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登徒浪子
“你放手!”慕伶歌的脸色徒然一沉,猛然甩开了东陵靖的手,那一双深邃的犹如一汪深不见底一般清澈的眼眸,泛起了凛凛的寒芒,“东陵靖公子,这里可是相府,不是你说放肆就可以放肆的地方!”
东陵靖看着慕伶歌像是一只警惕性十足的小猎豹,嘴角勾起了一抹带着玩味儿的浅笑,微微的眯了眯一双鹰眸,道:“那你的意思是,换个地方我就可以放肆了?!”
“你……登徒浪子!”慕伶歌深深的剜了东陵靖一眼,嗔怒着道。
慕伶歌向后倒退了两步,身后的幽兰和幽梅,像是两个门神似的,挡在了慕伶歌的身前,一个个双手掐腰,圆睁的杏眼当中喷出了浓浓的烈焰,似是要将东陵靖燃烧了一般。
东陵靖伸出了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摸了摸自己棱角分明的下巴,上下的打量了一番这两个小丫头,纵身一闪,东陵靖眨眼之间,竟然消失在了幽兰和幽梅的面前。
倏然,东陵靖出现在了慕伶歌的身后,那宛如汉白玉一般的手指,卷起了一缕慕伶歌散落的青丝,放在了鼻端轻轻的嗅了嗅,东陵靖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她发丝上的幽香。
慕伶歌在最快的时间当中回过了神来,一把夺回了自己的发丝,冷冷的婉了东陵靖一眼,扯动了裙幅,盈盈的转过了身子,冷声冷气地说道:“你若是在敢纠缠,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呵呵,”东陵靖浅笑了一声,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慕伶歌,道:“那本公子倒是要瞧瞧,你怎么个无情法!?”
“嗖!”
徒然,慕伶歌快速的抬起了宛如羊脂白玉一般的素手,从慕伶歌的水袖之中,飞出了一根细如牛毛一般的银针,朝着东陵靖胸口迸射而去。
东陵靖眯了眯眼眸,纵然身子一侧避开了慕伶歌的银针,可东陵靖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闪身的瞬间,慕伶歌的素手一捻,掐着兰指的玉手上,摊出了数十根的银针。
嗖嗖嗖……
慕伶歌没有手下留情,每一根银针都朝着东陵靖身上的要穴打了过去。
这女人好毒的心肠,枉费自己苦心将她松进了无人之谷,竟然用学到的本事来对付自己!
东陵靖的心中暗忖,但却没有愣着,足尖猛然踏在了地面之上,身体宛如一片鸿羽一般,飞出了长廊下。
铛铛铛……
一阵脆响落下,慕伶歌根根银针纷纷打入了梁柱之上,入木七分可见力道一斑。
“哼!”慕伶歌冷哼了一声,微波的潋滟,飘向了站在花丛之中的东陵金,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冷笑,盈盈的抬起了素手,将一缕散落下来的青丝别在了耳后,转过了身子,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东陵靖抬起了手来,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渐行渐远的慕伶歌,微微地眯了眯眼,在他的双眼之中多了一丝玩味儿。
这女人,愈发的有趣了!
