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海仁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一片美丽的星河,无数颗星星发出灿烂的光华,还有五颜六色的星云,美得像是个梦,他十六岁起跟随父亲在军中服役,纵横在一个又一个荒凉的星球上,他时常感到寂寞,他想念寂静而优美的月球,想念繁荣而欢乐的地球,每有战斗的间歇,他不去和同伴在娱乐室里玩弄那些千篇一律的桌球,扑克和游戏机,反而时常一个人站在战列舰的瞭望塔,看看璀璨的银河,想想自己的心事——这场战争的意义何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那些看起来无穷无尽的战斗?甚至是——我们到底在和谁战斗?兽族,还是我们自己?
三百年了,战争持续了三百年了,战争已经成为了常态,成为了人的生活,每天[寰宇新闻]的主持人面不改色地报出一串串空洞无比的数字,用来说明人类的胜利,大家对这些已经开始麻木,已经无关信任与否,暮海仁有时看见电幕上的战地新闻,好像在看一样极陌生的事物,战争,真的是他们所描绘的那样吗?他简直不知道。
不知道的太多了,即使是暮海仁,越深入这场战争,越觉得它像个谜团,难以捉摸。这么多年了,竟然连兽族的首脑是谁,它们为什么要侵略都搞不懂,人类甚至无法破译它们的语言——这难道不是极荒谬的吗?
无数寂寞的时空,荒凉的星球,只有对一个人的记忆,让他感到亲切温暖,战列舰酒吧间的点唱机里,常常传来她美妙的歌声。
“你的心事像是无边的银河,在这片星光熠熠的银河里,谁是那颗最亮的星呢?”
每当听到这一句,暮海仁在心底轻轻地说:“是你啊!我亲爱的海莲娜!”
去年天澜星一战,暮海仁和海王星八万战士被兽族大军团团围困四个月有余,那漫长的四个月,在暮海仁的心里,仿佛像过了四百年,四万年,在海莲娜的心里又何尝不是?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在脱险后,布宜诺斯艾利斯星际中转站的大厅里,海莲娜放下了她天生的矜持与骄傲,在茫茫人海中紧紧搂住了自己,亲吻着自己,两个人的眼泪流在了一起。
“不要再走了,每一次你离开我,都像是永久的诀别,留在我身边,让我给你幸福,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多麽寂寞?”
暮海仁怎么会不知道,他心底的寂寞又何尝不是如此的难熬?可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他不仅是一个军人,而且是孤光剑的主人,他知道,在一年年入伍参军的新兵里,有无数的年轻人是揣着自己的照片来到了军营的,这些平凡的人,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依赖他,崇敬他,他又怎能让他们失望?
“再耐心些吧!我的最爱,让我把和平带回来送给你好不好?”
每次听见暮海仁的这句话,海莲娜眼神里闪烁的光华就黯淡下去,她会淡淡地说:“不管怎样,我会永远爱你。”
想到海莲娜的这句话,暮海仁心中一振,想到:“我的海莲娜来军营看我了,也不知我昏睡了多久,他又该担心了吧!”他动一动自己的身子,全身酸麻,他缓缓爬起身,发现自己倒在一片荒漠之中,再一检视全身上下,叫声不好,原来孤光剑已经不见了,一定是在昏迷中脱了手,不知落到何处去了,另外他的飞行甲破碎得不成样子,根本无法启动。暮海仁心说:“这下糟糕了,这个星球虽然有大气层,氧气稳定,但未必有水,更难保能有可以食用的东西,我现在没办法飞离这儿,就一定要死在这里了。”
正是彷徨无计,忽然听得身后有一阵响动,暮海仁回过头去,见是五个人类,心中大喜过望,连忙朝他们挥挥手:“这是哪儿?我是盟军战士,飞行甲坏了,看能不能帮个忙,把我送回营地?”
那边其中一人问暮海仁:“你是……人类?”
暮海仁一怔:“难道你不也是吗?怎么他们竟问我这个?”暮海仁把这几个人仔细打量,见他们一个个身高马大,脸有凶气,心中奇怪,正不知所措,那五人中的两个忽然向他跳了过来,伸手就拧他的胳膊,暮海仁本能地将其中一人顺势摔了出去,另一个则乘机抱住了他的左腿,想把他掀翻,暮海仁一提膝盖,也把这个人撂倒了,那剩余三人一见这种情形,立刻也扑了上来,跟暮海仁扭打在一起,要在平时,十个这样的人,暮海仁也都能应付,可是现在他身上遍体鳞伤,又累又饿,格斗本事发挥不出一成,很快就被这五人打倒在地,双手捆住。
一人哈哈大笑:“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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