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童谣紧跟着张氏,走进了慕伶歌的房间当中,抬手指向了幽梅,冷然道:“娘,那枚就是女儿遗失的皇上赏赐之物!”
“大胆奴婢,竟然敢偷盗皇上的赏赐,来人,给我将她拿下!!”这一次,张氏并没有直接冲着慕伶歌去,而是将矛头指向了幽梅。
慕伶歌闻言,不禁蹙了蹙一双娥眉,脸色微微一变,阴沉的好似笼了一层阴雨一般,慕伶歌倏然开了口,声音冰冷的似乎整个房间之中都随之降低了温度一般,“我看谁敢!!”
顿时,那刚刚要上前的婆子,不禁缩了一记哆嗦,瞧着慕伶歌身上的架势,站在了原地,愣是没敢上前。
慕伶歌扯了扯裙幅,徐徐地转过了身子,欠身一福,道:“女儿给大娘、乡君请安。”
“哼!”张氏冷哼了一声,举步上前,径直地走到了慕伶歌的身前,沉声怒喝道:“伶歌,你是怎么管教你房中的丫鬟的,竟然敢偷盗皇上御赐的物件,你可知道,这是死罪!!”
“大娘,这个适合是乡君房中的浅雪姑娘给女儿送来的,想来,是乡君无意间将耳环掉进了食盒当中,应该只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慕伶歌抬起了眼眸,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浅雪的身上。
“我什么时候让浅雪给你送过吃食了!?”慕童谣上前一步,眉黛深凝,挑起了眉梢看向了慕伶歌,满是疑惑地说道:“妹妹,你怎么这么说呢?我并没有这么做过啊!”
说着,慕童谣垂下了眸子,看向了幽梅身下的食盒,微微地蹙了蹙眉,道:“即便是,妹妹想要替幽梅开脱,也不应该说是我给你送来的吃食,你瞧瞧,这个食盒当中的吃食,只不过是残羹剩饭,我可是你的姐姐,怎么会给你送这样的东西来吃呢?!”
慕童谣的一句话,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似乎,这个适合并不是慕童谣所送来的似的。
慕伶歌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唇角微垂,不由得眯了眯双眼,看来,慕童谣和张氏是有心想要对付自己身边的人,张氏和慕童谣,没有现在来正面对付自己,便要拿自己身边的人来开刀。
“呵呵!”慕伶歌倏然轻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那也请大娘好好瞧瞧,这么精美的食盒,用来装残羹剩饭,未免也有些……”
“或许,就是这个丫头,用来偷取我的耳环也是不定呢!”慕童谣抬起了头来,冷冷地扫了一眼幽梅,冷然道:“妹妹吃的这么素啊,想来是自己家的丫鬟,看中了我的东西,想要偷盗,然后换些银子来贴补贴补也说不准!!”
“呵!”慕伶歌冷笑了一声,抬起了手来,轻轻地抚了抚云髻之上的发簪,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冷冷地说道:“姐姐打算了皇上赏赐的碧玉滕花的镯子,也是我拿出了一枚一模一样的镯子来替姐姐找补的,难道,我会穷成了这个样子,自己身边的丫鬟会去偷姐姐的一只耳环呢?”
说着,慕伶歌侧目看了一眼幽兰,吩咐道:“幽兰,去将我的首饰匣和装放的银子的匣子拿来,让姐姐和大娘瞧瞧,咱们这里是不是需要一枚耳环来贴补!”
