱曼意喻所指。
静文了然:“麻烦施主了,请跟我来。”
来到姑子居住的院落,邱曼顿时就感觉到一股极重的阴气。一般出现这种的情况,要么就是鬼魂出没,要么就是此地枉死的人太多,积怨成阴。
根据萧元暻所说,这里,两种情况都存在。
“这么凶的阴气,难怪寺里的师傅们一个个被恶病缠身。还好有我给的符,不然恐是会酿成大祸。”邱曼这话虽然有些夸大,但所言非虚。
听到她这么说,静文脸色一变:“施主的意思是……”
邱曼摆出一副凝重的神情说道:“师太放心,我竟然来了,自然会帮把这事处理好。”
“阿弥陀佛,那就有劳施主了。”
借着自己做法,身旁不能有人的理由,邱曼将静文支开了去。
随后,她向宋仁和使了一道眼色,后者点点头,跟了上去。
顺着一间间斋房寻去,很快,就找到了静心的房间。
邱曼侧着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晌,里面竟然一丝动静都没有。
“进去吧,里面没人。”这房间太安静了,连呼吸声都没有。就凭这一点,宋仁和一下子就做出了判断。
房门是虚掩着的,稍微一用力,自己就开了。
“还真被萧元暻说对了,这个静心肯定发现了端倪。趁我们还没来之前逃跑了。”
宋仁和径直走到那座观音相前,轻轻的拨弄了一下金莲。
一瞬间,脚下的通道大开。
邱曼见状,抢在了他的前头走了进去。顿时,一股腐烂的臭味扑鼻而来,险些没一口吐了出来。
“是腐尸的味道。”
宋仁和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了一粒黑不溜秋的药丸。
“含在嘴里,身体会舒服一点。”
邱曼一把塞进嘴里,入口时,有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顿时恶心感减轻了不少。
“你还真是有备而来。”
宋仁和叹了一口气:“阿曼,我们两个人,总要有个细心的,这样才能互补。你看你行事总是粗心大意的。你说,身边要是没有我,你该怎么办。”
邱曼瞪了他一眼,呛声道:“我会活得很好。”
“女人就是口是心非。”
二人你来我去,戏争了几句口角。一眨眼,便到了密室底部。
按照萧元暻的指示,他们立即就打开了第二层密室。
刚一踏进,宋仁和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是化尸水。”邱曼说完,走到那几个装着碎石的大缸。
果不其然,里面空空如也。
“这个静心,逃走之前,居然还不忘毁尸灭迹。”
“尸体销毁有什么用,这里血腥味那么重。只要不是没有嗅觉的人,都能闻的到。”
邱曼表情凝重,轻声说道:“三个大缸,真不知道凶手杀了多少人。”
随后,邱曼走到耳室,正准备打开门,宋仁和一把拉住了她。
“怎么了?”
“我在想,那老尼姑既然想到有人要来。就不会这么容易让我们闯进来。我怀疑,她留了后手。”
宋仁和曾当了影卫那么多年的首领,处事极为谨慎小心。虽然他现在成了一介布衣,但对危险的感知却是一点都没有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