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来越浓重,傍晚突然飘起的大雪,覆盖住了任何一片颜色。偌大的天地间,白雪皑皑,透着丝丝寒意。倾洒而下的月色,皎洁无暇,却依旧跟雪色混在一起,沁凉透心。
“乌琴,拿个汤婆子过来。”今天太后有点不舒服,很早就睡下了。可是睡到一半,就被动醒了。起身,习惯地喊着。
过了好久,没人应和,她这才想起,乌琴出去了。不知道芊与那丫头现在……不要怪我狠心,芊与。南陈国现在早就不如以前了。表面的繁华,究竟能维持多久?如果一再任由这样下去,南陈国迎来的就会是亡国的命运。在这样的大局之下,如果你的牺牲可以换来永世的安康,我知道,你也会这么选择的是吧?你是个好孩子,从小都是。
“母后,你说我的母妃是不是在天上看着我?只要我过的开心,她就会很幸福啊?”圆圆的脸蛋,一双纯白透亮的眼睛,无辜地盯着此时还是皇后的梅雅茹。芊与从一出生,她的母妃就因为难产而死。
“嗯,对啊。只要芊与快快乐乐,你的母妃就会高兴。”梅雅茹摸着她的头,冲着她微笑着。但是却还是掩饰不住眼角的愁意,皇上已经很久没来留宿过了。就算来,也是看看芊与,看一眼华儿,就走了。于她,却从来没有半句关心的话。
她知道,皇上在怪她。惠妃的死,皇上竟然把它归结在自己的头上,要不是梅家的家世,估计皇上早就把自己从这个皇后之位赶下去了吧。
“母后,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啊?”芊与胖乎乎的小手,抚上了梅雅茹紧皱的眉头。
她笑着摇了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自己已经要开始哽咽了。
“哦,我知道了,是因为父王。因为他总是忙于朝政,忽略母后了,是吧。”她一本正经的说着,小手热热地贴着梅雅茹冰冷的脸。“父王是爱母后的,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父王是个男人,嘴硬罢了。看华哥哥和小杰就是的,有什么都不喜欢说出来的。”
这么小的人儿,就能看懂别人眼底的情绪,还懂得安慰人。梅雅茹瞬间心里就暖了很多……
还未关好的窗户,忽的吹进来一阵冷风,太后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准备下床去关。
“砰”地一声,门被人踹开了。屋子里,瞬间被火把照了个通亮。太后还没来得及看个究竟,一个个穿着铠甲的侍卫,就呼啦地站满了屋子。
“你们想干嘛!”太后定了定神,语气威严。短暂的惊慌过后,虽然穿着就寝时的衣服,整个人却还是丝毫没有褪去太后的架势。
“太后,这么大半夜的,惊扰到你了。”宫谦杰走进来,脸上和嘴里说出来的话,都像是这寒冬腊月里的雪,冷的让人彻骨。
太后一愣,没有想到他竟然也会有如此行动,倒吸了一口冷气,“宫谦杰,你想囚禁本宫?”
“不不不,我是想让你看看,你所寄予厚望的皇位被我抢夺过来。想让你切身感受下,被你厌弃的女人生的儿子,把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毁灭的痛苦。”被积压在内心十八年的仇恨,一下就化为了他眼里此时的焰火。他红着双眼,一步步地逼近太后。他真的很想让自己的母妃看看此时那女人脸上惊恐的表情,让她看看这女人以后凄惨的下场。
“荒谬!”太后猛地拍了下身侧的桌子,“你这是大逆不道,天下不会认可你的!”
认可?哈哈哈哈,宫谦杰突然大笑起来。从小到大,自己做任何事情都没有被人认可过。甚至连自己的出生,都是不被认可的。认可这样的东西,他实在是不稀罕,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为了他的母妃,为了他这些年来所受的屈辱找个公道!
“宫谦华已经被我软禁在雍梅殿内,你只要乖乖地交出皇上的御印,然后改位的懿旨就可以了。”
“做梦!”太后惊呼他的不自量力,就算她下了这道旨意,梅家的势力怎么可能让他这个来路不明的王爷登上帝位,取代华儿?“就算我死了,你这个天下也不会坐稳的!”
“死?”宫谦杰看着一脸视死如归的太后,嘴角冷冷得上扬,“我怎么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易。”死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解脱。而活着看她受到侮辱,才是对她做过的错事,最大的惩罚。他的脑海里,永远也忘不了,母妃死前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让他报仇,报仇!
“宫谦杰,你谋权篡位,你父王在天上看着你,一定会场惩罚你的!”被侍卫拖出去的那刻,太后突然就像是发疯了似得,大吼起来。她不是害怕死,她在害怕,这个国家的命运。华儿不是治理天下的人才,可是宫谦杰更不是最好的主宰者。他童年的阴影,性格的缺失,只会把这个国家的未来给生生断送掉。
宫谦杰看着她失态的样子,突然感觉很舒畅。看惯了她威严得摆着太后的架子,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而此时的她却更像是一个人,有痛苦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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