幽兰闻言,应了一声,立即转身走进了慕伶歌的内室当中,不一会儿的功夫,幽兰的手掌擎着两个紫金木匣,从慕伶歌的内室当中走了出来,幽兰将匣子放在了桌案之上,将匣子打开了之后,顿时,张氏和慕童谣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张氏原本以为,慕伶歌的首饰和钱银,只不过是白氏所赏赐的东西,可是,张氏却万万没有想到,慕伶歌的首饰匣之中,金玉首饰竟然有这么多,即便是其中的一个物件,都能够埋下一幢大宅子,又怎么会为了一只耳环,来败坏自己的名声。
张氏的脸色变了几变,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帕子,她早应该想到,慕伶歌能够随随便便拿出一枚碧玉滕花的镯子,就一定不会这么简单,可是,却还是相信了慕童谣的话。
张氏恨不能将手中帕子捏碎,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侧目看向了慕童谣。
慕童谣用力的抿了抿双唇,漫过了慕伶歌径直地走到了幽梅的身前,眉梢微微一挑,沉声道:“又或许是这个丫头贪财……”
“呵!”慕伶歌冷笑了一声,阙了阙双眸,扯了扯裙幅,径直地走到了慕童谣的身前,侧目看了一眼幽兰,吩咐道:“再将装银子的匣子打开。”
“是。”幽兰应声,将慕伶歌装房着钱银的匣子打开。
顿时,慕童谣将嘴巴张大,仿佛都能够塞进两颗鸡蛋似的,那满满的一盒金子,别说是皇上赏赐的一只耳环,即便是,买上一些成色更加上成的首饰,也是绰绰有余的!
慕伶歌转过了身子,走到了桌案前,从钱银匣子当中拿出了一定金子,放在了桌案之上,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冷笑,挑起了裙幅,俯身坐在了圆凳之上,不染自朱的红唇微启,淡淡地说道:“幽兰和幽梅原本就是我义父的侍婢,在义父过世之时,她们便跟了我,这一匣子的金子,便是义父给他们两个攒下来的嫁妆,怎么,姐姐认为,她们会蠢到去偷皇上的赏赐吗?!”
说着,慕伶歌端起了桌案之上端放着的茶盏,放在了唇角下,轻饮了一口,笑吟吟地抬起了头来,淡淡地看了一眼慕童谣,冷笑道:“皇上的赏赐,可都是不能够变卖的,我的丫头,可不会这么蠢顿如猪的!”
这分明是在指慕童谣蠢,她身份现在可是乡君,怎么能够轻易的容忍这样的羞辱,慕童谣的脸色忽然一沉,冷然道:“妹妹,你的意思是在说姐姐蠢吗?”
“我怎么敢说乡君蠢呢?乡君你多心了。”慕伶歌盈盈地站了起来,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不屑地对慕童谣说道。
“想来,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童谣啊,别冤枉了你妹妹,母亲一定会将这件事调查清楚的,不过……”张氏说着,抬起了下巴,淡淡地看了一眼慕伶歌,继续道:“为了证明幽梅的清白,她还是要跟我走的!!”
第246章 她的法子
“大娘当真要带幽梅走吗?!”慕伶歌听闻了张氏的话,抬起了眼眸,将手中的青瓷茶盏。放在了桌案之上。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氏,淡淡地说道。
张氏闻听了慕伶歌的话之后。眸色一沉。垂下了嘴角,冷声冷气地质问道:“怎么。我身为当家主母,难道。连找一个丫鬟问话,都不可以了吗?!”
“呵呵!”慕伶歌冷笑了一声。朝着张氏欠身一福。冷然道:“大娘说的哪里的话,您是咱们阙府的当家主母,后府之中的所有事。您都能够过问。”
说着。慕伶歌转过了身子。莲步微摇,径直地走到了幽梅的身前。伸出了手帮着幽梅整理身上的衣裳,随即。慕伶歌挽起了幽梅的一缕青丝,别在了幽梅的耳后,唇角勾起了一抹浅笑,轻轻地抚了抚幽梅的肩,莞尔道:“幽梅,你莫要害怕,大娘只不过是想要请你去问问话,我相信,大娘不会将你如何的,不然的话,会有人说大娘这位当家主母处事不公的。”
言毕,慕伶歌回过了身子,抬起了睫眸,看了一眼张氏,莞尔道:“还请大娘好好的对待幽梅,不管怎么说,幽梅还都是一个孩子……”
张氏倏然抬起了手来,阻止了慕伶歌继续说下去,冷声冷气地说道:“幽梅姑娘是协助问话,又不是盗窃的元凶,我自然会有分寸,无需你多言!”
