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终于回来了。”只见步香尘语带哀怨:“无梦生,香儿吾等得你好苦啊。”
无梦生暗自扫过非马梦衢,心里一个‘咯噔’,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脸上并不表露出来。
“哦?不知夫人来找三余有什么事呢?若是找好友的话,此刻他并不在,三余想,以夫人的神通之术,应该能够感知到。”
玄皇扫视一圈,不解:“嗯,地狱变呢?”
步香尘轻笑一声,并未回答,而是斜靠着塌,娇声浅语:“先将香儿扶起好嘛?”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爪子,无梦生好似没觉得这是个女人的手一样,隔着羽扇用巧劲扶起没骨头的步香尘:“夫人,三余已依言将你扶起,现在是不是能告知地狱变与吾两名童子的去处?”
“哎呀,你那两名童子与地狱变被吾请至幽梦楼作客了。”
玄皇顿时欲上前质问,却被一样带着怒火的三余阻止,示意他莫着急。
步香尘看的清清楚楚:“唷,发火了?想不到你三余无梦生堂堂正道人士,竟与狱天玄皇合作。”
无梦生声音已经冷下来了:“只要有利于天下与谁合作皆可,三余不会拘泥太多。”
步香尘笑了:“既是有利于天下你便不会拘泥太多,那罗浮山之鷇音子你便该一会。此人能定天榜必有过人之处,若你三余真为苍生设想,鷇音子此人你更不能不会。”
“这就是夫人你擒走地狱变与吾两名童子的目的吗,要吾一会鷇音子?”
步香尘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秦假仙的咋咋呼呼的声音:“喂,三只鱼啊,失忆崽找到了!”只见秦假仙手拿一封书信,对着他手舞足蹈的跑进来。
顿时,无梦生顾不上步香尘,也顾不上玄皇地狱变他们了,身形一闪到秦假仙面前:“真的?找到明心了?”
秦假仙还未说话,步香尘却开了口:“哎呀,人家也很久没有见一见心医了,这冤家一出幽梦楼就将人家忘得干干净净,趁着这次机会,你无梦生可不要再吃醋不让人家见明心啊!”
无梦生:“……”神tm吃醋!
狱天玄皇:“……”原来无梦生和玉手心医真的是一对啊!
秦假仙:“我是不是耳朵不太好了?为啥步美人见明心先生,三只鱼要吃醋?”
无梦生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想打断步香尘。
可惜,深谙八卦头条的步香尘哪会容他先开口:“咦?你们不知道明心先生在幽梦楼亲口承认喜欢三余无梦生吗?当时不光香儿,北海无冰、鹤舟先生、小花郎与我的两个侍女,还有战云界御宇天骄,可都是亲耳听到的呀!”
无梦生:“……”步香尘你狠!
承受着来自玄皇和秦假仙的八卦眼神,无梦生觉得这笔账他会牢牢的算在鷇音子头上的!!!
第98章 风云迭起战八方
“呵,夫人说笑了,三余和明心只是纯粹的至交而已,若非夫人之前做事太过出格,好友亦不会口不择言,三余想,这事夫人应当心里有数才是。”若再传出什么奇怪的谣言,等好友恢复非扒了我皮的不可。
步香尘娇柔一笑:“这话说的,初时在幽梦楼,心医可是一心都拴在三余先生身上呢,奴家百般恳求,心医都不愿看奴家一眼,这样的痴情,就算香儿我对心医倾心相待,也不得不感动二位的执手之情。”
“谣言止于智者,三余本以为夫人乃是一位智者,不曾想,夫人的智慧也如此浅薄吗?”
“香儿只是一介女子,见识自然不如三余先生,但是论这儿女情长,三余先生可真真不如香儿了!”
无梦生才不信邪:“哦,是吗?那看来夫人是不信三余了。”
“这话得心医自己说才算数,更何况,心医一心为三余先生,金狮壁窟一役,大家有目共睹,怕是心医如今伤势颇重吧?”
步香尘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她胡搅蛮缠的功力完全诠释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真谛。
无梦生不会上当:“夫人不必激三余,三余本就有心一会罗浮山之主,不用夫人劝,自会前往,至于吾与好友的关系,不劳夫人担忧了,既然知晓明心伤势难愈,那么三余也不好打扰好友,就不带夫人前往了,可惜夫人对好友的一腔错爱。”
得到想要的答案,步香尘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好吧,既然三余先生都这么说了,香儿也不好再纠缠,在此先祝三余先生和心医感情顺利!”
无梦生冷着脸看向步香尘,后者笑嘻嘻道:“哎哟麦这样看人家啦先生的童子和地狱变,香儿很快就会送回来的不用送啦!”
目送步香尘离开,无梦生对玄皇道:“这一切皆在鷇音子的盘算中,他的目的就是要吾见他。此事三余自会排解,倒是连累地狱变了。”
玄皇将自己的思绪从八卦中拉回来,有些心虚的轻咳一声:“”此事非先生之过,你不用挂怀,吾先回百妖路,请!”说完,不等无梦生挽留,便急匆匆化光而走,留下目瞪口呆的秦假仙等人。
“用得着跑这么快吗?”秦假仙扭头看无梦生,接过差点被吓到:“卧槽三只鱼,你那什么眼神?!”
