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这场“家宴”缺少的最后两人也到来了。
苏嫣夏时锦是不曾见过的,但她的仪容姿态,便知是太子妃。
感受到夏时锦的眼神,苏嫣微微点头,回以温柔的一笑。
只是本该出现的二人,却还多了一个。而且跟在太子身后的女子,身影为什么如此熟悉。
“儿臣参见太后,父皇母后。”
照规矩行礼完后,太子萧元朗侧过身,身后之人曝露了出来。
与此同时,夏时锦和萧元暻眼里刹那闪过一丝诧异。
夏时鸢!她怎么会在这?难道她就是太子要纳的侧妃?
“臣女拜见太后,皇上,皇后。”
夏时鸢露出一脸害羞乖巧的模样,平时的嚣张跋扈的气焰荡然无存。然而眼角的一丝得意神色并没有逃过夏时锦的眼睛。
夏时锦扯了下萧元暻的衣袖,递去询问的眼神。后者皱眉,摇摇头不知情。
“快别跪着了。你肚子里现在怀着皇家的骨肉,可得当心点啊!”说完,太后示意田嬷嬷扶夏时鸢起身落座。
若说夏时鸢出现在这,夏时锦已是吃惊不小。
可当她听到,夏时鸢怀了太子的孩子,一瞬间错愕了。
上次汀水台夏时鸢看萧元朗的爱慕眼神,夏时锦就知道她属意太子。只是这前前后后不过两月,如今连孩子都有了。
这下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此时,夏时锦又很多话想跟萧元暻说。可奈于场合,只能先吞到肚子里。
其实,萧元暻又何尝不是。不过依他对萧元朗的了解,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二。
平常若是这个时候,萧元暻肯定拉着萧元修兄弟俩畅谈一番。可如今,筠悠尸骨未寒,他却在这谈论纳侧妃之事。这让他的心里无法不介怀。
“元暻啊,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别太计较了。”皇上觉察到萧元暻略显阴沉的脸色,出声道。
太子与太子妃成亲三年,无诞出子嗣。这个时候,太子提出纳侧妃,皇上必是赞同的。
可当听到太子属意夏时鸢的时候,皇上持绝对反对态度。可当自己的儿子告诉他,夏时鸢的肚子里已经有了皇家的骨肉。
听到此事,皇上虽大发雷霆,但终究是应了下来。他若不应许,此事传了出去,皇家的颜面何存。
“父皇,以前的事,儿臣早就忘了。“说着,萧元暻亲昵的搂过夏时锦的肩笑着说:”更何况现在有锦儿陪在身边,别的女人在儿臣的眼里就像那什么,被猪拱了的大白菜一样。”
闻言,上一秒腼腆含羞的夏时鸢,下一秒瞬间绷直了脸。萧元暻这话明摆着就是在骂她。
“咳咳……”皇上嗔怒的扫了一眼萧元暻。
后者故作无意姿态,眼神带着莫名的意味看向夏时鸢:“四小姐别误会,本王绝对没有针对谁的意思。再说皇兄你也是知道的,凡事你喜欢的,臣弟从来都未反对过半句。”
听言,萧元修眉峰一蹙,他怎么听着这话里有些讽刺的意味。
虽然他们兄弟俩上次闹了些分歧,但萧元修认为一向尊崇自己的弟弟不至于会为了一次不愉快,而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若说是为了夏时鸢,那更不至于。他娶夏时鸢的目的,没有人比萧元暻更清楚。
虽然他想不到出于何种原因,但看这萧元暻的眼里的冷漠,煞是让萧元修大感不悦。
“元暻,鸢儿即将成为我的侧妃,以后说话应当注意点措辞。”
言语中的维护之意,让夏时鸢恼怒的心情一瞬间转换成了甜浓蜜意。
“暻王,以前的事都是一场误会。这一切都是时鸢的不是,暻王若是还有怨气,时鸢任凭处置。”
夏时鸢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说着又要下跪。
“打住。”萧元暻见状,冷眼道:“收起你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你这招或许对我皇兄有用,但在本王的面前,你还是省省吧。”
话音刚落,萧元修噌的一下站起身,将欠着身的夏时鸢搀扶了起来。
“元暻,刚刚的话,需要让本宫再说一次吗?”
听着萧元修这充满高高在上不可违抗的语气,就连“本宫”这两个字的身份都搬出来了。
萧元暻的反应只是抬了一下眸,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沉默应之。
一旁苏嫣温婉善言道:“殿下,暻王只是小孩子心性,逞一时口快,殿下就别在与暻王置气了。再说,今日是太后特地设的家宴,皇上皇后都还看着呢,切莫失了分寸。”
看着太子妃贤良淑德的模样,夏时鸢眼神一闪:朝堂上父亲处处受她父亲的压制,在这里,自己更不能被苏嫣给比下去。
想着,夏时鸢泪眼欲滴半靠在萧元修的胸前,悠悠的说道:“殿下,都是鸢儿的错。本以为借着这次宴会求得暻王的原谅。没曾想还是惹暻王动怒了。鸢儿不想因为我一人扰了太后皇上的兴致,更不想你们兄弟之间闹得不愉快。鸢儿还是先告退吧!”
夏时鸢故意将声音压的很小,但却足以传到皇上太后的耳里。
萧元暻侧目,左手杵着额头,右手玩转着酒杯,故作惊诧:“四小姐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善解人意了?看来夏相把你送出去的这些日子,倒是学乖巧了不少。”
听闻,夏时鸢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想起在乡下那段苦日子,心里就对萧元暻夏时锦的恨意增加一分。
堂堂一个相府千金,从小到大没受过半点委屈。却因为这次的事情,让她有苦无处说,有家不能回。
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造成的。对于夏时鸢来说,这是她人生中无法抹灭的污点。
“怎么不说话了?莫非四小姐心里在记恨着本王?”夏时鸢隐晦的眼神瞬间就被萧元暻捕捉到。
夏时鸢强颜欢笑,指尖紧紧的捏住裙摆:“时鸢哪敢记恨暻王……”
“不敢?”萧元暻挑眉,刚要开口,就被太后气势如虹的声音打断。
“够了!”太后抬眸瞥了一眼夏时鸢,随即将目光转向萧元暻仪容严肃道:“鸢儿既已定为太子侧妃,身怀皇嗣。元暻,你就不能有点身为王爷的气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