说罢,张氏转过了身子,侧目看向了春芽,吩咐道:“将幽梅带走!!”
“是。”春芽应了一声,径直地朝着幽梅走了过去,在经过了慕伶歌的身边之时,春芽朝着慕伶歌稍稍地点了一下头。
慕伶歌提唇,嘴角扯出了一抹浅笑,瞬间,便明白了春芽的意思,点了点头,侧过了身子,春芽走到了幽梅的身前,一把拉住了幽梅的手腕,冷声道:“幽梅姑娘,请吧!”
幽梅直接甩开了春芽的手,冷哼了一声,跟在了张氏的身后,离开了慕伶歌的房间之中。
待张氏等人离去了之后,幽兰急忙走到了慕伶歌的身前,急声道:“小姐,难道您就看着幽梅被张氏带走吗!?”
“张氏和慕童谣母女二人,今儿在咱们这里吃了哑巴亏,自然是不会空手而回的,我之前让你拿这些东西出来,只是想要像张氏证明,幽梅并不会去偷盗慕童谣的东西,更何况慕童谣丢失的还是皇上赏赐的物件,这件事,张氏不会说,慕童谣不会说,而幽梅更加的不会说出去,张氏之所以这么做,全然是因为我刚刚下了慕童谣的颜面。”说着,慕伶歌迈着莲步走到了窗前。
慕伶歌伸出了手来,推开了窗户,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之中弥散的潮湿的气息,嘴角之上扯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继续说道:“我想慕童谣这个乡君,算是做到头了,她今儿,将幽梅从我这里带走,明日,我便要让她用轿辇将幽梅给我送回来!!”
……
慕晋元的书房之中,慕晋元踱来踱去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之色,昨儿深夜,慕晋元接到了淮南送来的书信。
当慕晋元看过了书信之后,脸色便一直阴沉,仿佛是蒙上了一层阴云一般,慕晋元万万没有想到,按照慕童谣的法子,淮南水患没有处理好,反而是增加了更多的大麻烦。
淮南一带的居民们,因为官兵强行将他们驱逐,以至于最终官逼民反,大量的居民群起而反抗,最终,不得不派遣更多的官兵来围剿居民,现在,不仅仅有水患的问题,而且,还出现了暴民。
水患的问题还没有解决,现在还要解决暴民的问题,一时间,让慕晋元这个丞相爷,一个头两个大。
“啪!”的一声,慕晋元拿起了桌案之上的青瓷茶盏,猛地摔在了地上,长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老爷,东陵公子求见。”阿四在书房外,轻唤了一声。
慕晋元闻言,面上一喜,立即开了口,道:“快快有请!!”
阿四撩开了帘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东陵公子请进。”
东陵靖的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慕晋元的书房当中,双手抱拳,笑着说道:“见过慕丞相。”
“东陵公子多礼了,快请上座。”慕晋元深知,东陵靖乃是难得的人才,或许,有东陵靖在,能够解自己的燃眉之急,“阿四,给东陵公子看茶。”
东陵靖俯身坐在了东陵靖的身侧,侧目看向了慕晋元,笑了笑,说道:“慕丞相可是为了淮南水患之事,正在烦忧?!”