无梦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信给吾!”秦假仙乖乖递上信,觉得今天的三只鱼略恐怖!
扫完信,无梦生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了,知道明心此刻无碍,他也能安安心心的去应对鷇音子布下的局。
放下手中信,无梦生执笔再书一封信交给秦假仙道:“你去喜雨山寺将这封信交给一路禅大师,吾想老狗和暮成雪也会在,叮嘱他们,老狗去碎云天河接明心,若不行,请老狗强制将明心带回无名山修养,还有,吾接到了九千胜的消息,傅月影此人已经有了眉目,凋亡禁决的背后主使他也心中有数了。你陪老狗去无名山的时候,告诉一留衣、绮罗生和意琦行,凋亡禁决的背后之人,就是七修创者,这件事,应由他们亲自了结。”
秦假仙收好信,但还是不太理解:“老狗嘛没问题,但是这和暮成雪有什么关系?”
无梦生轻叹一声:“唉,超轶主曾说过,他为了烽火关键,最对不起的就是暮成雪,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都在这封信中,这对苦命恋人有权利知晓一切。”
秦假仙还是一脸懵逼:“好吧,反正你素、不对,三只鱼做事一向神神秘秘,既然拜托了,我老秦肯定帮你办妥,放心吧!”
目送秦假仙离开,整个非马梦衢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静谧的空气中是风雨欲来的压抑。
遥望万里无云,只叹:“唉,劫数啊!”
“鷇音子啊鷇音子,你的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何会给吾心悸之感?”手中,冰凉的棋子滑落指缝,跌在棋盘之上,却是一局死棋。
“双鬼拍门,将帅无可逃,此路不通。平车进三,以三步虎开残中新局,再以高吊马直迎先锋。唉,还是王见王,死棋。难道与鷇音子之会,只能以死为结束吗?”
而在罗浮丹境上,鷇音子亦为即来之会而重起炉烟。只见他身似太极凝元,云手招纳间,八风结阵,登时青雷引天火,炼铸天丹。
“虚无生自然,自然生大道,大道生一气,一气分阴阳,阴阳为天地,天地生万物,太虚太无太空太玄,杳杳冥冥,非尺寸可量,浩浩荡荡,非涯岸可测,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大包天地,小入毫芒,上无复色,下无复渊,一物圆成,千古显露,不可得而名者,圣人以心契之,不获己而名之。”
“常念餐元精,炼液固形质;胎息静百关,寥寥究三便;泥丸洞明景,遂成金华仙。”
九鼎自转,重炉生烟,氤氲中,但见鷇音子纳气吐息。
“终于来了。”良久,方见鷇音子缓缓睁开眼。
“非吾小天下,才高而已;非吾纵古今,时赋而已;非吾睨九州,宏观而已;三非焉罪,无梦至胜。”
罗浮山上双王会,碎云天河起干戈!
接到消息的老狗带着小蜜桃和秦假仙直奔碎云天河,暮成雪看到信中一切,多年来的恨意转化为错愕,不敢置信这是真的!
“不!我不信!我不相信这是真的!你们在骗我!!!”泪水划过脸颊,这么多年的恨算什么?
君舍魄叹口气:“那块记载了预言的石碑就在天雅阁密室……”
暮成雪手微微一抖,深深看了一眼生死不知的人,咬牙:“我要看到石碑!”说完,头也不回的化光而去!
君舍魄顿时急了,嘱咐一路禅:“你照看大哥,我去追青霜台!”
后者点点头:“放心,吾会的。”
这一切和老狗没什么关系,秦假仙将无梦生托付的话带到:“三只鱼说,九千胜已经代武道七修约战步武东皇,目的地就在叫唤渊薮。”
交代完,秦假仙就带着老狗急匆匆赶往碎云天河,反正无梦生说了,必须把明心带回无名山,有天之佛他们帮忙看着就没问题。
这边急急而奔,罗浮山上,风起云涌,王见王,必有一伤。
一段错分的时轨,一个双化的人,交会在这个时空、这片苦境大地,路,相食,时,相夺。
突然,天雷彻响,暂时计溶血作用引动,互命的两人,夺天争时,朝见者无梦生,生命灵能不断溢散,鷇音子不停吸纳对方灵元。
而远在时间城内的素还真本体,亦因化体夺时之争而饱受时劫折磨。
两个自己,拉锯着一段生命灵能,源于同一个人的魂魄,同样的两个人,不同的面貌,此时此刻,谁生谁死?
天际雷云翻涌,昭示着这一次的会面会是惨烈的结局。
就在此时,无梦生体内忽然涌现一股力量,苍茫的荒古气息扑面而来,拉锯的生命灵能流逝更加迅速!
鷇音子惊见变故:“恩?怎会?!”
无梦生本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却不料峰回路转,属于素还真的生命灵能全部被鷇音子吸收,但他的体内却多出了另外一股力量。
“这是?”不同于白莲的力量,这种霸道且平和的青莲之气,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他什么时候为我输入的力量?”无梦生不敢置信,明心这段时间以来意识迷迷糊糊,根本没有机会暗中留下属于他的青莲之力。
鷇音子皱着眉头,收回手中暂时计,直接唤出书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