东陵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转身走出了花丛当中,纵身一跃,直接飞身上了屋顶,朝着后花园当中看了过去,东陵靖瞧见姗姗来迟的慕老夫人,一脸怒意的盯着慕伶歌身上的裙裳打量着。
第44章 厥逆之症
慕伶歌堪堪走进了后花园中,就感觉到一股带着怨恨的目光,朝着自己射了过来,慕伶歌抬起了睫眸,正对上了白氏那一双浑浊的老眸,慕伶歌莲步微摇,径直的走向了主位。
慕伶歌盈盈的欠了欠身子,抬手一福,道:“孙女儿见过祖母。”
打慕伶歌走进了后花园的时候,白氏一眼便瞧见了慕伶歌身上的裙裳,瞧着那一朵朵金丝金鳞的杏花,白氏的双眼之中泛起了一股恨意,当年,慕晋元不顾白氏的反对,硬是纳了那个戏子为妾,让白氏和慕晋元生了不少的嫌隙,好在,她死的早,白氏也不与之计较了,可每每想到慕伶歌的生母,白氏就恨得牙根子直痒,责令府中上下,不得出现任何有关她的一切,着其中,自然也包括慕伶歌娘亲生前最为喜爱的杏花。
可是,眼瞧着这么多宾客在场,白氏也不能大动肝火,低下了眸子,生怕多看上一眼慕伶歌身上的裙裳,便忍耐不住自己的愤怒,“嗯,起来了。”
“谢祖母。”慕伶歌看着白氏的脸色,嘴角微微上扬。
“母亲,您身子不适,怎么还来了?”慕晋元侧目看向了白氏,关切的问道。
白氏微微一笑,收敛了目光,轻声说道:“老身听闻二殿下、四殿下和六殿下,前来咱们府中为你贺寿,怎有怠慢之理。”
“老夫人,您多心了。”北堂潇微微一笑,对白氏说道:“老夫人面色红润,乃是大富大贵之相,我们这些小辈,还需多亲近亲近老夫人,也好沾沾老夫人身上的福气。”
北堂潇的话,将白氏逗乐,白氏卷起了帕子,掩住了双唇,轻笑了几声,道:“二殿下说笑了,老身的身子骨,老身自己知道,左不过是补药吃的多了,气色看着好了些。”
“老夫人说的哪里的话,您可是皇祖母的表妹,有皇祖母在天庇佑,自然会长命百岁的。”北堂潇站起了身子来,朝着白氏见了一礼。
“二殿下快请坐,您是君上,我们是臣子,这不是折煞了老身嘛!”白氏也站了起来,回礼道。
“对外,本宫是君,您是臣,可今儿是家宴,若是论起辈分来,本宫还要唤上您一声表姨奶呢。”北堂潇笑道。
白氏笑了笑,端起了桌案上的酒盏,朝着北堂潇敬上了一杯,“二殿下,请!”
“老夫人,请!”
白氏爽朗,扬起了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北堂潇见状,亦是相同满饮了杯中酒。
喝完酒水之后,白氏缓缓地站了起来,朝着北堂潇见了君臣之礼,道:“有老身在场,怕是你们说话也拘束,老身现行告退。”
北堂潇站了起来,对白氏恭敬的说道:“老夫人慢走。”
白氏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二殿下,快快请坐,老身怎敢劳烦二殿下送老身,伶歌丫头,你来陪着祖母走走。”
“是。”慕伶歌闻言,立即站了起来,莲步微摇,径直朝着白氏走了过去。
白氏低下了睫眸,冷冷地扫了一眼慕伶歌身上的裙裳,脸色倏然一沉,仿佛笼罩了一层乌云一把,白氏蹙了蹙眉,一把拉住了慕伶歌的手腕,轻身呵斥道:“你难道不知道,在咱们府中,不得出现杏花吗!?”
慕伶歌贝齿轻咬唇畔,满是委屈的看了一眼白氏,轻声说道:“孙女儿虽然知道,可是,这件裙裳是姐姐送来给孙女儿,说是大娘的意思,让孙女儿在父亲寿宴上穿的。”
“此话当真!?”白氏凝眉,浑浊的老眸瞥了慕伶歌一眼,冷声冷气地问道。
“孙女儿不敢有半点隐瞒。”慕伶歌轻声回答道。
“哼!”白氏冷哼了一声,猛然甩开了慕伶歌的手,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冷声说道:“好啊,如今她也敢跟老身对着干了!!”