“哎!”慕晋元听闻了东陵靖的话之后,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果然,大晋国没有能够瞒得住东陵公子的事情。”
“慕丞相说笑了,我怎么能够什么事都了若指掌呢,这件事,还是慕二小姐告知给在下的。”东陵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笑,对慕晋元说道。
“什么?!”慕晋元闻言,满是不解地看向了东陵靖,问道:“东陵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东陵靖笑了笑,接过了阿四递过来的茶盏,阙开了杯盖,轻轻地吹了吹,茶盏之中的雨前龙井,侧目看向了慕晋元,淡淡地说道:“在下今日前来,也正是应了二小姐所求。”
慕晋元听闻了东陵靖的话之后,更加的不明白了,那日,慕晋元当着北堂烈的面,询问慕伶歌对于淮南水患的见解之时,慕伶歌可是只字未提的,可是现在……
慕晋元的面色阴沉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一般,慕伶歌这分明是想要看自己的笑话!
看见了慕晋元的脸色难看,东陵靖淡淡地笑了笑,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案之上,嘴角微翘,轻声地说道:“慕丞相,怕是你误会了二小姐,二小姐那日听闻了大小姐给三皇子所出的方法之后,的确是没有更好的法子,只不过,二小姐回房之后,便觉着大小姐的法子有些漏洞,可当时,慕丞相已经进了宫,二小姐便祈祷着大小姐法子能够奏效。”
说着,东陵靖喝了一口茶,继续道:“在下在慕丞相前一天得知了淮南水患一事,想着那日在二小姐在兵法之上颇有造诣,便想着二小姐,会不会也有什么法子能够治理水患,便让府中的丫鬟,替我给二小姐送来了一封书信,殊不知,二小姐竟然在一天之内,想出了更好的对策,所以,在下想要和慕丞相商量一下对策。”
慕晋元闻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随即,东陵靖将慕伶歌所提出的治理水患的法子,和慕晋元讲述了一遍,在慕晋元听完了东陵靖的话之后,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频频地点头称赞,“果然是秒法,竟然比童谣的法子,好出了百倍。”
慕晋元端起了一旁桌案之上的茶盏,可脸上的笑容,也只不过是稍纵即逝,忽地,慕晋元垂下了唇角,面色倏然变得更加的阴沉了起来,“可法子,要如何禀报给皇上呢?!”
淮南水患一事,本来就是慕童谣惹出来的麻烦,现在,倘若再去找皇上,说自己的二女儿,又想出了一个新的法子,未免对于国事来说,实在是太过儿戏了,国家大事,竟然擅自交给两个小女子来商讨,这若是传了出去,还不被大晋国的臣民们笑掉了大牙。
慕晋元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可东陵靖的脸上,却是扬起了一抹笑容,放下了手中的青瓷茶盏,对慕晋元笑了笑,说道:“在下可要东西慕丞相了,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喜事?!”慕晋元现在脸想死的心都有了,东陵靖却偏偏在恭喜慕晋元,这让慕晋元更加的听不明白东陵靖的意思了,“东陵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丞相只需要连夜让二小姐随着慕丞相进宫面前皇上,在下认为,二小姐便能够说服皇上。”东陵靖淡淡地笑了笑,抬起了眼眸,看向了慕晋元,淡淡地说道。
慕晋元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的阴沉了下来,将眉头紧皱成了一个“川”字,沉吟了起来,良久之后,慕晋元抬起了头来,侧目看向了东陵靖,沉声问道:“东陵公子,您确定吗?!”
“那就请慕丞相拭目以待吧。”东陵靖的嘴角上扬,笑容愈发的浓郁了起来,既然,慕伶歌想要面见皇上,那就让她亲自去跟皇上说便是了,至于奉上,东陵靖相信,绝对不会比慕童谣的差。
慕晋元点了点头,缓缓地站了起来,朝着门口高呼了一声,道:“阿四!”
门外的阿四闻听了慕晋元的声音之后,立即挑开了帘子,走进了慕晋元的书房之中,“老爷有什么吩咐?”
“去把二小姐给我请来,瞬间通知外府,准备马车,我要连夜进宫面圣。”慕晋元的声音低沉,可是却充满了不容置疑。
“是!”阿四立马颔了颔首,转身离开了慕晋元的书房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