“祖母,您息怒,孙女儿虽然不知道祖母为何不喜这件裙裳,但是,只要祖母不喜的,孙女儿就也不喜,孙女儿不穿便是了。”
说着,慕伶歌背对着众人,就要解开领口的纽扣。
白氏见此,抓住了慕伶歌的手,声音略微的缓和了几分,“你堂堂丞相府中的二小姐,当着这么多人的宽衣解带的成何体统,还不快随老身回柏松苑,换了这件衣裳。”
“是。”慕伶歌应了一声,跟在了白氏的身后,看着白氏的背影,慕伶歌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笑,缓缓地抬起了素手,卷起了帕子,拭了拭眼角。
忽地,在慕伶歌垂下素手的瞬间,一枚牛毛银针,打进了白氏的身体当中,白氏起初并没有觉得异样,可是,堪堪走了两步,忽然觉着眼前的事物一片模糊,脚下也愈发的虚浮,眼前一黑,“噗咚!”的一声,白氏摔倒在地,昏厥了过去。
“祖母!”慕伶歌快步上前,惊呼了一声,道:“祖母,您这是怎么了?!”
闻听惊呼声,刚刚端起了酒杯的慕晋元,顿时,将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跨过了面前的桌案,飞也似的朝着白氏飞奔了过去。
周婆子也是立马上前,将白氏靠在了自己的身上,急声惊呼道:“快,快去找郎中来!”
呼呼啦啦一群人,将白氏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时间,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起来。
“现在找郎中,怕是来不及了。”慕伶歌蹙着眉,急声说道:“劳烦各位还请让一让。”
说罢,慕伶歌抓起了白氏的手腕,素手搭在了白是的脉门之上,紧紧的皱着眉。
一时间,后花园之中安静的仿佛针落可闻,所有人,将目光落在慕伶歌的身上,只见,慕伶歌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良久之后,慕伶歌抬起了睫眸,对慕晋元说道:“父亲,祖母这是得了厥逆之症!”
“厥逆之症?!”慕晋元不解,眉头紧皱成“川”字,对声音略发的颤抖了起来,对慕伶歌问道:“此症何解?!”
第45章 白氏醒来
“厥逆之症虽然不是奇难杂症,但是,一时半会也不得解,幸好,女儿这么多年一直在外寻医,恰巧见过师傅治疗这厥逆之症,女儿有把握,能够将祖母治好。”慕伶歌看着慕晋元,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有几成把握?!”慕晋元的脸色愈发的阴沉,犹如笼罩了一层氤氲一般,声音略微发沉,对慕伶歌说道。
“七成,但,若是在耽搁下去,怕是祖母……”慕伶歌的话,点到为止,聪慧如慕晋元,自然是明白慕伶歌的意思。
慕晋元点了点头,立即的吩咐身后的下人,将白氏抬会了柏松苑。
回到了柏松苑当中,白氏的脸色犹如纸张一般的苍白,双眸紧闭,羽睫微颤,唇色发紫,看着白氏的模样,慕晋元在房中踱来踱去,焦急的额头上密布了一层汗珠。
慕伶歌为白氏把了脉,沉吟了半晌,不曾说话,瞧着慕伶歌的模样,慕晋元的心中越发的焦急,踱步走到了慕伶歌的身前,询问道:“你祖母怎么样了?!”
“回父亲的话,女儿已经让幽兰和幽梅去寻药了,怕是还要在等一会子,她们才能回来。”慕伶歌蹙了蹙眉头,对慕晋元说道。
闻言,慕晋元垂下了眼眸,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白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须臾,慕晋元将目光瞟向了慕伶歌,问道:“咱们府中的药房,难道没有你要的药材吗?!”
慕伶歌摇了摇头,贝齿轻咬唇瓣,沉吟了片刻之后,方才开口说道:“父亲,这治疗厥逆之症,需要一味花,来做药引子,可是,唯独这花,咱们府中没有。”
“咱们府中的花园,花草不下百种,你所需要的是什么花?!”慕晋元紧皱着眉头,对慕伶歌问道。
“回父亲,是杏花。”慕伶歌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